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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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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地的时候,他余澈只觉肩膀一阵钝痛,手前臂外侧传来火辣辣痛感。
同时,他抬眼刚好看清了落跑的那三个傻逼。
“我操|你妈,赵文豪。”蒋兴凡落地没多久就开骂了。
所幸他们车速并没有多快,蒋兴凡由他的手臂护着,也没有伤到头,只是膝盖和手掌有些擦伤。
余澈的头在地上磕碰一下,貌似并不重,只是肩膀和手前臂疼得眼前直冒星星,他没心思骂人,只是抬着手坐在地上抽气。
“鱼蛋,你怎么样?”蒋兴凡转过来,看到他手背部血淋淋的情况吓了一跳,“我叫救护车吧。”
“……”余澈剧烈地疼痛中乐了一下,“什么玩意儿你就叫救护车?”
他抬头扫了一眼:“那不是有家诊所,我们去消消毒包扎一下得了。”
从小到大受伤无数,余澈自认为结实得很,就连手臂受伤那次,管国兰也只是带他到小医院缝针包扎输液,根本没当回事儿。
蒋兴凡只好先将摩托车扶到路边,和余澈一起进了诊所。
伤口倒也不深,不过在车子行驶中跌倒,他们难免与地面产生摩擦,近而伤得面积不小。
诊所医生给他们消毒包扎,还叮嘱他们最好到大医院拍个片子,确保没伤到骨头。
摩托车还能骑,两个“残障人士”上车下车都不易,好不容易才捱到蒋兴凡家里。
两人一合计,这事儿就不给将爸添堵了,就说是余澈要骑摩托,不小心给摔的,蒋爸向来对余澈宽容,只说了他们俩两句。
季君赫那边余澈不想瞒他也瞒不住,余澈还挺想看他心疼自己的样子。
浑身疼,头还有点晕,余澈和蒋兴凡躲在他床上,听着蒋兴凡哎呦哎呦地叫唤。
余澈扶了扶脑袋:“别叫了,我给季君赫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
他肯定没空,应该会安排人过来接,也不对,如果他知道自己受伤,一定会亲自跑过来。
蒋兴凡悲催地看他一眼:“也是,你现在有人心疼。”
现在余澈有点犯困,他还是想回去睡,便从身边摸出手机打给季君赫,那边接得很快。
“你在哪儿呢?”余澈扶着脑袋,声音里不自觉透露出虚弱和疲惫。
听起来季君赫很严肃:“在医院。”
“啊!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给你拿体检报告。”
余澈哦了一声:“还要你亲自去的吗?”
“有点问题。”
余澈脑袋迷糊,噗嗤一笑:“我得绝症了?”
季君赫生气斥责:“别胡说八道。”
“嗯。”余澈病焉焉,“季君赫,我受伤了。”
对方语气突地焦急起来:“怎么伤的,伤的重不重,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余澈立马解释:“没在医院,在蒋兴凡家里,就是骑摩托车摔了一下,包扎过了,流了好多血。”
“流血?”季君赫声音像冰刀一样,“等着我。”
挂掉电话余澈莫名其妙,季君赫听到自己流血反应怎么这么大?
还没有想通这个问题,更没想到季君赫能到那么快,余澈头晕得昏昏欲睡,正躺在床上和蒋兴凡互相对骂提神儿。
不过半小时,季君赫就到了。
当他看到余澈的“惨样”,脸色当场就青了,眼睛里有刀子似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余澈自然不敢瞒他,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交待完他脸色更黑,余澈只好去拉他的手:“季君赫,我头晕想睡觉,你快送我回家,蒋兴凡这破床这么硬我睡不惯。”
“头晕?”季君赫似乎更加恼了,上前一把抱起,“去医院。”
“……”蒋兴凡目送他们出门,小声询问,“我要不要也去医院?”
然而人已经走远了。
季君赫自己开车过来的,他将余澈放进副驾驶,又找了个软软的靠垫放在他脑后,车子启动后就开始跟他说话。
说是说话,其实一直在训人:“摔到头要去医院,头晕想睡都是很严重的症状,你有没有常识?”
余澈怪委屈:“我又没文化。”
“还有你的手,是不是抬不起来?”
“还……还行。”余澈动动手指,扯到手臂的皮肤和肌肉,真他妈的疼。
“余澈。”季君赫一直在提速,“你再这样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余澈闭闭眼,软声道:“老公,我受伤了,你就哄哄我呗!”
“……”季君赫似乎慌了一下,迅速放低速度,不可置信地转向他:“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
一瞬间,季君赫就没那么气了,他放缓语气,“现在别睡,坚持一下。”
“那……”余澈努力睁睁眼睛,“那你叫我声老婆我就不睡。”
季君赫铁青着脸扯出个笑容:“为什么,你又不是女孩儿。”
“也不是让你一直叫,就是咱们俩叫着玩,明哥也不女孩儿,荣哥都叫他媳妇儿,他也挺高兴的。”
“嗯。”季君赫酝酿许久,长长叹口气被逼无奈一样轻声唤道,“老婆。”
“……”余澈笑得肩膀直颤,扯得肩膀疼手臂也疼,“这么为难,以后不让你叫了。”
季君赫无奈:“别笑了,我慢慢习惯。”
“没事儿。”余澈还逗他,“以后我们可以在床上这么叫。”
谁知,季君赫听后脸色反而越发不好看,还很快转移了话题。
第一次,余澈在一家医院报道两次,他先被安排做了脑部肩颈CT后就住进单间的病房,诊所的包扎太过潦草,护士还到病房重新仔细消毒包扎。
没过多久,医生拿着片子过来,余澈没有颅内出血的情况,肩膀也没有骨裂,只是轻度脑震荡,住院观察二十四小时,没事儿就能回家了。
季君赫叮嘱余澈困就睡会儿,才和医生一起走出病房。
余澈真的很困,前一秒还望着季君赫背景,下秒就没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季君赫和方亚远正在小声说着话,余澈听来一耳朵。
方亚远的声音:“他只是血型稀有,不是凝血功能障碍,你别这副样子。”
季君赫的声音:“你也看到了,他三天两头就受伤。”
“放心,小余长得一脸褔相。”
这时,季君赫发现余澈睁了眼,便起身走到床边:“头还晕吗?”
余澈摇摇头:“我就是饿了。”
晚餐很丰盛,方亚远陪他们吃完又待在八点多钟才离开。
不得不说,余澈的身体底子着实不错,睡了一觉,人精神不少,躺在床上开始对季君赫刨根问底。
“我体检结果有什么问题,我听到你们说我血型了。”
医院高端病房的床足够宽,季君赫从一侧上|床揽住他:“没什么,只是你的血型很珍贵。”
余澈惊喜地问:“我该不是传说中的熊猫血吧?”
季君赫想了想,只是点点头。
“哇。”余澈叹道,“我竟然是熊猫血,早知道前几年还能卖血换点钱用用。”
就知道他会这样,季君赫圈着他,去碰余澈手臂上那处伤疤,已经几乎摸不出异样了。
“受伤的时候,一定流血很多?”
余澈觉得没什么:“那是肯定的,我记得整条手都是血,吧嗒吧嗒往下滴,管杭吓得脸都白了。”
说完话锋一转又不正经:“拿出去卖要好多钱呢。”
“……”季君赫无语地沉默片刻,“知道自己的血贵,下次别替别人挡刀子。”
“嗯。”余澈抬脸笑嘻嘻,“我只替你挡。”
季君赫蓦地特别严肃:“我也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
余澈眼睛亮晶晶地眨了眨,没纠结那些,他咧嘴笑了笑问:“要不咱俩现在亲个嘴儿吧?”
“不晕了?”
“亲亲试试呗,或许亲完就不晕了。”说完余澈主动朝着季君赫撅起嘴,撅得老高。
“……”季君赫叹气,将余澈的脑袋轻轻按回软枕里,然后才吻上去。
估计是怕他不舒服,亲吻开始时很轻柔,但情到浓时难自制,总归是由浅及深发展下去的。大概是亲的时间太长,两个男人吻的难免又过于用力,后半段余澈有些缺氧,缺氧就更晕了。
他推开季君赫直晃脑袋:“不行,你把亲晕了。”
季君赫在他红润的唇上轻啄:“那就睡。”
这是余澈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季君赫离开的时候他知道,那人趴在他耳边说了好一会儿话,七七八八听进去一部分。
大致内容是自己今天比较忙,张妈妈会来照顾余澈,下午会来接他出院等等。
余澈福大命大,下午复查结果达到出院标准,回到家当天余澈喝了两大碗补脑汤,据张妈妈说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有,是季君赫特地交待的。
当晚,余澈就被强制搬进了季君赫的房间,连平时堆在一角的衣服也被他亲自挂到自己的衣帽间里。
季君赫的说法是:“你脑袋才摔过,晚上我守着才放心。”
一起睡就一起睡,有洁癖的又不是他余澈。
不亏是二百万的床垫,也或许是心理作祟,余澈从价值二百万的床垫上醒来的时候,四肢和脑袋以及每处细胞都透着舒适的余韵。
洗漱后下楼,刚刚从楼梯上拐过来的他吓了一跳。
若大整洁的客厅中央笔挺地立着一个人,这人看上去至少一米九,寸头小麦皮肤,膨胀且夸张的肌肉包裹在紧实的黑色上衣中,整体比季君赫还大两圈儿还不止。
壮,好壮,真壮。
彼时,他双手背在身后,双腿自然打开与肩同宽,面无表情的他看到余澈后腰背又挺了挺,高声道:“少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