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沉沉夏日 得遇故人 好眼熟,可 ...

  •   “大人,满意了吗?”紫宸殿内出来的两人彼此别开了头,曹王先发声问了一句。

      “还行,不太满意,你们越人最会打马虎眼了,不也没说具体的。”齐国使臣只是悠悠地走。

      “都住宫里了还不满意?你们齐人也是贪得无厌。”

      齐国使臣听言,怒目圆睁看着曹王。

      “少来,你们越人宫廷不知道什么样呢?我们郡主要是受了一点委屈,我就为难你。”

      曹王有些惊异,不知道为什么就牵扯到了自己的头上。“我就说我不该接这个差事。还得管你们小郡主了?”

      “那当然,我们小郡主性格那么浅淡,要是受了欺负也没人替她说话。那怎么行。”

      “好好好,我管我管,大人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过几日吧,回朝要复命的。”两人在重华门走了旁道。各自回去了。

      “主君和那齐国使臣很熟?”曹王身边小六子不禁问。

      “他,很耿直,挺好的。”曹王轻笑只留了个耿直的评价。

      余盛安被安排在关雎宫,一处久无人居住的宫殿,却被人说是清净之所。

      宫里人的态度被人说中了,他们确实偏好欺负这个异国来的小郡主,战胜国的骄傲姿态无时无刻不在他们身上炫示。

      “今天怎么又是这个菜?不是跟你们说了姑娘不爱吃这个菜吗?”半夏作为余盛安的大丫鬟,有些不平,有些愤懑。

      “罢了,什么菜?我何时说过我不爱吃什么菜的?”余盛安听到半夏的声音,把半夏招了进来。

      “喏,姑娘,这菜你就是不爱吃嘛。越国做菜都好咸啊,打死卖盐的了吧。”半夏努努嘴,把菜摆在了余盛安面前。

      “好啦!你最心细了,竟发现我不爱吃这个。随便吃点吧。”

      余盛安只是自己布了菜,拉着半夏一块儿吃了。

      “郡主,太皇太后过来请郡主过去。”

      “知道了,就去。”

      余盛安整了整衣衫,便到了太皇太后宫殿。

      “惠康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康安。”

      “快起来。”余盛安起身却见座中还有一个年纪近似的女子,脸上满是笑意,微微侧头看着余盛安。

      “平阳见过惠康郡主。”那座上的女子先下了位行礼。

      “见过平阳公主。”盛安听了来人自说,内心忖度,原来这就是平阳公主,名不虚传。

      “惠康,你字写得极好的,帮我写写这几卷经书吧。”太皇太后自从之前见过余盛安的字后,便惊为天人,尤为喜欢让余盛安抄佛经。

      “嗯。”余盛安也不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出了殿后,平阳公主便从后边追了出来。

      “太奶奶让你抄经书啊?很多吧,我原来也给太奶奶抄过,看来你的字一定是很好了。从小到大,只有我和十四弟给太奶奶抄过,如今你倒是得了差事。”平阳公主话尤其得多,话痨性质暴露无遗。

      “没有,就是随便写写。不是很好,不比公主殿下和曹王殿下。”

      “嗯,才不呢,抄不完就给我抄也行,我抄不了就给曹王。”

      “曹王殿下还能干这种事呢?”余盛安觉得与她那日见到的曹王听起来很不一样。

      平阳公主在宫外立了府,只是经常进宫里来,从前就是到处游荡,现在就又跑到关雎宫去游荡。

      关雎宫一向门可罗雀,从来都没什么人跑到这个地方来。

      午后,突然的吵闹吵醒了余盛安的午觉。

      “怎么了?”

      “我出去看看。”

      余盛安出了殿门,就看着乌泱泱的人涌在关雎殿。

      “你们做什么?”余盛安平复了夏日烦闷带来的心乱,开口问。

      “关雎宫的石榴花开得最好,我们到这儿有什么不行?这是父皇的宫殿,你只是暂住,我们怎么不能来。”

      “好,随你们吧。”余盛安闷着关了门,在殿内把着团扇拼命扇风。

      平阳公主在府内正筹备着送礼,这是平阳公主的一个惯例了。

      “这是给小郡主的。”平阳点点身边那个锦盒,吩咐着身边的丫头。

      “公主对那个齐国郡主好像很好。”

      “嗯。我本来听宫里人说她长得奇丑无比,性格也乖戾孤僻,我可害怕看见她了,我怕我不知道怎么掩盖我的害怕。可是,上次在太奶奶那儿见过了,字写得很好,人也极好,长得也极好,性格是温和些,但很好。而且,父皇并未给她指婚,那岂不是可以纵容我当红娘了。”平阳公主理着手里的东西,余盛安的礼都是特意选的齐国物件和一些自己做的小物件。

      “让我想想,我该拉谁的红线呢?”平阳公主陷入了沉思,纵着身边人拿出去送了。

      “主君,平阳公主送了礼来。”

      曹王点点头,放了手里的活儿,想拆开瞧瞧。曹王和平阳公主是一位母亲,所以平阳公主是他亲阿姊了。

      打开来有些惊讶,是些显然的女儿家东西,而且还不像是越国的东西。曹王端详着那个花纹,似乎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余盛安那儿自然收到了曹王的锦盒,平阳公主这次准备的锦盒余盛安和曹王的一样,宫人只知道一向以来最大的锦盒是给曹王的,便送错了。

      余盛安端详着盒内的青光匕首、折扇还有旁的男子物什,仔细收了起来,知道是送错了。

      “我还以为真有人记得送我东西呢,原来是送错了。”余盛安拿了笔在旁边的草纸上乱写了几个字。

      “送回去给平阳公主吧,谢谢她的好意。应该是送给曹王殿下的,通报的时候说一声吧。”余盛安往出推了推那个锦盒。

      丫头接了余盛安的锦盒后,知道送错了,便赶着送了回去,直接送到了曹王府。

      “殿下容秉,婢子们做事太过粗陋,竟送错了,望殿下饶恕婢子过错。绝不再犯。”

      “行了,没大事,从谁那儿拿来的?”曹王抬手免了罪过,又随口问着。

      “是惠康郡主那儿拿来的。”

      “惠康郡主?”曹王顿了顿语气,从座上站了起来。

      “阿姊和她很熟吗?”

      “应当是,上次备礼时公主对惠康郡主评价很高。”

      “评价高?不是说这齐国郡主奇丑无比,性情暴戾吗?”曹王有些讶异。

      “没,公主说郡主很好看,人也很好,字也很好。”

      “好,下去吧。”曹王摆手让宫人退下,又翻了翻锦盒里的东西。

      “把这些东西送回去给那个小郡主吧。”

      “是。”

      宫里那群人还是经常来,吵吵闹闹。经也抄得不大顺利。

      “姑娘,公主来了。”半夏收了抄废的经书,卷到一起去了。

      “惠康。”平阳公主难得进宫,便先来了此处。

      “公主殿下。”余盛安起身行礼被平阳公主挡下了。

      “好了,以后别行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惠康,你的闺名叫什么呀?一定好听吧?”平阳公主捡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我闺名叫余盛安。”

      “盛安,盛安,哪两个字?”

      余盛安提笔写了名字递给了平阳公主。

      “公主殿下呢?能有幸知道公主的名字吗?”

      “我叫李珉。是从前我母妃取的名字。”平阳公主拿了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了名字。

      “咦?你经书还没抄完吗?”平阳公主翻着旁边那一堆被收起来的废纸。

      “没呢,抄不完了,太皇太后后日要,我还差二十篇。”余盛安随便翻着那堆废纸,叹了口气。

      “我帮你抄十二份吧,保证质量。”平阳公主作势举手发誓。

      “好好好,好好好,那麻烦珉姐姐帮我抄十二份了。”余盛安只得收拾了几份给了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拿了抄的份例后又挑了一半着人送到曹王府去了。

      “阿姊这是又接了太皇太后的差事了?”曹王随手翻动着那堆白纸,却掉出了一张用小楷写着名字的熟宣,曹王取了出来,“余盛安。余?那个小郡主的名字?”而后只是笑笑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后天之期转眼快到,余盛安的8份倒是赶出来了,不知道剩下的几份有无着落,平阳公主的白日里遣人送了过来,现在便还差6份,余盛安也只好坐在椅子上打发时间,她不想抄了可也怕是珉姐姐忘了那么几份。

      突然的敲门声惊醒了已经睡着的余盛安,此时已是子时了,余盛安着人开了门后,见到的便是那剩余的经书。

      “飞白?这是谁的大作?竟写得这么好。”

      “回郡主,是曹王殿下命人送过来的。”余盛安点点头,眼神不置可否,只是拿着笔跑到书桌边临了几个字,又觉不像,便扔下笔睡觉去了。

      第二日便到太皇太后寝殿复命去了。

      “写得极好,这一份经卷竟齐了你们三个的笔迹。”

      “回太后,是盛安想这样更表诚心,所以特找得我和曹王殿下。”平阳公主先抢了话头,堵了余盛安的谦辞。

      “是吗?那可太谢谢惠康了。今日我看千淼她们都在游宴,惠康平阳你们俩不去吗?”太皇太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这么一茬事。

      “啊?今日的游宴吗?就去。”平阳公主话语间便拉了余盛安到了昆明池边。

      昆明池边由着夏日余晖已下,所以此时的太阳不算太过耀眼。宫里的一行人总是闲得无聊,便总能想出这些打发时间的东西来。

      桌前摆满了吃食,酥山被放在了最中间,余盛安没有吃过,眼神之中多了些好奇与困惑,毕竟酥山是越国的新奇吃食,是把奶酥加热,滴成山的形状,加上各种香料,甚至装饰上花草,然后放到凌阴(也就是地下冰窖)里冷冻,最后就形成一种冷品酥山。

      平阳公主取了一点递到了余盛安面前。

      “尝尝,我们的酥山做得不比你们齐国的冷品差。”余盛安接了碗只是站在亭边看着他们射箭投壶,这些东西余盛安一概不会,她只会看病罢了。平阳公主后又被太皇太后叫走了,留了余盛安一个人在昆明池边。

      “齐国郡主,你不来吗?”说话的是千淼,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公主。

      “公主雅兴,我不大会这些。”

      “不会为何不能来,本就是玩乐。”千淼把一弯弓箭给了余盛安。

      余盛安也只好费力地拉开射了第一箭,自然很不幸的没有射中。不过座中好像还有一个世家女子比自己还要弱些。

      那女子长得娇憨可爱,年纪看来也不大,只是射箭不行,人也并不恼,只是笑笑。

      “方佳茵,你的箭法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那被唤方佳茵的女子便是刚刚那个娇憨的人,听了话也只是收起箭任凭处罚了。

      “处罚嘛?这样吧,佳茵你去摘朵荷花回来吧。就在昆明池中间,自己划船去。”千淼是几个公主里鬼点子最多的,只是眼珠子一转便想出了这个法子。

      “好。可是我不会划船。”

      “啊?那郡主一块儿去吧。郡主是南人,一定会这些水上功夫。不过还是得你划,真不行了再让郡主帮你。”余盛安眼见矛头转向,也只点头答应了。

      摇摇晃晃地上了船,余盛安便感不妙,方佳茵是真的不会划船,一点儿也不会的那种。

      余盛安只好端正地坐在船中不敢乱动,这条船怕是一动就要翻覆过去了。

      终于入了荷田,荷花确实开得极好,在头顶掠过,只是被扫了几片花瓣在船里。方佳茵却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美景,她躲闪亦来不及,又如何欣赏花呢?

      “方小姐,要不我替你划吧,我看咱俩这划法怕是划不出去荷田了。”余盛安看见死命攥着船桨的方佳茵脸色煞白,额上全是虚汗。

      方佳茵点点头,起身打算换边。

      “等等,先别。”船旋即失去了重心,一把子淹没在了荷田,可此处岸上的人看不见也听不见。

      方佳茵不会水性,只是在水面上扑腾着双手,也喊不出救命来。余盛安被打入水中后,稍安了安,向方佳茵边游去了。

      “不不,你别这么拉着我,这么拉咱俩都没命了,方小姐你别动了,跟着我就行。”余盛安被方佳茵钳住了胳膊,被当做了救命稻草。

      余盛安带着方佳茵往岸边游去,这一下子岸上的人看见了,赶忙叫着人去救。

      余盛安往南岸游了,因为有时的体力不支会稍歇歇,有些要安顿一下方佳茵,故而游得极慢。

      “七哥今日倒是好兴致。”曹王和泰王又一并走着,受了千淼的邀约到昆明池边来了。他俩却正走的南道,听得一阵骚动和吵闹,向北岸看了看。

      略过的时候便见水中的人不少,似乎是谁落水了,听得岸边悉数在喊“方佳茵”,曹王便没当回事,只好看着宫人的扑救。

      泰王却似乎被触动了某根心弦,没等曹王反应,便跳入了水中。

      余盛安看着南岸有人下来,以为是宫人,只是游过去,想先把方佳茵交给他们。

      等来人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皇子模样的人,说不得许多话。一番水中的乱斗过后,所有人都上了岸。

      泰王脸色却很不好,只是木然地出神,脸上淌着水珠。全不记得身边还有曹王一行来的。

      余盛安和方佳茵被带走安顿休息,泰王也被人搀起来回府去了。

      “你们下去查查皇兄和方佳茵什么关系。竟能舍命相救。对了,今天落水的另一个是谁?”

      “回主君,是齐国惠康郡主。”

      “她就是余盛安,再查查皇兄和余盛安,我记得皇兄是去过齐国的。”
      “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