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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吻 青云怔怔地 ...

  •   再度醒来,尉迟北良发现自己睡在干草堆上。咽喉的肿胀之感,并未得到缓解。他张了张嘴,用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浓厚黏稠的血腥味,搅了他一口,微微带些甘甜。

      该死。

      尉迟北良咒骂道,并挣扎着坐了起来,悠然地四下打量。他依旧是在帐篷之内,不过,条件远比军师帐篷恶劣得多。里面堆满杂草、枯柴、生锈的头盔等杂物,还有帐篷还裂着一条大口子,风就是从那里灌进来的。妈的,难怪这么冷。

      他刚一这么想,偏偏又刮了一阵大风。那条口子被吹得圆鼓鼓的,正好看得到帐篷外,来往的马匹与士兵。如此说来,他还在故敌营之中,离那个红发军师很近。尉迟北良拍拍胸口,冷笑:很好,虽说情势跟以往不同了,但你是斗不过我的……

      阿吉走进帐篷的时候,恰好看到尉迟北良的痴样。

      “吃饭。”阿吉指着手里的稀粥说道。

      尉迟北良一看,就一碗水,上面漂着几粒大白米,晃啊晃啊的,他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别不乐意吃。做为一个俘虏,没死已是万幸。”阿吉一脸鄙视,他见多了这样俘虏。起初都是信誓旦旦,士可杀不可辱。可后来,又有几个没有喝过这些粥呢?

      “俘虏?”尉迟北良吃惊地问道。

      “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伺候你的?”阿吉没好气地瞪着他,接着说道:“从今天起,你就归我管了。”

      “那你是什么职务?”尉迟北良眯着眼睛,打量着阿吉。

      “我是军师帐下——”原本中气十足的阿吉,声音软了下来,细若蚊丝地说道:“打杂的。”

      “哦。我以为你有多高明呢?”尉迟北良一口喝完肘,如孩子似地巴哒巴哒地回味着,这粥怎么有些清香,淡淡的,有些微凉,提神醒脑。

      “我,我,我是打杂的,但你得替打杂的打杂。”阿吉不服气地说道。

      “你们抓了很多中原来的俘虏?”尉迟北良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身上不再是丝质滑透的锦衣,取而代之的是粗麻的布衣,脚上的鞋似乎是被人穿过的。

      “不算太多。通常死的多,活的少。”阿吉一面收过碗,一面说道。
      “为何?”尉迟北良穷追不舍地问道。

      “俘虏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通常抓到以后,首先以相貌论处,长相好的就被将军,以及帐下的兄弟们分了去。表面上说是缺少杂役,实际上是用来暖床,是地地道道的男宠。长相次的,就是正经八百的杂役,做的也就是跑腿的活儿。长相难看者,就直接送到杂役房做苦工,挑水、劈柴、还要供将士们愚弄。所以,死得最早的就是长得最难看的。这也不能怨谁,谁让他没摊上个俊点的爹妈。男宠的死因,不说你也知道吧,大概就是死于两个将军之间的争夺。一个不乐意,就干脆杀了,以免生出祸端。还有一个死因就是……”阿吉说到这里,脸涨得绯红,难以言说。

      “是?”尉迟北良向阿吉靠近了些,以便听清他愈发小声的谈话。

      “精尽人亡。”阿吉说完,迅速把脸转向一边。

      “那我属于几等?”尉迟北良伸个懒腰,又摸着自己的咽喉,掐痕尚在,下手可真狠。

      阿吉回过头来,仔细地打量了尉迟北良一番。这个男人长得非常之美,这种美不是一种柔弱的男宠具备的。他眉宇间、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难掩的光彩。按理说,照他这等姿色,分配到各部,也是挣抢的对象。为何军师却送往最低等的杂役房?

      “你是最下等。”眼见尉迟北良愁眉苦脸,阿吉又好心安慰道:“不过,你可以争取往上爬,混上男宠的位置,应该不难。”

      尉迟北良春风一笑,一切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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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北良吃过那碗清水小粥后,就被阿吉安排到军师帐篷做杂活。事实上这些是阿吉份内之事,但敌不过尉迟北良的再三央求,他终于妥协了,蹭到隔壁营去赌钱。

      尉迟北良不仅把下下等杂役,劈柴、挑水、倒夜香的活完做完了,又另揽来整理军师帐篷之事。不知不觉,他已忙活了一天,探头到帐篷外观望天光时,才发现暮晚已至。哎,还有一处地没有扫。于是,他一咬牙一切齿,抡起扫把在帐篷内,翩翩起舞。好怀念破晓的小曲啊……

      “你还挺乐的?”青云饶有兴致地看着尉迟北良。自打他进帐篷,已有一刻钟,尉迟北良的一亩三分地,丝毫未动。

      闻言,尉迟北良停了下来,将扫把杵在地上,眼巴巴望着朝思暮想之人。

      青云面色一沉,径直走到床前坐下。

      “阿吉呢?”青云厉声问道。

      “他生病了,躺在床上不能起来。”尉迟北良懒懒的说道,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情跟他谈起外人。这个时候,他该说说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当年,你中剑跳下悬崖后,被谁救了?”尉迟北良走到青云跟前问道。

      青云笑了起来,淡淡地回应:“我武功高强,没人能伤得了我,又何来中剑之说?”

      “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尉迟北良掬起他的红发,有些不悦地质问。“你敢让我看你的胸口么?”

      青云依然不为所动,剑眉挑起:“从来只有我调戏男宠,没有男宠可以挑逗我。”

      很显然尉迟北良的耐心不如青云,立刻沉下脸来,愠怒道:“你有男宠?”

      “何足为奇?”青云笑道,一把捏住尉迟北良的手,扯到床上。翻身将他固定在床上,邪恶地笑道:“你虽然长得还不错,不过想做我的男宠,还稚嫩了些。”

      尉迟北良不甘居于弱势,双手撑着床,抬高自己的身子。猝防不及地吻上青云,舌头轻舔青云因吃惊而微张的嘴唇。

      青云冷静地推开他,并未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表露过多的情绪。

      “你的那此男宠,也是这么吻你的?”尉迟北良醋劲十足地挑衅。

      “不。你远不如他们。”青云冷冷地说道。

      “当然,这可是我的初吻。”尉迟北良喃喃唸道。

      青云别过的脸,有一丝欣喜,却未让尉迟北良看到。心里暗叹:妈的,这也是老子的初吻。

      尉迟北良站了起来,站在青云背后,一脸严肃地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尉迟广博?”
      青云转过身来,收起笑意,一脸认真地回答道:“不是。”

      “关于尉迟家的人,我备足了功夫。上至他们祖上三代,我也了如指掌。唯独没有听闻有这么一个人物,即使是尉迟家有这样一个人,也是不入流的角色。要知道,我是决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对我军构成威胁之人的。”青云想了想,又说道:“如果说我跟那个人长得很像,那只是一个巧合。说不定,哪天你还会遇上这样一个人。”

      “你说你不是尉迟广博,那么你的姓氏?出生地又在哪儿?”尉迟北良继续逼问。

      “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关于身世,我是不想言及的,但为防你再三纠缠,便告诉你吧。我叫司马青云,司马懿的后人。承先祖之德,知晓天机,能谋善略,才能以军师自居。我自幼在河内温县出生,你可以前往证实。”青云苦笑。

      “身份可以伪造,唯一不能说谎的是你的身子。”尉迟北良扯住青云的衣衫,热切地看着他。

      “给你看身子也不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青云按住尉迟北良的手,阻止他进一步动作。

      “说来听听。”尉迟北良怏怏地放开手。

      “以你的人身自由做为交换。日前,我掐你咽喉之时,已经觉察出你体内的气劲,想来你我功夫仅在伯仲之间。如果你要走,也没人拦得住你。只是,如此一来,我军机密便已然泄露。如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必须留在我军之中,不得再返中原,如何?”青云歪着头,静候尉迟北良的回答,红发就这么斜了下来,刹是看。

      尉迟北良,再三思索。决定赌上一把,即便是他身陷敌营,还有尉迟瑚莽可以抗衡一时。尉迟军还有胜算有机会,毕竟尉迟瑚莽的力量是不容小视,再者他还年轻,对于一个极有天赋之人,不难成大业。拼了——

      “好,我答应你。”

      青云怔怔地看着尉迟北良,良久,他将手放在领口,缓缓解开外衣。

      尉迟北良心里很期待,又很害怕。他期待看到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又害怕证实青云不是尉迟广博。一度燃起的希望,他害怕破灭。

      青云解着最后一件底衫,露出雪白的肌肤,脖子上有条细微的伤痕,是那日大臣所赐。他依然不紧不慢地拉动着衣衫。

      “不——”尉迟北良突然惊惧地喊道,将头垂了下来,喃喃说道:“住手。住手……”

      青云停下手上的动作,呆呆的望着失常的尉迟北良。然后,他看见尉迟北良缓缓地抬起头,缓缓的潸然泪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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