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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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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澈心眼不大,也没什么格局,虽然一直告诫自己问清情况再跟他闹也不迟,但心底的火气还是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有要失控的迹象。
十点了,余澈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冷哼一声。
快步走到餐桌前,在那款鲜艳漂亮的创意蛋糕上使劲拍了一巴掌,那蛋糕登时塌陷变得惨不忍睹,留下一道鲜活狰狞的五指印儿。
出过气,余澈上楼把健身房的床垫从墙角拉出来铺好,再到季君赫的房间把被子抱过来。
没错,他要分居。
洗完澡爬上床垫,他很快就犯困了,刚刚气饱,现在气得想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澈正处于深眠之中,身体徒然飘了起来,像置身于云朵上,不对,云朵不会那么硬,硌得上。
余澈下意识去抱来的人的脖子,抱住时他也清醒了,那股脾气也跟着上来。
他在季君赫怀里挣扎,却被圈得更紧,并抱回了卧室里。
对方洗过澡了,浑身都是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屁股落床,余澈立刻一脚踩在季君赫胸口将人推远:“滚蛋,你打扰我睡觉了。”
季君赫自然是看到客厅里的东西,满脸愧疚:“对不起。”
“老子不接受。”余澈说完光着脚就要往外跑,又被季君赫一把捞回了。
“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个屁,老子为谁这么费过心,我和个傻子似的在家里等你,你却去陪那个绝世大绿茶。”这是余澈挂掉周恒电话之后推理出的合理剧情。
季君赫蹙眉:“绝世大绿茶是谁?”
余澈呸他一脸:“不就是你那个周恒小宝贝。”
“……”为了稳住小男友,季君赫索性将他整个人按在床上,自上而正地盯着他,饶有兴趣地问,“吃醋了?”
“吃个屁,你也配。”
“……”看来真气坏了,从来不浪费食物的余澈都舍得把蛋糕拍成那副样子,“你总得讲点道理听我解释,给我五分钟行吗?”
积聚一夜的怨气好不容易找到宣泄口,哪里那么容易冷静:“我就是不讲理,配不上你,你他妈早干嘛去了,看不上我直说,我要是赖你一分钟我就不姓余。”
“逼我亲你是吧!”
“你敢,老子恶心你,呕。”说着还配合作呕的动作。
季君赫哪里还会惯着他,捏着他下颌强迫他转回来,俯身吻上去,将他要发出的言语堵回到喉咙里。
平是倒是没看出来,余澈性子这么倔强,亲吻不但没使他安静,反抗得更加激烈了。
两人力气是有些差距,可余澈毕竟也男人,打架经验又丰富,渐渐的季君赫控制他越发费劲。
“别动。”季君赫“威胁”道,“不怕我现在办了你。”
“你办你办呀,我看不是我不行,是你不行,你阳|痿你早|泄,你就是不行。”
他话音刚落,只听斯拉一声,余澈胸前一片清冷。
“……”余澈低头去看,睡衣是季君赫买的,质量极好,舒适度更佳,此刻却被从扣排旁边的布料上生生撕出一个口子。
余澈惊恐:“干嘛?”
有病啊,这睡衣这么贵。
“办你。”房间里没有开顶灯,床侧小灯也留下暗黄色的一盏,能看清季君赫此刻戏谑却兴奋澎湃的表情。
“你不是说我不行吗?”关键时刻,余澈怂了。
季君赫的手劲竟然这么大,再次徒手撕开余澈裤腿才勾唇道:“血库找到了,总得让我试试,不能老让我忍,我又不是忍者神龟。”
大腿上的清凉让余澈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兴奋的大脑皮层通过复杂的运算总结,得出答案。
余澈知道这回自己屁股真的要疼了。
…………
其实也没多疼。
…………
纵使两人当晚吵架后的氛围不太和谐,纵使某人真的快成忍者神龟,却依然耐心且细致。还有,他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东西,睡在一个房间,余澈竟然毫不知情。
设想中的伤害没有发生,他妈快累死人了,余澈没来得及点评男朋友的表现,一心只想睡觉。
陷入深眠前,余澈脑子里乱七八遭的,饭可以乱吃,话他再也不敢乱说了。
下次自己再嘴贱这么挑衅男朋友,大概就是不想要命了。
*
第二天,余澈在温热的怀里醒过来,身上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惨,屁股还是后知后觉开始疼了,像被塞过一把小米辣,那滋味有点绝。
这时候就不得不承认某人的天赋异禀。
季君赫看他醒来,放下手中的书,温声问:“醒了,怎么样?”
还记着仇,余澈撇过脸:“没怎么样,你又不咋地。”
遭到人身攻击时,只有被抓到软肋才会生气,季君赫不生气,“嗯,那今晚加油。”
“……”
“昨天我在陪张妈在医院,不是陪周恒。”季君赫不管他听不听,自顾自解释,“张妈的腰是因为我伤的,我不能不管。”
余澈立刻问道:“那张妈没事了吗?”
“做过手术了。”
“这么严重。”
“嗯。”
张妈妈的腰是季君赫上初中时弄伤的,季君赫七八岁开始沉迷电脑,不免缺乏运动,有段时间在一众同龄人中略显偏矮。张妈妈为了让季君赫长个,学习给他做各种补汤,还会在中午送到他学校里去。
有一次冬天,雪后路滑,张妈妈为能让季君赫喝到热汤走得急了些,摔倒也强撑着给他送完汤。
等疼到受不了去医院时,差点耽误治疗,动了一场大手术。
昨天余澈让张妈妈提前回家,正巧遇上拎着蛋糕正要出门的周恒,她知道儿子是去给季君赫过生日。
往年总是这样的,母子俩陪季君赫过生日。
今年不一样,季君赫有余澈,余澈又那么用心准备,张妈妈自然不会让他去。
母子俩人掰扯一阵儿,张妈妈劝不动只好将季君赫与余澈的关系说了出来。
在心中积怨以久的周恒爆发了,责怪母亲宁可去帮外人,也不帮自己。
反正母子俩吵得一团遭,不知怎么又伤了张妈妈的腰。
季君赫赶到医院后,张妈妈就一直拉着他手道歉,说不知道周恒会给他带来这种烦恼。
至于那通电话,应该是季君赫守在手术室外,让周恒回病房帮忙拿手机的时候恰巧被他接到的,而且他删除了通话记录。
“怪我。”季君赫说,“当时只顾着担心张妈,又不知道你在等我,就没提前给你电话。”
行吧!
勉强算是合理,余澈生气显得自己小心眼,何况昨晚两人又进了一步。
余澈觉得算因祸得福。
他立刻捂住自己嘴巴,这话千万不能秃噜出来,不然他就丢死人了。
“怎么了?”季君赫问,“我刷过牙了,不臭。”
“我臭,我臭行了吧!”余澈说着要推开季君赫下床,动作牵引屁股处传来强烈痛感,脸色一下就白了些。
季君赫扶住他:“不是不疼。”
“我疼是因为我疼,不是因为你厉害。”
“哦,其实你醒之前我帮你看过了,有点肿,问题不大。”
“……”余澈脸瞬间就黑红黑红的:“你你你,耍什么流氓?”
“再说,我现在就扒光你。”
余澈往远处移了一点,他好像解锁了不一样的季君赫,好色又阴暗到骨子的坏蛋。
艰难地起了床,艰难洗漱完,又艰难地下楼。
餐桌上的蛋糕已被收走,其它东西都保留了下来,估计是季君赫授意的。
张妈妈没来,王勇一眼看出余澈腿脚不便,大呼小叫道:“少爷,你又受伤了?”
余澈:“……”
“这是伤哪儿了?”王勇上前扶他,“扭到腰了,你走路怎么老撅着屁股?”
“……闭嘴,扣你工资。”
王勇立刻抿住唇。
季君赫噗嗤笑了一下,余澈瞪回去发难:“这些破玩意儿留着干嘛,拆掉扔了。”
“不用,留着今晚用。”季君赫说。
“你自己过,爱怎么过怎么过。”余澈没好气,“我饿了,昨晚都没吃饭。”
某个人醒来就要饭,季君赫怎会不知,早就让王勇出去买回来。
有的事情错过就是错过,重新补回来也会觉得缺失,纵使季君赫陪了余澈一天,晚上又订蛋糕回来,也没能让余澈心里舒服一些。
第二天余澈的屁股没那么疼,和季君赫一起到医院看望张妈妈。
他们都没有想到张妈妈会当场提出离职。
腰部手术后张妈妈不能动,侧躺在床上还一脸温和:“小季,这两天你抓紧找合适的人,我出院后可以带他一段时间,你们平时爱吃的菜呀汤呀我都教教他。”
季君赫瞥了一眼床边的周恒:“张妈,你才五十岁,不用急着退休。”
“还是退了吧。”张妈妈脸色渐渐难堪,“我想带着周恒回海市生活,他爸这几年喝酒喝坏了身体,做儿子的总要管一管,我的存款也够在海市里买套房子了,不能再麻烦你。”
最重要她不能再让周恒给季君赫添麻烦,这些年母子俩多亏季君赫照顾,不然指不定在哪个阴沟里扑腾。
做人要知足,不能恩将仇报。
余澈瘪瘪嘴,他不舍得张妈妈,又想不到理由留人。
季君赫始终牵着他的手,此刻又紧了紧,应允道:“也好,周恒的工作我来安排,还有其它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