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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则失利 齐越洽谈 吃了败仗, ...

  •   垂杨袅袅蘸清漪,明绿染春丝

      齐国本就沉闷的朝堂因为几个越国人的加入而更加阴郁。齐越一战,齐国输得极惨烈,白骨相撑,流血漂橹。

      “我们不管,我们只有这一个条件。”说话的是越国使臣,颇有些因为打了胜仗的高傲。

      “你们越人不要欺人太甚,我们齐国就是自今日灭了国也断不做你们越国的附庸。”

      “好啊!那你们齐国就只好等着灭国了。我们陛下仁慈,留你们齐国一线生机,你们倘若这么不愿意要便罢了。”轻蔑的笑意在齐国的朝堂回荡,可齐国国主也没有办法,确实输了,输得很惨,就差被灭国了。

      齐国皇帝摆摆头,兀自下了朝。

      越国使臣也只是淡淡地作揖,留着这个齐国人生闷气去了,反正他们也不急。

      齐国国主抛下群臣跑到议事殿兴师问罪了。

      “余典,你做的好事。”齐国皇帝的折子扔到了堂下跪着的人的面前,怒气已从堂上蔓延到了堂下。

      堂下跪着的人只是更加做小恭低,毕竟是他打了败仗。

      “陛下,这次失误实在是越人太过狡猾,老臣也没有料到啊。”余典几乎声泪俱下了,再差一点,他就要开始细数他的苦劳了。

      “陛下,这越人看似逼得紧,实则他们也早知道我们齐国不会做附庸,他们在等我们开出其他的条件,只要条件合适,他们还是会同意的,他们越国看似强盛,实则中干,如今也支持不了这么大的战事。”余典虽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可是官场的老狐狸是做惯了,这些话还是信手拈来。

      “陛下,越军压境了。”

      “余典,你真行!嘴里一句实话没有啊。”陛下抛了余典,去了偏殿召会去了。

      余典也没有料到越军真的压境,现下只是在想怎么挽回皇帝的心,怎么坐稳这个来之不易的首辅位置。

      “对了,小姐找得怎么样了?”余典收起了一副惊恐面庞,真要是国灭了,投降就是了,不至于威胁自己性命。

      “小姐还没找到。”

      “滚,大活人都找不到。”

      战地何昏昏,战士如群蚁。气重日轮红,血染蓬蒿紫。乌乌衔人肉,食闷飞不起。昨日城上人,今日城下鬼。旗色如罗星,鼙声殊未已。

      余典找的小姐正在战场边,她算个大夫,没有理由抛下这么多人独自苟且,军中自然进不去,只是在战场边碰着流民能够医治些。

      “如今越军打得太近了,小余大夫,你说我们该不会真的就这么完了吧。”被医治的多是战地边的百姓,他们自然也担忧国家兴亡,他们还有子孙在军中,还有亲人死在了战场上。

      “不会,越国不会,只是多些耻辱和牺牲罢了。”余盛安说了些安抚的话,性子浅淡的她也再说不出别的话来安慰。

      这第二轮仗已经打了半个月了,齐国实际上有些撑不住,粮草军士军心军威无一可行。齐国百姓也已经开始收拾包裹准备逃离故土,去别处谋生去了。

      一场场小仗接连失败,十战八败,齐国的月亮突然地蒙上了阴翳。

      “小余大夫,你还不走吗?我们要走了,齐国不行了,我们带你走吧,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抛下你一个女子在这样的地方。”

      “不了,你们走吧,这点盘缠算我的心意。”余盛安转头就把手上的钱塞到了那个老汉的手里。

      老汉自然是推辞,他们本就受了恩惠,怎么还好意思收钱,尽管他们也是真的缺钱。

      “不行,小余大夫,我们怎么能拿你的钱,你自己拿着吧,你一个女子怎么容易呢?”老汉推开了余盛安的手,又把手放回到破烂的衣衫布上搓了搓。

      “好了,我一个将死之人拿着钱有什么用。孩子不能饿着,收下吧。”余盛安塞到了老汉手里。

      老汉的手顿在寒风里,只是收下,在寒风中跪在了余盛安面前。余盛安扶起了老汉,在寒风中看着他们走出了村子。

      战地的齐声吹了一夜,悲哀呜咽。余盛安计划着歇一夜,明日再看病状如何。

      “越军退了,越军退了!”传话的声音响遍了村子,齐人是有些高兴了。

      余盛安有些讶异,有些高兴。甚至于一时间瘫坐在了地上。安抚着突突的内心,安抚着落下来的泪水。

      “姑娘可是姓余?”说话的是齐国将士模样。

      “是,我是。”余盛安有些困顿,不知为何。

      “小姐,首辅大人让我们请小姐回去。”

      余盛安听言冷笑了一声,点点头。

      回了余府却只是终日被锁住。今日的门终于打开了。

      “哟,这不是我最亲爱的爹吗?您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女儿了?”余盛安并不抬眼。

      光从久闭的门外透进来了,推门的是余典,余盛安名义上的父亲。

      “盛安,爹知道爹对不起你,这不是已经在补偿你了吗?惠康郡主这样的头衔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

      余盛安点点头,并未停笔,只是抬起了头,看着这个她从未叫过几声爹的人。

      “余典,你如今还当我是当年的小孩子吗?就那么相信你的话,被你遗弃在云台山吗?你不是我爹,也不必来讨好我。”撇开了头,只是写着手上的书,屋内焚的梨蕊香也袅袅消散。

      余盛安想起了当年的谎言,想起了当年他说会来接自己回家,想起了他说自己永远是她的父亲。顿了顿笔,切齿吞了一点唾沫。

      “盛安,爹也不想,可齐国就是打了败仗,这仗是爹做了指挥,爹以为能赢的,爹也没有想到,你都不知道朝堂上那越国苏明涛逼得多紧,差点齐国就成为附庸国了。你知道齐国差点就彻底败了,是爹最终才求到的退兵啊。”余典几乎声泪俱下,余盛安没有动容。

      她早知道齐国打了败仗,齐国如今江河日下,可越国却正壮中天,如何能赢呢?只是必然的命数罢了,和亲只是幌子,割地和赔钱才是越国的诉求。所以,越国并没有继续打,他们也耗不起了,只是答应了这些供奉。

      “是,余大人高明。可我不信是越国要和亲之人,他们要一个臣女有什么用处?这真的不是爹你为了邀功特意提的建议吗?不然割地赔款哪一条能让你抵罪呢?”

      “盛安!”余典被人戳中了脊梁骨,愧疚转为恼怒。

      “即日起,不许郡主出门,让郡主安心待嫁。”余典丢下了话,又锁上了那扇并不常被打开的门。

      “要我说,干嘛答应他们齐国那么多无理的要求。和什么亲拿什么钱,一举吞并齐国才是正经事。”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齐国虽然如今并不有多少实力,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又怎么能采取这样激进的法子。”

      “你们就是畏战,成天只会孔子曰罢了。”

      “好了。”越国皇帝发声阻止了这场闹剧。

      “朕有意和亲,齐国是早晚要灭,只是不是今朝,割地赔钱和亲已然达到预期。”

      “可他们齐国也太没诚意了,送一个臣女就算敷衍了我们越国吗?”这一回连主和派的官员都看不下去了,他们觉得齐国这样的做法太过轻贱越国。

      “就是,凭什么,他们齐国还要求要嫁陛下或者陛下诸子。”

      朝堂上大家都各执一词,只是在齐国轻贱的意见上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统一。

      越朝几个皇子也只是在一旁预备侧立,他们并不觉得有多大的所谓。和亲也好一举攻下也罢,都还只是和他们无关的功业。

      “景贤,你觉得呢?”皇帝自己点了站在皇子队列前的泰王——李景贤。

      “回陛下,景贤以为我越朝有实力击之却不并之,是陛下明德至善,颇有体恤百姓之心。”泰王说完这番漂亮话后,便退了下来。只是暗自听着朝臣的赞许,毕竟,如今的他最得盛宠。

      “甚得朕心。明儿,你负责这次的和亲事宜吧。这样的事景贤有些做不好,诸皇子中你是最妥当的。”被点出来负责和亲事宜的便是李景明,皇帝的十四子,刚刚受封为曹王,便还未离京,只是参与政事。

      “谢陛下恩典。定当不辱我朝。”曹王恭端行了礼后,暗自有些不高兴,他的父皇一向偏心,得民心的好事便悉数交给泰王,而一轮到这些两头不讨好的事时,他父皇便想起了这么一个儿子。自己母妃早逝又不得宠自然比不上明德娘娘的养子。

      散朝后,众臣众说纷纭,大家偶尔也爱吃皇室的家事。又或者随便猜猜这个齐国郡主来了是要许给谁。

      “十四弟留步。”说话的正是泰王。

      “七哥。”曹王行了礼,微微侧身想听听他这惯会伪善的哥哥说些什么话。

      “十四弟,阿耶此次可谓是极看重十四弟了,这样的差事做得好倒是能让朝内主站和主和的官员都对十四弟刮目相看了。”

      “承七哥吉言,不过替阿耶分忧罢了”曹王的笑都要僵在脸上了,便作揖告辞。

      “对了,那和亲郡主是个什么人?“曹王突然想起了这么一茬事来,随便问着话。

      “回主君,听说是齐国首辅的嫡女,不过这齐国首辅的发妻去了许多年了,所以连带着这个女儿也不受宠,听说三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云台山去了。”

      曹王点点头,骑马去了鸿胪寺。

      余盛安被装点着走到了越国,只是讪讪地掀起了车帘,越国的景和齐国似乎大不一样了,齐声也一并被抛在了车后。

      曹王驭马在城边等了许久了,秋日的太阳还是有些刺眼,曹王被晃得有点睁不开眼来,便驭马躲了城阴。

      “彰善恭亲,结为秦晋之好。特迎齐国惠康郡主。”准备好的吉祥话一股脑吐了出来。

      余盛安听了,以为是越国的哪位礼部大人,只是浅淡地回了有劳大人和齐越永好的谎言。
      曹王听了余盛安叫自己大人,有些不高兴,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还被人这么乱解。故而只是在侧慢吞吞地驾马。

      余盛安抬手想看看到了什么地方,只是这一次的帘外风光不再是越国的不同,换成了一身玄衫的曹王。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觉愣了神,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余盛安察觉到走神良久,也不知帘外那位是否发现,回了回眼,赶忙放下了帘子,平复着奇怪的心绪。

      曹王早发觉那被掀开的帘子,以为这个齐国郡主有什么话说,结果一句也没有,心下沉沉驾马入宫去了。

      “他们越国人就是会做生意。”怒气沉沉的齐国使臣坐在了余盛安身边。

      余盛安诧异了一瞬,抿了一口茶,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让大人这么生气?”

      “他们越人只答应让你做侧室。凭什么啊?我们齐国郡主就算不嫁天子,也不至于给他们皇子做侧室吧。”齐国使臣很是生气,又站了起来破口大骂。

      “大人,好了好了,别气了,喝口茶先,事情可以再说的嘛”余盛安往齐国使臣面前推了推茶。

      “不喝了,不行,我要见那个谁李景明。”

      “李景明是谁?”余盛安听到了一个陌生名字,有些好奇。

      “就是什么曹王,来迎亲那个穿玄衣那个。”

      余盛安稍有些惊讶,原来他叫李景明,确实不曾见过。

      “他们越人就是纯粹想给我们难堪罢了,本来要的也不是我,又有谁在乎什么正位侧位。大不了入后宫嘛。”

      “郡主。我要去找找他。”

      脚步转眼就到了鸿胪寺。

      “主君,齐国使臣求见。”曹王放了手上的书,点头让进来。

      “臣见过曹王殿下”

      “大人请起,大人舟车劳顿,怎么不多歇歇,是哪里没安排好吗?”

      “是,我齐国郡主出身不低,为人恭和,你们越国就是这样和亲的嘛?”

      “大人,要和亲的是你们。不是我们越朝。”曹王抛出了这个本质问题。一时间噎住了齐国使臣。

      “可你们答应了,答应了就不该这样没有信用。”

      曹王被盘问得没有办法,只得先应下。

      “我会同陛下说的,大人先回去等消息吧。”

      “不,臣愿同殿下一同面见贵国陛下。”

      曹王只好点头答应,请人备马入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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