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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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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亢的声音在客厅打着圈儿地钻到余澈耳朵里,怪痒的,他回回神儿从楼梯上走下来疑问:“进错门了吗?”
张妈妈在厨房的方向笑着出声:“没进错,是小季给你安排的保镖。”
“……”余澈更加认真地打量着所谓的他的保镖,打开能装自己进去的体型,有那么一点点儿吓人,“你多高?”
“报告少爷,我一米九三。”
余澈心尖一颤:“太高了,不好看。”主要是显得他太矮。
“报告少爷,季总亲自为您挑选的。”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少爷,我叫王勇,勇气的勇。”
余澈点头,视线从他鼓鼓囊囊的胸肌上滑过:“哦。”
“小余,快过来吃饭。”张妈妈招呼他,“脑袋有没有不舒服,今天医生会上门给你换纱布。”
余澈挪过去在桌前坐好:“上门换啊?”
“嗯,私人医生,小季说你这两天不让你往外跑。”
不跑就不跑,今天的早餐不是提前留好,是张妈妈刚刚做出来的,有新鲜的鱼汤。
“小季说海鱼补脑比较好,今天让我亲自去海鲜城挑一些回来。”张妈妈端上一盘小菜,“一会儿家政公司的人来,你帮忙看一下,对了,让他们把健身房那个床垫立起来别碍事儿。”
“碍什么事儿了?”
张妈妈一脸淡定地说:“你不是搬到小季房间了,用不着就立起来,打扫的时候方便。”
“……”余澈的脸渐渐红起来,然后偷偷去看双手背在身后依然站得笔直的王勇。
不过,他微仰着黑黑的脸,并没有表情。
“你吃饭了吗?”余澈好心地问他。
王勇再次高声道:“报告少爷,吃过了。”
“那个……”余澈似乎能感受到季君赫听到自己叫他“老爷”时的感觉了,真他妈奇怪。
余澈边吃边说:“你能不能不叫我少爷?”他算哪门子少爷。
王勇终于看向余澈:“少爷想让我叫什么?”
“额……”大概刚刚摔过脑子的原因,余澈竟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保镖应该怎么称呼自己。
直到喝完一碗汤,也没想起来。
算了,他现在不适合动脑子,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说吧。
在家里养了三天,憋了三天,余澈手臂上的擦伤好得差不多,结了一层厚厚的褐色结痂,他还没有获得出门的许可,黑大个保镖像门神似的,除了上厕所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余澈尽职尽责。
而且他特别无趣,不会打游戏,不会聊天,连扑克牌也不会。
对了,最最最可恶的是,他他他……不允许余澈拉屎时间太长。
美其名曰,怕他一个人用力,太久了会缺氧。
谁会拉个屎就缺氧,他才缺氧,他们全家都缺氧。
这人有病。
又不能完全尽性的一个早晨,余澈特不情愿地被人从厕所拎出来,下楼坐在餐桌前抄过一个包子。
余澈咬了一口包子:“王勇,你一个月多少钱?”
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怎么一个月也得有一万块吧!
王勇保持着惯有的姿势:“报告少爷,一个月四万。”
“……”四,四万?
好像天上劈下一道劫,咔嚓命中余澈脑门,简直就是噩耗,他使劲戳着小碟子里的肉包子:“比我两倍还多一万。”
关键是他每天工作时长比自己短多了,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季君赫回来,总共也不到十二个小时。
季君赫,我跟你没完。
最近达观重要大项目收尾,公司很忙,但季君赫几乎都会在八点前回家,也会尽可能陪他吃晚饭。
四万块钱在余澈脑子里转了一天,越转他越气,终于两个人爬上|床季君赫打算亲过来的时候,彻底兜不住。
余澈推开季君赫的嘴:“把那个王勇辞了。”
“怎么了?”季君赫不恼,还去拉某人的手。
余澈再次甩开:“一个月四万,他什么都不干。”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给自己添堵来着,想到这更气,“比我高那么多,他凭什么比我高,我是住家的,我甚至还要给你陪|睡。”
季君赫噗嗤一乐:“你是不是对陪|睡有什么误解?”
“……”余澈面上泛热,却还着厚着脸皮说,“那样……陪|睡,我也不是不行。”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不长,食髓知味后几乎每天都要接吻,受伤后睡在一张床上,季君赫会在亲吻时情不自禁,近而却吻他的耳朵、脖颈、喉结和锁骨。
就在余澈期待他更过分的下一步行动时,他总会突然戛然而止。
余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知识储备,或许是出于对伴侣的了解,亦或是动物本能的敏锐嗅觉,他知道季君赫很想。
和他一样,季君赫很想要进一步。
大概、也许、可能,他在等待自己的许可。
话都说到这了,余澈就顺便许可一下算了。
然而季君赫并没有回应他,而是伸手将他拉在怀里从背后抱着,很珍重的样子,并开口转移话题:“王勇是我在一家私人安保公司里挑的,他们受过专业格斗训练,形象也很唬人,专业人才工资自然要高一些。”
余澈仰仰头靠在季君赫肩上:“你打算让他保护我多久。”
他能理解季君赫给他配保镖,他的血很稀有,偏偏他还三天两头受伤,他要是条狗,自己也想把自己栓起来。
余澈知道,季君赫喜欢他,这是喜欢他的表现。
“不知道,或许是一直。”
余澈晃晃脑袋,故意用头发去撩季君赫的脸:“我什么身价用保镖,你都没有。”
季君赫随他蹭,轻轻说了两个字:“无价。”
或许有对不着调父母的原因,季君赫打小情绪就被调教得极其稳定,他十二岁被大学录取到二十五岁成为一城首富,每一步在普通人眼中都惊天动地。
这些,于季君赫而言,没有惊没有喜,好像这种惊心动魄的人生本就该属于他。
前几天他赶去医院,医生直言告知余澈属于稀有血型的P型血。
季君赫怔了一瞬,不太确定地问道:“不是熊猫血?”
医生说:“显然不是,这是一种比熊猫血还罕见的血型,这种血型的比例是百万分之五点八,P血型甚至不到熊猫血的千分之一,国内目前记录的P血型人数仅有10人。”
有且仅有10人,也就是说余澈如果万一有需要输血的情况,根本也不可能马上找到能够匹配的血型。
他想起第一次见余澈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想起他先后几次受伤,季君赫后怕到脊背发凉。
万一那刀子再偏一点,万一伤到余澈的动脉上,万一余澈需要输血。
那个时候,那个处境的余澈,恐怕只能等死。
即便季君赫没说,但余澈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已重要至不可或缺,是他认定会同度余生的那个人。
这也是后来接到余澈电话,听到他再次受伤流血时,季君赫才会有那种反应的原因。
现在,季君赫正在想办法,虽然他一定会保护好余澈不让他再受伤,但二十岁以后人生还长,余澈人又太跳脱,谁也不能百分百防止意外发生,他得保证意外出现时余澈必须有方便随时取用的备用血库。
血库可以想办法,首富解决不了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才是他每晚都苦恼的根源。
无价这个价位对余澈很适用,他浑然不觉这是明晃晃的甜蜜情话,只是心情美丽的不得了。
他余澈长到二十岁,终于涨价了。
沉浸在涨价的喜悦中,王勇四万块高薪的事情他没再提,睡前接了个吻就习惯性钻到季君赫怀里,话说他房间的空调有必要开这么低吗,害他怪冷的,老想抱着人睡。
有一个好处,余澈终于能出门了,前提是王勇这个保镖兼司机必须全程跟随。
为了自由,余澈忍了。
几天没见蒋兴凡了,也不知道他好点没,打算去看看。
结果他还没出门,就接到管国兰的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却不是管国兰,而是达达焦急的声音。
余澈听了半天,只听出一个信息,那就是福利院里有人找麻烦。
于是,余澈带上唬人的黑大个,马不停赶回福利院。
果然刚在院门口下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男男女女一堆鬼哭狼嚎的声音,有哭的有求的还有骂,还有说要跪下来“哐哐”磕头的。
余澈所见画风也和传统意义上的“找麻烦”不一样,两男两女站着,脚着堆满了花花绿绿的礼品盒,有三个在低声下气地求着管国兰。
只有一个站得远些,掐着腰威胁人,大概就是什么他儿子出事也不会让这里好过之类。
管国兰正一脸愁容,抬眼瞧见余澈:“站着干嘛,快过来。”
“……”余澈走过去,那两男两女同时换了目标,双双朝着他奔过来。
那个骂人的男人就势去拉余澈受伤的手,可惜他的手刚刚伸出来,就被快步跟过来的王勇一把捏住。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男人,没有表情却依旧恶狠狠,并高声警告道:“别碰我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