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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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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淅与荣驰并没有在南城待多久,他们都太忙了,见面第二天去看过福利院里的孩子就回了上市。
临走前,荣驰没忘把能结婚的国家跟季君赫认真科普一番。
管杭没再找余澈,估计是没想到法子把余澈拉回正途。
这段时间余澈忙着谈恋爱,又大伤小伤没断,他总觉得有件事儿没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那天接到金妙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办好离职,余澈恍然大悟,还欠人家一个雕像。
她搬离南城还有几天,余澈火急火燎地买来木料,日以继夜地窝在健身房忙活起来。
对此,季君赫第一天没能搂着余澈睡觉就提出了不满。
余澈哪里有闲功夫搭理他,再不抓紧时间他就来不及送人了:“你又不小孩儿,还要陪|睡。”
人就是这么奇怪,一旦习惯别人睡在自己身边,缺一天都不舒服。
运动一小时,身上还挂着薄汗,他学着余澈的样子席地而坐:“会不会割到手?”
“小瞧我,我雕了十年萝卜呢!”
“嗯。”季君赫歪头盯着余澈顺着线条流畅游走的刻刀,“喜欢这种东西?”
余澈吹掉手上的木屑:“可不,就是这玩意儿没办法赚钱。”
“赚钱不是你的事,是我的。”季君赫想了想,似自语,“把喜欢的事发展下去也不错,赚不赚钱不重要。”
“……”余澈瞥他一眼,没多想,接着忙活手里的事儿。
好歹三天后,余澈终于能如期交差。
金妙那天在办理房子退租事宜,余澈正好能去帮忙,就带着王勇开车赶了过去。
余澈不娇气,特别是一对上金妙自动变成贴心小奶狗,收拾打包东西扛麻袋都不在话下,根本没让王勇出面。
房东收了房,金妙才叫着余澈到附近一家餐厅坐坐。
先看了自己的雕像,十分喜欢,再次提出让余澈跟他去上市的事儿。
这事儿,自然不会再考虑。
只是余澈不知道怎么拒绝,又用什么理由拒绝,其实他不排斥对金妙坦言自己性向,喜欢季君赫不丢人,被季君赫喜欢更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正当他考虑不然直接说好了,应该能被理解。
却听金妙说:“小余,我跟说实话,我叫你跟我走,不只是想给你工作那么简单。”
“啊?”余澈茫然抬头,“那是什么?”
金妙大方道:“我挺喜欢你的,我就喜欢比我小的,听话的,哄我开心的。”
是没错了,余澈完美符合。
或许过于震惊,余澈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又没上过大学,我还没爹没妈。”
到底看上他哪儿了?
谁知金妙一笑:“我们家不在意学历,更不在意家世,我是独生女,正好找你当上门女婿。”
“……”还别说,这不就是余澈之前的梦想吗?
可是……他已经找到了呀。
对方滔滔不绝地说着两人怎么合适:“我看得出来,你不事业型的男人,我想找一个在事业方面仰望我,没有野心又人品好的,怎么想都觉得你合适。”
“我跟我爸妈提过你了。”她又说,“你一时接爱不了也正常,先去过去工作,其他随缘。”
余澈承认金妙说得不错,他这辈子也不会在事业上有所建树。
“仰望?”余澈深以为意地点点头,他对季君赫就是仰望。
“你是不是也觉得有道理。”
余澈再次点头:“姐姐,别考虑我了,我有仰望的人。”
金妙微怔:“你喜欢的人?”
“对。”
“也是姐姐吗?”
余澈又脸透红,挺不好意思的:“或许是个哥哥。”
“……”金妙反应过后,尖叫出声,锐利的声调从餐厅逛了一圈儿,引得四周人侧目。
“姐姐冷静。”
金妙比刚才还激动:“带我见见呗,我好喜欢看男人谈恋爱。”
平时倒没看出来金妙还是个超级腐女,在告白和磕糖中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余澈坦荡多了:“你见过他。”
金妙瞪大眼睛:“别告诉我,你跟……”
“季君赫。”
然后,余澈的耳朵里又塞满了尖叫声。
其实金妙也没有多喜欢他,不失落不沮丧不尴尬,就反复问他和季君赫相处时的细节。
听完还满脸姨母笑:“所以你是0他是1。”
余澈只得朝着她呲牙。
这边他的饭局还没散,季君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余澈在哪里,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和金妙待到季君赫赶来,才一起走出餐厅。
季君赫是直接从公司赶来的,开着一辆余澈很陌生的车子,他站在车边跟王勇说话。
金妙这身份见前老板还挺奇怪的,就没跟着余澈过去,站在店门口跟他挥手告别,告别却不走,眼见余澈走近季君赫,被季君赫轻笑中捏住后颈低头凑近说了一句什么。
余澈眼睛突然亮起来,即崇拜又迷恋地望向自己男朋友。
“真甜。”金妙自言自语。
上车后,余澈系好安全带:“那位老艺术家怎么会突然来南城?”
“本来他的行程并不到南城,我让江厉想办法请过来的,只有半天时间。”
余澈诧异:“你请他过来干什么?”
“看看能不能让你拜他为师。”
“……”上车前季君赫说要带他去见那位一直崇拜的木雕大师,可从未妄想能拜他为师,余澈这种野路子学来的东西,怎么敢到大师面前班门弄斧。
季君赫启动车子:“你总要有自己的事情做,我还帮你联系了一个相关专业的学校。”
余澈的脸垮下来:“你不想养我了?”
“……”季君赫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话?”
“你送我去学校,还送我学木雕,不是想让我自己赚钱。”
季君赫无奈道:“虽然你很聪明,但我真没指望你在这方面能赚到钱。”
余澈放下心却嘴硬:“瞧不起我,指不定哪天我也能像大师一样办个木雕展览。”
“想法不错,我可以出钱。”
“……”余澈差点跟季君赫在车里打起来。
大师真是大师,年纪大派头也大,给了季君赫这位首富几分薄面,余澈的手艺没有让他多惊艳,毕竟人家见过的天才不少,余澈的野路子他有点瞧不上。
最终他还是收了余澈当编外弟子,约定好每年至少要去他所在的城市学习一个月。
一个月唉!
余澈有些不情愿的,现在别说一个月,让他和季君赫分开一天都觉得漫长。
回去路上,季君赫看出了他的郁郁寡欢,承诺不忙的情况下可以远程办公过去陪他。
叶子开始落的时候,余澈上学的事情办妥了,他高中没毕业没有学籍,只有一个上专业课程的资格,对他来说也算圆了大学梦。
当天,收到一条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信息,信息来自季君赫他妈唐伊,虽然老两口没再来南城,却没少跟余澈联系,甚至还拉了一个三人微信小群。
分享风景打卡照片和地方美食,没聊到别的话题。
余澈成为人家未来准儿媳后,和他们聊天就更会小心翼翼,总怕未来婆婆和公公对自己生出一点不满。
那天唐伊的信息很简单:【我儿子十月二十七号过生日,他要二十七岁了。】
【真可怜,都二十七了,还是孤家寡人。】
“……生日。”余澈捏着手机喃喃,他没有生日,当年亲奶奶把他扔到福利院门口就像丢掉一件急于脱手的垃圾,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有关他的信息。
余澈是过年才长一岁,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把春节当自己生日。
能过生日真好,余澈想以后他可以和男朋友一起过生日,一起长一岁。
从那天开始,余澈除了去学校上课,花大把时间去各大商场给季君赫挑礼物,可买得起看不上,看得上的买不起。
陷入了一场必然的死循环里。
好在余澈及时想通了,决定不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用点心思也行。
季君赫好像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也或许是他太忙,二十七号这天早上,他如常陪余澈吃完早餐,又如常地跟余澈告别。
人一出门,余澈就和王勇从院子里的杂物间里拿出早早买好的东西在客厅和房间里折腾起来。
从小生活环境的原因,余澈实在没什么审美可言,忙活大半天,把屋子弄得早些年欢庆的春晚现场。
还沾沾自喜地扫视一圈儿问王勇:“怎么样?”
王勇是个大直男,审美没比余澈强,抹了把汗点评:“漂亮,喜庆,季总肯定喜欢。”
只有张妈妈瞥向花花绿绿的客厅笑弯了腰,她不说,这样十分有趣。
下午,余澈让张妈妈和王勇提前下班,自己订制的双层创意蛋糕摆在桌上,还在桌上弄好各种摆盘。
为给某人惊喜,余澈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季君赫,便仰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玩游戏一边听门外的动静。
可……
六点钟的时候季君赫没有回,七点钟季君赫也没有回来,八点钟他还没有回来。
等到八点二十七分,余澈终于等不下去了,拔通季君赫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却是周恒。
他说:“季哥还有点事,现在不能回去。”稍顿,“我跟他说过生日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