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先生》阿玖y

3、第三章 手捧玫

　　我想手捧玫瑰，冒昧送给先生——来自唐云川。

　　顾承赫只放了七天的年假，温晴和顾景华有半个月，他们准备开车出去玩几天，顾承赫没时间，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家里亲戚本就不多，大年初四就全部走完了，顾承赫也不喜欢老在家躺着，他想了想还欠着唐云川一顿饭呢，要不趁着这几天还了。
　　唐云川总是神出鬼没的，顾承赫想约他出来都无从下手。
　　自“新年快乐”之后，两人的微信对话框就一直静止着，顾承赫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机准备发个慰问过去，可他对着对话框编辑的半天，删了又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承赫无奈的笑笑，他这是怎么了，约顿饭而已，怎么还不好意思开口了。
　　就在顾承赫琢磨了小半个时辰还一筹莫展时，黑屏亮了一下，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反应大到自己都愣了半晌。
　　对此顾承赫更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来解释，大概是太想了解唐云川这个人了吧。
　　唐云川问——你有空吗？
　　顾承赫不得不感叹一句心有灵犀，他八百年想约一次人，出师未捷呢对方就先开口了。
　　——有，正好想问你有没有空。
　　两人聊天都不喜欢加任何奇怪的表情，中规中矩。
　　没几秒唐云川就回过来了。
　　——哦，是吗，那真是巧了。
　　顾承赫在看这条消息时，甚至能想到唐云川微微弯起的眼角，他打字说。
　　——我想请你吃饭，出来吗？
　　——嗯，那就出来再说，我订个地方，发定位给你。
　　顾承赫想说他订，可消息还没回复过去，唐云川定位已经甩过来了，和他人一样干脆，在大学城附近，距离A大还挺近的。
　　——你在学校吗，我过来接你。
　　——不用，饭店见吧。
　　顾承赫收到回复，换了身衣裳就出门了，出门前觉得羽绒服太臃肿，又换了长黑色大衣，肩宽背窄，天生的衣服架子，出门巷子里的大哥都要多看两眼。
　　等顾承赫到地方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唐云川在门口站着，是一家湘菜馆，门口的装潢很干净，顾承赫加快步伐过去，“等了好一会了吧？”
　　唐云川收起稍微慵懒的姿势，摇头，“我刚来。”
　　“放假还去学校？”顾承赫抬步往里面走，侧过脸笑笑，“课业很忙。”
　　唐云川没有作声，顾承赫推开门，他进去了。
　　不知是不是顾承赫的错觉，今天的唐云川稍微拘谨，有服务员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包间，“您好先生，还需要加菜吗？”
　　唐云川稍微抬头，露出清雅的眉眼，服务员的脸上笑意更甚，人总是对天然美好的事物没有抵抗力。
　　“给这位先生看看，”唐云川很快的瞥向顾承赫，“我订了几道，你再看看。”
　　顾承赫也不扭捏，接过平板看了眼，唐云川应该挺能吃辣的，每道菜都与辣沾边，他快速点了一个汤，两个清淡的小菜，“暂时就这些。”
　　“好，”服务员目光打量着两人，“两位稍等一会。”
　　包间装的也很雅致，散发着阵阵的木香，角落的桌子上还盛开这鲜花，窗户明亮，能看见外面的雪景。
　　唐云川说：“这家店很不错，想让你来尝尝。”
　　顾承赫收回目光，“A大附近的变化也挺大的，我读书那会也是常来的，这家店还没开。”
　　“去年新开的，我和朋友来过，”唐云川淡笑，“正好今天在这，就想到你了。”
　　顾承赫顺其自然道：“我刚想约你来着，不是还欠着你一顿饭吗，上班了就没时间了。”
　　“你几号上班？”唐云川问。
　　“明天。”
　　那今天这顿饭吃的刚刚好。
　　两人不约而同一笑，忽地唐云川站起来说：“杯子。”
　　顾承赫愣了愣，才明白唐云川是要给自己添茶，“坐着就行，我自己也能倒，你突然站起来吓我一跳。”
　　唐云川把冒着热气的花茶递回去，突然叫了声，“顾承赫。”
　　“嗯？”顾承赫抬头望着他，呼吸莫名停了一拍，这好像是顾承赫三个字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从唐云川嘴里出来，他音色有点低，沉沉的压着什么。
　　愣神的功夫，唐云川已经坐了回去，“我跟你说过，我其实喜欢男生吧。”
　　“啊？”顾承赫又愣，片刻才说：“这事啊，我不介意。”
　　唐云川：“你……”
　　“喜欢谁，是男是女，都是你的自由，我好歹算半个高材生，不至于思想封建。”
　　唐云川意会到刚才是自己理解错了，低头尴尬的喝了口水。
　　顾承赫盯着唐云川的动作，一瞬间好似抓住了什么，脑袋“嗡”一声变成空白。
　　他三十岁了，工作多年，一个问题抛出来，对方想表达几种意思，即使立刻没反应过来，一口水的功夫脑子里也该一清二楚，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小朋友年纪轻轻，怎么会喜欢年纪大的呢？
　　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顾承赫心里想什么就直接摊开了。
　　可对面坐着唐云川，顾承赫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唐云川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不介意，我想说……”
　　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服务员进来上菜了，一打岔那种无端让顾承赫手心冒汗的话题停住了。
　　等服务员都出去了，顾承赫及时转移话题，“菜看着真不错，我尝尝味。”
　　“你尝尝，挺不错的，”唐云川温柔的笑了笑。
　　到底是什么味顾承赫也没尝出来，他的心都提起来了，不是他自恋，是成年人的交流让他明白了唐云川接下来会说什么，装傻充楞也不是他的作风，话题岔开一两次就太刻意了。
　　放下筷子，顾承赫抬起眼说：“云川，算上今天，我们总共见了四次。”
　　“嗯。”唐云川也停了筷，“有些人，不用见太多次，一次就够了。”
　　话题还是被勾了回来，顾承赫知道今天要说开了，他反倒坦然一笑，“所以我就是那个第一次？”
　　唐云川目光澄澈，“对，你就是。”
　　顾承赫惊叹，“我的荣幸。”
　　“承赫，我知道自己唐突，可比起这个我更怕拖泥带水，”唐云川轻轻停了一下，尽量维持语气平和，“我还没开始了解你，你也没了解我，所以在我心里，现在坦白至少不会让这段感情走向令你恶心的结局，所以我今天约你是有目的的。”
　　在顾承赫心中温柔成诗的唐少年原来是个无所畏惧的人。
　　顾承赫眼神没有闪躲，他接受的教育让他学会了尊重别人的喜欢，那是荣幸，不是霉运。
　　况且唐云川说的每一个字，他的每一个表情，顾承赫都觉得十分舒服，完全没有被冒犯的不适。
　　他笑说：“明白了，坦白局。”
　　“你要是介意，我就不说了。”唐云川笑了笑，“真的。”
　　“别了，”顾承赫吃了口菜，擦了擦嘴，“都开口了，哪有让你说一半的道理，我不介意。”
　　唐云川轻轻松了口气，“那我继续。”
　　“继续。”
　　“我想着不过是见了你一次，虽然感觉很好，可渐渐也就忘了，谁知道顾先生魅力太大，小唐一见钟情，”唐云川无奈，“第二次超市遇见更是意外，我想了两天，决定说清楚，毕竟我们喜欢的不一样。”
　　顾承赫一看就是喜欢女孩子的。
　　唐云川见顾承赫认真的听着，慢慢说道：“我要是不说，我们或许会成为朋友，我觊觎你的想法会随着我们之间的接触越来越强烈，我那时候的喜欢会成为彼此更大的困扰。”
　　顾承赫总算点了点头，“我认同。”
　　“所以我直接说出来，你要是坚信自己无法与男生相恋，那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快刀斩乱麻吗，唐云川的刀实在太快了，顾承赫佩服的五体投地。
　　唐云川也在等顾承赫的反应，很耐心的等，顾承赫看着他，那双眼睛怎么会那么亮，简直了……亮的他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了，不应该说“是”，然后两人愉快的吃散伙饭吗？
　　可他动了动唇，没说，像是还在等着什么。
　　唐云川瞳孔沉了沉，不负所望的继续道：“如果你可以考虑，或者说你不排斥，你的家庭也不会被这些观念束缚，那承赫，我要试试了。”
　　顾承赫忽然间口干舌燥，基本的思索能力都退化了，“试什么？”
　　唐云川：“追求你。”
　　两人中间就隔了一臂的距离，近的能看清彼此的毛孔，包间里开了空调，甚至有点热。
　　顾承赫望着浅笑又真诚的唐云川，头一次失了声。
　　一顿饭吃的菜都凉了，可总共没动几筷子，唐云川给足了顾承赫时间。
　　“云川，”顾承赫的声音很好听，好半天才说：“我从没想过与一个男生共度余生。”
　　“拒绝？”
　　唐云川呼吸微重，抛出两个字。
　　“也不是……”顾承赫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出口，僵住了。
　　唐云川淡淡审视着他，那道目光是灼烈的，“顾承赫”，他字字间似乎细细品味着这三个字，“以恋人的至高标准交朋友，那是折磨我。”
　　一句话总结就是坦的明明白白，成的话接下来他唐云川就往对象上处，不成就别见了。
　　用“朋友”两个虚巴巴的字吊着，没可能。
　　顾承赫还没被人这么逼过，轻咳一声才说：“我比你大，大很多。”
　　“没有。”唐云川说：“我喜欢你无关年龄。”
　　这不是情话胜似情话，顾承赫活了三十年心跳没被一两句话挑起来过。
　　他给难住了，捏着脸道：“让我理理……首先云川我没想吊着你，你是个我不想放弃的朋友，可涉及到感情，我本应该毫不犹豫放手的，实话实说……散了两个字我现在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太稀罕唐云川这个人了，想进一步窥探他。
　　顾承赫又笑，“也没喝酒，怎么跟醉了似的。”
　　“菜凉了。”唐云川忽然说：“给你时间，你想想。”
　　他开始给顾承赫夹菜，再给时间也是唐云川自己没想到的，以顾承赫仍旧牵挂着做“朋友”的态度，他该斩钉截铁的了结这段关系的，可就像顾承赫说的，散了两个字他也说不出口。
　　至少在此刻，眼前的人五官是那么符合心意，嗓音那么好听，令人着迷。
　　唐云川已经着迷了，真是色令智昏。
　　最后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到底怎么回去的，顾承赫自己也忘了，他没有主动送唐云川，唐云川也不要他送，留下了一个时间观念。
　　这个时间当然不会太长，散伙饭桌上延续下来的，能拖到几时去？
　　顾承赫年后还挺忙，持续一周都在单位连轴转，好不容易挨到周五，回家一看前院的灯亮着，厨房的玻璃门看进去，温晴正在忙活。
　　顾景华端着他的老茶杯出来，“回来了。”
　　“两位专家实地勘察回来了？”顾承赫笑着过去，同顾景华碰了碰拳，“出去旅游还带着勘测仪器，也不嫌累得慌。”
　　“这得问你妈，她要带。”
　　温晴听见了，抬了抬声调，“到底是谁舍不得那堆仪器，我不想说，承赫，吃饭。”
　　“啊。”顾景华站在台阶上喊，“儿子吃我不吃啊？”
　　温晴：“没你的份。”
　　“别呀，”顾景华嬉皮笑脸的跟进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能没我的份，娘子我要大份。”
　　温晴囔了句“贫嘴”，给他盛了饭，饭桌上温晴说：“今年有个大项目要做，我和你爸得更忙了，家里冷清清的，你自己体会。”
　　“没什么好体会的，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怕冷清。”顾承赫勾着唇，“其他的体会不来，别说我了，两位专家还准备奉献到何年何月啊，机会留给年轻同志，歇歇吧。”
　　温晴翻了个白眼，“别打岔，你要娶个媳妇在家，看我懒得操心你嘛。”
　　顾承赫没接这茬，他眼睑微微垂下去，想到了一周没敢联系的唐云川，一跑神还把自己呛到了。
　　顾景华把水杯推给他，说：“年轻同志也得师傅带，总不能放任他们自己在研究岗瞎琢磨，你妈手底下带了三个学生呢，理论分析半夜了还得给他们讲清楚。”
　　“哟，”顾承赫挑眉，“温老师好。”
　　温晴软软的笑了一声，“你爸出息了，带了个女学生。”
　　顾景华给顾承赫使眼色，苦哈哈相，顾承赫救了他一把，“温大专家，给老顾一条活路吧，要不我改天去反应反应，说顾大专家不带女学生？”
　　“胡闹，”温晴笑嘻嘻的，“反应就不用了，我瞧着那女学生还不错，你爸带着知根知底，要不介绍给你？”
　　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老顾你回头给人家看看你儿子照片。”温晴下了命令。
　　顾景华说：“得嘞。”
　　顾承赫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他走了会神，装着不经意的问，“专家们，我以后要是……不结婚，你两有什么高见吗？”
　　温晴一个凉飕飕的眼神扫过来，“你还真准备孤单一辈子啊？”
　　“谁说不结婚就代表孤单了？”顾承赫笑着放低了声，“不结婚不代表身边不能有人陪着吧？”
　　温晴放下碗，“名不正言不顺，谁家姑娘愿意跟你耗？”
　　“万一……”顾承赫把自己搞心虚了，强调道：“万一还真有呢？”
　　温晴还想说什么，顾景华咳嗽一声，“那你就等这个万一吧，老大不小了，自己心里有点数，专家们不想掺和你。”
　　顾承赫笑了笑，饭后殷勤的帮温晴刷碗。回到东院洗了澡，一看时间八点了，他耗了唐云川一周，谁也没联系谁。
　　顾承赫人生头一遭遇见个磨心事，从早到晚他都跟心里堵了一样，稍微一动就浮想联翩，他为此甚至看了同性心理学，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非说他这么举棋不定的根源，就三个字。
　　——唐云川。
　　顾承赫甩了甩头发懒懒的跌回沙发里，摸到了手机，再不能耗着了，他自己“想法不明”，干嘛非要折磨人家呢。
　　顾承赫啊顾承赫，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不就是快刀斩乱麻嘛，潇洒点，斩就对了。
　　顾承赫想着打开了唐云川的对话框，犹豫了会又清了清嗓子，一个语音电话拨了过去，轻飘飘的几行消息，不太得体。
　　约出来再见一面，又有点怵自己，听着声音说两句，还成。
　　那边响了几声才接通，传来唐云川微喘的嗓音，“喂。”
　　隔着话筒传过来，跟贴在耳边说一样，莫名的性感，顾承赫蹭一下坐正，“咳……云川？”
　　“嗯。”唐云川呼吸重重的，应该是在运动，“我在。”
　　又是一阵沉默，顾承赫想好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掰扯道：“晚上还锻炼呢？”
　　“嗯。”
　　唐云川似乎不想说话，顾承赫明白，这是在等他的答案。
　　再掰扯就掉格了，顾承赫做不出来丢人的事，又轻咳一声，“云川，我认真考虑过了，你挺好的……”
　　这次唐云川在他停顿的瞬间开了金口，“承赫，好人卡我也不要。”
　　不稀罕听，就这意思。
　　顾承赫失笑，这小孩温柔是温柔，怎么温柔里藏刀呢，出其不意的狠戾啊。
　　听着对方的声音，顾承赫也不知自己是脑抽了还是怎么，低声说了句，“不想发好人卡了，想试试了。”
　　那边静了两秒，挂了。
　　“云川？”顾承赫拿着手机发了会呆，呼吸就慢慢升了温。
　　他自己也愣了，怎么回事？
　　脑门一层的水，也不知是洗完澡头发上渗下来的，还是刚才出的。
　　接下来一整夜顾承赫都睡不安稳，压根没睡着，第二天上班还无精打采的，他细细想了，自己昨晚到底斩乱麻了没？话到舌尖又说了啥……更加想不通了。
　　完了。
　　顾承赫开着车过高架，一路上都在想，他完了，娘们似的搞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搞来搞去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回大院城区必须要经过前两年新拓宽的一条街，这片人少，相对安静，顾承赫原本愣愣的开着车，余光一瞥，突然看见一抹艳丽的红。
　　我天！
　　顾承赫车都飙了出去，又猛踩刹车停在了路边，他靠在椅背上给自己刚才那一瞥惊惊了一身汗，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看，那么艳丽的红同冬日的雪白相辉映，朝他过来了。
　　美的不真实，像梦。
　　顾承赫胸口剧烈的跳动着，那感觉他三十年没体会过，自己更加说不清为毛了，尽量平复心情下了车，少年特意打扮过，穿的很正式，略宽松却不失风度的西装，锃亮的鞋尖蹭了点雪，眉眼比之前任何一次相见都要温柔……柔情似水。
　　唐云川过来了，他鼻尖被吹红了，在偏白的皮肤上十分扎眼，可都扎不过他怀里那捧玫瑰。
　　他笑了笑说：“可以吗？”
　　顾承赫机械的接过娇艳欲滴的玫瑰，余香让他神识不清，“你……怎么？这是……”
　　“送你的。”唐云川一手插在裤兜里，目光笔直，“想过来等等你，觉得空手不好，便抱了花。”
　　他穿的单薄，西装的角角都是熨帖的，平时看他穿羽绒服，应该挺怕冷。
　　“先上车，”顾承赫总不能让人冻着，把花放到后座，握了一下唐云川的手，让他上车。
　　等松开手，才后知后觉指尖的温度。
　　上了车顾承赫把温度调高了些，脱了自己的大衣过去，“穿上。”
　　唐云川笑笑穿上了。
　　“你该发消息问我的。”顾承赫心里怪不是味的，“我过来顺便接你也成啊，你又不知道我住哪，过来等不到怎么办？”
　　唐云川说：“没事啊，你下班不总要回去吗，我知道你经过这条路。”
　　“那也得穿件衣裳出来啊。”顾承赫说。
　　“穿了，没觉得多冷。”毕竟唐云川心是热的。
　　顾承赫嘟囔了句，“大冬天穿这样和没穿有什么区别，多大的人了。”
　　唐云川笑的明媚，扭过头看着顾承赫清晰的侧脸，心里暖暖的，“昨晚等到了先生的电话，迫不及待才等到现在，想亲眼见着了再问一句，承赫，真的准备好了吗？”
　　“什么？”顾承赫那点忐忑旖旎的心思渐渐平复了下去，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准备啥……？”
　　唐云川：“我追人很凶的。”
　　顾承赫抬手覆上眼，耳尖有点烧，闷着嗓音说：“看不出来，我一直拿你当个如玉般的贵少爷，一举一动都跟书里走出来的一样，贵雅不失清冷，温柔不失刚性，年少不失沉稳。”
　　“很好么？”唐云川微微侧过身，气息扑在了顾承赫颈侧，“我很好么？”
　　顾承赫浑身毛孔都跟着颤了颤，“好极了。”
　　“承赫。”唐云川又坐正了，眉头舒展着，“我提前说，我脾气不好的。”
　　顾承赫不再对此发表意见，也跟着笑了笑，两人顺道去吃了晚饭，顾承赫送唐云川回去，说了“晚安”，什么都没做，最近的距离就是车里唐云川侧过身的呼吸，合适的距离舒服的相处，顾大少爷咂摸着莫名的滋味抱着玫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