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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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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九三的双开门黑大个,对普通人的压迫感可想而知。
余澈看到那男人的腿在发抖,等他抖了好一会儿才稍发善心地伸手拦下王勇:“放开,你吓着人了。”
王勇低头看向那人打颤的腿,轻蔑地一笑:“好的,少爷。”
由是管国兰见多了牛鬼蛇神,也不禁愣了一下,还别说她家那个没爸没妈小余澈换上昂贵干净整洁的衣服,被养得白白嫩嫩,再配上这么个保镖,真像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她打量过余澈又去打量保镖,脸色木然冷了下来。
唯一骂人的暴躁男人不敢骂了,那三个不骂的更不敢说重话,与余澈自动拉开一些距离低声下气地跟他求情。
他们七嘴八舌的没个重点,余澈听了好一会儿,才捋清原委。
要不怎么余澈刚刚觉得这几个人眼熟,现下方才想起来他们就是之前住在温水巷的俩跟班的父母,那一片儿动迁他们两家才先后搬走的。
找来的原因是,季君赫以余澈的名义将他们都给起诉了,罪名是故意伤害。
其实余澈和蒋兴凡被摔之后回到家,也商量过要找他们算账的事情,但赵文豪他们做案前显然观察过周边情况,不光躲开了所有交通摄像头,马路边还有半人多高的灌木丛,连周边店铺门口的摄像头也很难拍到他们被推倒的全过程。
不知季君赫用了什么法子,听他们的意思证据还挺充足,够他们儿子因故意伤害进局子待一阵子。
余澈嘴角扯了扯差点笑出来,抬手揉揉鼻头止住幸灾乐祸的表情,仰着脸抬起自己那只受伤的手:“看到了吗?你们儿子弄得。”
“我们赔我们赔,医药费营养费,多少钱都行。”一个女人急忙说。
余澈冷哼:“你觉得多少钱能打发我?”
那女人一下子就闭嘴,心虚地瞧向余澈身后王勇,就这保镖,反正他们家是请不起的。
余澈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主,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对父母更没多少同理心,那三个傻缺在网络上和现实中都不没少恶心自己。
就算他们三个亲自跪下认错,余澈也只会吐他们一脸吐沫。
凭什么他们躲在父母身后当缩头乌龟就能解决问题,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谅解,见鬼去吧。
当然,余澈为了少了口舌,也“大度”地给出一个价格。
足以吓退他们的价格。
几个人面面相觑,那个骂人的男人握了握拳头衡量对手,终究还是忍住了,四个人垂头丧气离开。
余澈十分得意,朝着管国兰说:“老妈,我威风不?”
管国兰没笑:“你跟我进来。”转身补充道,“那大个子别跟过来。”
“……”这又闹哪出儿,余澈朝王勇摆摆手,跟着走进小教室。
这边一迈进门,就发现管国兰在讲台上摸到了教鞭,余澈汗毛都快立起来了,想跑还不敢跑,躲在一张桌后面。
“老妈,这回不怪我,我都没机会还手。”
管国兰气道:“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你过来给我趴下。”
余澈下意识捂住裤子,他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他老妈怎么还想着打他屁股:“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还要打我,你你你这个老太太不讲理。”
“行,我跟你讲道理。”管国兰用教鞭敲了桌子,“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在外面发财了,请得起保镖了?”
就算他老板和舍友人不错,就算都十分照顾余澈,就算给余澈买衣服,就算看在余澈面子上给福利院捐款。
但安排保镖这个事儿,管国兰没法理解,她是老了,不是傻了。
余澈此时被问得小脸一红,声音也软了八度:“我最近不是老犯血光之灾吗,他就是担心……”
“人家凭什么担心你,你跟他们都是有什么关系?”
“他们?”余澈皱起眉,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从来没跟管国兰说过舍友就是他老板这事儿,索性坦白道,“就一个人,没有他们。”
管国兰明显一愣:“什么?”
余澈趁热打铁:“跟我回来的那个小季,就是季君赫,就是我老板,就是南城首富。”
怔了好半天,管国兰只不可思议地说了一句:“那么年轻。”
对此,余澈挺自豪,不由得笑起来:“就是年轻,才比我大六岁。”
啪地一下,管国兰再次敲了桌子:“那你倒是说说,人家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余澈突然变得扭扭捏捏起来,季君赫要是个女孩,他肯定会大方承认自己终于吃上软饭了。
可,让他怎么跟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沟通他一个大男人有男朋友的问题。
“你……”管国兰再次开口,“不要跟你明哥学,他们的情况不一样。”
荣驰那人不爱避人,总黏着明淅,那种黏绝不是普通兄弟亦或是朋友,不瞎的估计都看得出来。管国兰这辈子顶数见的孩子多,以前福利院里也不是没有俩男孩好了后,一起搬出去的事儿。
“怎么就不一样?”余澈极快的回问。
管国兰沉着脸:“男人跟男人,终究不像话,他们俩势均力敌还好说,你说你有什么,还不能给人家生孩子,人家要你干嘛?”
“这话说的,他就不能单纯喜欢我这个人?他爸妈人可开通了,才不管他找男的还是找女的。我爸妈也不要我,没人指望我传宗接代,我怎么不行?”
“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余澈讪讪:“承认就承认,我俩好了有一阵儿了。”又是给钱又请保镖,余澈编不出能说服人的谎话来。
“老妈,你别生气。”余澈软声劝道,“不然,你抽我一顿消消气,不过别脱我裤子行不行?”
管国兰沉默半晌,缓缓放下手中的教鞭:“我也活不长,管不了那么多。”
“老妈长命百岁。”余澈拍马屁。
管国兰看着他,突然就笑了:“你虽然叫妈,我这年纪当你奶奶还得饶几岁,还能陪你们多少年?”又蓦地严肃,“你和管杭不一样,倔得像头驴,我带过这么孩子,没人比你更重感情。”
余澈眼圈泛红:“老妈……”
“重感情的孩子心善,遇到心疼你的人是你福报,我啊,本来就没想拦你们。”
自从余澈遇到他老板,肉眼可见的开心,一步步变好,有人护着,有人帮着,有人给撑腰出气。
管国兰平时管得少,却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余澈二十岁了,这孩子总不会苦一辈子。
余澈瞳孔一动:“合着你整这出儿,就是想诈我,老妈你也太狡猾了。”
“只要对你好,男的女的妈都没意见。”
管国兰鲜少跟孩子们聊天,因为根本顾不上,养活他们已经不容易,哪里有闲功夫管他们的心理问题。
如今聊上一聊,余澈才发现管国兰不是大大咧咧,这不过是她特有的教育方式,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总归要自己到社会上闯荡,不能也不可以那么矫情。
从福利院出来,余澈去了蒋兴凡家里,他的伤在恢复中,心情也不错,说是这几天他爸对他温柔了好多。
不知道是看他受伤,还是那晚方亚远的话起了作用。
蒋兴凡瞧见余澈身后威武凛凛的保镖,凑过来跟余澈咬耳朵:“我觉得他一个人能打赵文豪他们三个。”
“小瞧他了吧!”余澈说,“大胆点,我觉得是十个。”
“等咱俩好了带上他去赵文豪家那边耍耍,我看他还敢惹你?”
余澈点头:“行。”又想了想,“赵文豪可能得进去,估计以后不敢再找我麻烦。”
“啊?”蒋兴凡瞪大眼睛,“什么情况。”
“我们家那个,把他告了。”
蒋兴凡这才说:“对了,前几天亚远哥带我上医院检查来着。”
大概是被叫去验伤的,余澈在医院的时候也做过,他那时还以为是必要的检查。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季君赫就在做准备了。
“还让我签了个什么东西,我没仔细看。”
应该是委托文件,余澈斜他一眼:“你不看,就不怕他把你卖了?”
“亚远哥才不是那种人。”
其实出院那天晚上余澈也签过,他没资格说蒋兴凡,因为他压根就没看,还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在店里待到有点晚,回家刚好赶上晚饭,季君赫已经在等他了。
王勇与张妈妈陆续离开,余澈才问起那件事:“你怎么找到证据?”
“目击证人,加上他们逃跑时的视频。”
“竟然有目击证人?”
季君赫说:“想找就找得到。”
“嗯,这回你打算管他们要多少钱?”
季君赫一字一句:“不要钱,既然钱没办法让他长记性,我想让他进去待几个月。”
余澈眨眨眼。
“你有什么想法吗?”
“当然太好了。”余澈咬咬牙,“赵文豪那种人,不进去改造改造,指不定对社会有什么危害,我们这不就是为民除害。”
季君赫松口气,他真怕余澈会心软,毕竟这样给人留下跟随一辈子的案底,将来工作生活都会受很大影响。
“还有。”余澈突然神神秘秘地说,“我老妈知道了,她说只要对我好,不管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