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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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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周恒就被季君赫叫去了书房,他们聊些什么余澈不知道,但周恒是红着眼睛出来的,没待到中午就走了。
余澈没有问季君赫,他自己的桃花债,可不得自己解决。
就是……余澈担心他会不好跟张妈妈交待。
可担心好像多余了,下午张妈妈来时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周恒跟他妈承认弄伤余澈,张妈妈还挺愧疚的。
想必母子还是没有沟通那个问题。
余澈胳膊拧不过在大腿,终究没躲掉被“软禁”的命运。
王勇放假后头天上班见到余澈又伤了左手,颇为好心地提醒他:“少爷,你这伤了右手又伤左手,该不是流年不利吧,要不让季总带你去庙里上个香?”
“你还信那玩意儿。”
王勇诚恳道:“有时候人倒霉了,就什么都信呗!”
余澈有点火:“我没有很倒霉。”
“你这还不倒霉,跟被人吓了降头似的。”王勇的表情别提多真诚了,实在人在这种时候真诚起来着实让人恼火。
余澈咬咬牙,“信不信我能让你倒个霉,我让我老公先扣你半个月工资。”
“……”王勇双手合实朝他拜了拜,麻溜地跑掉。
有时候人这张破嘴就和开了光一样,好的不灵坏的灵,余澈的倒霉事儿真是就一件接一件,这边手还没拆纱布,余澈又在麻烦上门了。
说是麻烦其实也不尽然,只不过他实在没做好心理准备跟那两位坦白。
接到明淅电话余澈不意外,意外的是明淅和荣驰竟然已经到了南城。
“出来跟我们见一面吧,你们俩一起。”明淅平静地说,一如他往常般温和。
余澈懵了一会儿,明知故问:“我和谁呀?”
明淅脾气好到没谁,不气不恼不急:“不是那位首富吗?”
余澈:“……”
这时候,荣驰在那头插嘴:“放心,我不会揍他的,我怕赔不起。”
余澈:“……”
见面地点是荣驰选的,不是什么高档酒店和餐厅,是一家挺有地方特色的菜馆,在店里唯数不多的一间包厢里。
负责寒暄的是明淅,他今天和荣驰穿着运动款情侣装,一看就知道是被逼的。
荣驰那人臭脾气,上来就对余澈穿着打扮一顿冷嘲:“几个月没见,名牌穿上了,名表也戴上了,混得不错?”
余澈在他们面前乖得没边,喏喏地低下头叫人:“明哥,荣哥。”
荣驰转身对明淅说:“我就说他给人当小鸭子了吧!”
明淅皱眉扶额:“不会就少说话。”
荣驰很快注意到余澈包着纱布的左手,幸灾乐祸:“他打的?”
“不是。”余澈欲哭无泪,“菜刀砍的。”
荣驰挑眉:“他都跟你动刀了?”
余澈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是我切菜不小心砍的,荣哥你别乱说。”
季君赫还牵着余澈的手,这对夫夫和余澈描述的一模一样,一个温和无害一个浑身都是攻击性,这两种人到底是怎么凑一对的。
鉴于他们一直在帮余澈,季君赫并未计较荣驰的不礼貌,和余澈在他们对面坐下。
这种谈话还是明淅主持才能进行下去,他对季君赫疏离却客气:“不好意思,冒昧邀请百忙中的季总见面。”
季君赫颌首:“是我想得不周道,应该早点去拜访二位。”
“这些不重要。”明淅目光落在余澈脸上,像兄长看淘气的小弟,“你们确实在一起了?”
“嗯。”余澈点头,“明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荣驰冷哼:“想知道谁坏了你的好事儿?”
明淅抬手扶在荣驰肩上:“是管杭,他给我打过电话。”
其实明淅跟管杭根本没说上话,三天前晚上是荣驰替明淅接到电话,对方开口就问:“请问是明哥吗?”
“他去洗澡了。”荣驰问,“你是谁?”
管杭立刻又问:“那你是荣哥?”
荣驰多聪明:“你是福利院的,你叫管杭吧?”
“是我。”管杭从管国兰哪里要来明淅的号码,听说福利院一应该事宜都是明淅在管,听说余澈很听明淅的话,所以管杭更想跟明淅直接对话,“我想找明哥。”
“行,他出来了。”荣驰举起手机,“媳妇儿,管杭找你。”
只是明淅拿过电话的时候,管杭那头已经把电话挂掉了,明淅再回拨时提示拒绝接听。
明淅担心福利院有事,才当即给管国兰打去电话,从中了解到余澈现在的感情状况,这也就理解管杭为什么会挂掉并拒接他的电话。
这是管杭的作风,他想管余澈,管不了就找人管,所以他想求助明淅帮余澈走回“正途”,哪成想明淅和荣驰就是带歪他的人,管杭估计鼻子要气歪了。
想到这儿,余澈低头笑了一下。
“你还有脸笑。”荣驰训他,“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余澈抬头:“荣哥,不是你让我找个有钱的,我找也有错。”
虽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但说这种不着调的话确实是做派,便不讲道理了:“这是有靠山敢犟嘴了?”
这时,季君赫突然开口反问:“他错在哪里,男人不行?”
荣驰立刻道:“男人当然行,是你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
“季总,天才儿童,少年得志,青年得意。父母是重点高校古董级教授,祖父是功勋级别的机械科学家,外祖母是越剧名伶,我说的没错吧?”
“……”余澈惊恐地睁大眼睛,有些他还都不知道呢。
季君赫挑眉:“你查我?”
荣驰道:“显而易见,我不该查吗?季总是如此优秀青年才俊,要什么绝色的男男女女没有,逮着我们家小余祸害什么?”
“哦。”季君赫冷笑,“所以荣律师是在祸害明哥?”
明淅沉默,悠悠地喝了口茶。
荣驰不以为然:“你哪里看出来我在祸害明淅?”
“你又怎么断定我在祸害余澈?”
“季总的嘴巴很溜,不当律师可惜了。”
“过讲,刚好占理而已。”
“……”能不能别吵架,余澈求助似的看向明淅,希望他可以管管荣驰,可明淅脸上噙着淡笑,根本没有要管的意思。
与此同时,荣驰停下来,饶有深意地与季君赫对视一会儿:“那就注册结婚啊,能结婚的国家我熟,一会儿发你。”
季君赫道:“好啊,谢谢荣律师。”
“什么时候去?”
“等我安排好时间。”
“呵呵。”荣驰调整坐姿,“等有时间,等有机会,下次一定,方便的时候……,季总,在这给谁画大饼呢?”
这一点余澈还想替季君赫解释一下:“荣哥,他真是挺忙的。”
“闭嘴。”荣驰再次斥他,“还真是孩子大了不中留。”
季君赫突然站起来拉住余澈的手:“我现在带他去办护照,订最近一班飞机。”
余澈:“……”
去干嘛?
结……结婚?
“好了。”明淅笑着站起来,“荣驰别逗他们了,季总请坐。”
重新坐下来,荣驰没再刁难,慢悠悠扫了桌角的二维码准备点菜。
“不好意思。”明淅开口,“荣驰刚好跟贵公司的律师有些往来,所以从那边对你多少了解到一点情况。”
他们是两天前到达南城的,没找余澈也没闲着,通过许多途径对季君赫各方面打听和调查。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季君赫经得别人查。
“没关系。”季君赫说,“不用叫我季总,我跟余澈叫你明哥比较合适。”
“别叫我哥。”荣驰低头点单,“咱俩不一定谁大呢!”
季君赫说:“我二十六。”
“……”某位刚满二十七的律师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
明淅抬手轻拍荣驰,对季君赫说:“前几天我还很愧疚,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和荣驰给余澈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不是不是不是。”余澈赶忙说明,“我完全没受你们影响。”
话是这样说,但怎么可能没有影响,毕竟这两人给他打开了一道新奇世界的大门。
“嗯。”明淅轻笑,“现在知道你是单纯喜欢他。”
余澈的脸红了层,挠着头偷偷看身边的季君赫。
季君赫握住余澈的手:“现在余澈的事就我的事,如果你们不方便的话,福利院的所有资助都由我来。”
“别呀,别跟我们抢。”荣驰头也没抬,“钱花不完,谢谢。”
明淅马上给他擦屁股:“你别误会,荣驰不是针对你,他这人就是这样子,我们确实不缺钱,也没打算放弃资助。”
等他说完,荣驰拿着手机歪过去:“媳妇儿,你吃什么?”
“小余和君赫想吃什么?”明淅问。
季君赫也扫了码:“我来请,你们随意。”
“这破地方能花多少钱?”荣驰揶揄道。
季君赫立刻看了眼腕表:“现在换地方还来得及,我安排位置。”
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明淅摆摆手:“他开玩笑的,不用那么麻烦。”
好多年没人敢这么跟他抬杠,季君赫忍到现在着实不容易:“荣律师,这怕不是职业病吧!”
“我……”荣驰还没开口,就被明淅捂着嘴压了回去。
余澈扯扯季君赫的衣角,小声道:“他就是这样,除了明哥谁也不放在眼里,刚才他还说我是小鸭子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季君赫似乎很认真地问,“你不是吗?”
仔细想想,余澈觉得没办法否认:“我是。”紧接着又说,“但我还不合格呢。”
“……”季君赫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憋着笑抬手在他后颈捏了捏。
对面的两位不约而同地从他们脸上转移目光,并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