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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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季君赫果然兑现承诺。
不过中间出了点小意外，此次行程多了一个人，还是余澈不喜欢的人，周恒。
说起来此事有那么一点乐极生辈的意思，自从确定出去玩之后，余澈就亲自清理了房车外的灰尘，还在餐桌上跟季君赫商量开车去哪个方向合适。
张妈妈自然也跟着听过聊过。
出发的前一天，张妈妈颇不好意思地在餐桌上提出：“你们出去玩方不方便带上周恒。”看到两个人迟疑的表情又说，“怪我和他提了这么一嘴，他就特别感兴趣，让我帮他问问，不能就算了。”
“方便，不就一起出去玩吗？”周恒再怎么烦人，奈何他有个好妈，余澈不忍心让张妈妈失望。
季君赫看向余澈，他脸色冷冰冰的，好一会儿才说：“那就一起去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澈在季君赫的表情里看出点不情不愿的意思。
起程那天，余澈提前把房车冰箱都塞满了，肉、蔬菜、水果、蛋糕和小零食，他这辈子第一次出门玩，自然要做除了逛就是吃这两件极其有意义的事情。
唯一煞风景的就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余澈抢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高速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室后侧的门并打开窗子，周恒正低头看着手机。
季君赫的房车自行改良过，车子大不说，空间也比一般的房车大，拆除沙发，桌凳都改为折叠收纳，两三个人在车厢里走来走去并不拥挤。
就是床位有点不够。
“老爷。”余澈歪歪身体，“我忘了问你，这房车上我只看一张床，两个人挤挤还可能，三个人是要有人打地铺吗？”
季君赫说：“不需要，还有一张隐型的单人床，也有充气床垫，不会让你打地铺。”
余澈切了一声：“我才不会是打地铺那个，我要跟你睡。”想想又怕被嫌弃，“还是你想自己睡？”
季君赫勾起嘴角笑：“我出门不会那么讲究。”
就是可以和他睡一起的意思，余澈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周恒突然从窗子里探出头来：“季哥，我有个建议。”
余澈回头望他，周恒还冲他笑了笑：“还是季哥自己睡比较合适，季哥白天要开车，晚上需要好好休息，那床两个女孩儿睡还可以，两个大男人太挤了。我们一个睡隐形床一个睡充气床垫，正合适。”
“……”也是，余澈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那我去睡……”
“不用。”季君赫打断他，“没有那么多被子，余澈还是和我睡，挤一点没关系。”
余澈又改主意了：“那我还是跟你睡，我瘦不会挤到你。”
“不太好……”周恒还要说什么。
再次被季君赫打断：“周恒，余澈早饭吃得少，你到冰箱里拿个蛋糕给他。”
“对，我要吃蛋糕。”余澈马上说，“小蛋糕是我的，你不要偷吃。”
周恒闭上嘴，但没有立刻动，反而直白地问余澈：“余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敌意，我是哪里得罪过你吗？”
“……”他倒是好意思问，余澈多会装傻，他呆呆地眨眨眼，“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哪里对你有敌意，不想让你吃我的小蛋糕就是敌意，你要是实在想吃，给你分半块儿也不是不行。”
他一说完，季君赫噗嗤笑起来：“好了，还是你自己后面去吃。”
“嗯。”余澈从座位上起身，拉开门就去吃自己的小蛋糕去了。
副驾的位置空出来，周恒就黑着脸坐过去，沉默片刻他才放低声音问：“季哥，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了，哪家保姆有他这种待遇的？”
给吃给喝给钱给自由不说，连态度也格外。
不过很快他又意识到不对，跟余澈比起来，自己没强多少，他妈是保姆，他是达观的员工。
他发现季君赫渐渐严肃的表情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君赫语气突变冷嗖嗖：“不是那个意思就少说这种话，更不要跟他说。”
“嗯，我会注意。”周恒霜打的茄子一样。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好，季君赫话不多，周恒也不是擅于找话题的人。
正在这时，后车厢传来悠扬欢快的音乐和余澈得意的声音：“老爷，这房车竟然能听歌看电视。”
同时，周恒看到季君赫嘴角扬了扬。
持续不断的音乐，加上某个人开心地跟着哼哼，房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欢快不少。
周恒在副驾位置坐了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起身将窗子关上才坐下来：“季哥，很吵是不是？”
季君赫望他一眼：“我没觉得吵，我很想听。”
哗啦一下，余澈将窗子拉开，端着个小蛋糕趴在窗子上：“关上干嘛，嫌弃我唱得不好听？”
“好听。”季君赫哄他似的，“余澈，我们前两天做得攻略第一站，你看一下。”
“哦。”余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找片刻，“是一片可以露营烧烤的野生湖，据说可以钓鱼。”
“车程多少来着？”
余澈很流利地答：“三个小时。”
“嗯，我们中午到哪儿吃点东西，喜欢就扎营，不喜欢就下一个地点。”
“行。”
两个人商量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有顾及到周恒，他也根本插不上嘴。
后半程周恒一直霸占着副驾没有离开，余澈不跟抢，就这么趴在小窗上跟季君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累了就躺床上玩会儿手机。
野生湖比想像中大，临近水域，气温不高湿度尚可，除了他们还有几伙人在这里安营扎寨。
厨房里的事情周恒最在行，冰箱里塞满了食材，很快就在车厢的厨房一角忙碌起来。
余澈则让季君赫找出鱼竿，一起到湖边去钓鱼了。
周边树木繁多，湖岸边大片区域被树荫覆盖，微潮舒爽，还阴风阵阵。
余澈在车上躺得多坐得少，现下浑身都是兴奋劲儿。鱼竿架好之后，他坐了没五分钟，就跑到旁边跟人搭讪。
对方是一对老夫妻带着自家外孙，开得是普通家居骄车，旁边搭着帐篷，来得也早，小桶里中等偏小的鱼就有好几条。
陪人家孙子撸了会儿猫，拿着小鱼喂猫，还逗得那老两口儿哈哈大笑。
最后拎着四五条鱼跑回来邀功：“老爷，有鱼吃了，你不是说车上有烧烤架吗？”
季君赫反问：“你跑过去讨巧，就为人家的鱼。”
“嗐，他们高兴我有鱼吃，这不两全齐美吗？”余澈抓起一条，“你看，还挺胖的。”
“太小，我能钓到更大的。”
余澈哈哈道：“老爷你别吹牛，那老头儿一看就是熟手，也才钓了这么几条小的，估计这湖里大鱼都快成精了，不好钓。”
季君赫不和他做口舌之争，而是更加专心地盯着鱼竿上的浮漂。
不一会儿，周恒喊他们吃饭，余澈就拍拍屁股站起来，还不忘说一句：“他跟来也挺好我，起码不用我做饭了。”
季君赫笑着捏住他后颈轻笑：“这么懒。”
“你惯的呗。”余澈十分自然地说出口。
这话怎么听都含着三分暧昧，让季君赫愣了一瞬，很快将余澈整个人揽在臂弯下，一同走向房车。
午饭挺简单的，吃过之后就三个人一起坐在湖边等鱼上勾。
可……鱼不是人，它不会给某位首富面子，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鱼饵用去小半桶，硬是一个鱼苗也没有钓到。
季君赫其实有股执拗又不服输的劲儿，当即和余澈商量今晚就留宿在这里，钓不到鱼誓不罢休。
余澈估摸着这湖里的鱼挑食，不肯吃他们从远处带来的鱼饵，自己抗着一把小铁锹找土质松软潮湿的地方挖蚯蚓去了。
拦都拦不住。
季君赫望着余澈斗志昂扬的背影发笑，或许余澈身上这种随兴才是吸引他的点儿，怎么那么让人喜欢。
莫名其妙又欲罢不能。
大概脸上宠溺的表情过于明显，季君赫转回来的时候，周恒才会用那种不理解、想不通的震惊模样看着自己。
季君赫本想无视，毕竟自己喜欢谁跟他没有关系。
可某个人显然不这么想，但周恒问的还算委婉：“季哥，你对余澈不太一样。”
“嗯。”季君赫没有否认，也没必要否认。
周恒喉中一梗：“有什么区别吗？”
他和余澈有什么区别吗？
季君赫想了想：“你应该明白。”
很难想通吗？
显然不难，喜欢与不喜欢区别罢了。
他们之间的氛围很怪，熟悉中还有别扭和疏离，两个人都彼此心知肚明对方的意思，偏偏没有人正面捅破过。
哦不对，曾经周恒主动过，也正因为他的主动，才让季君赫发现了他那种心思。
主动的行为包括疯狂明示与暗示对方，季君赫那时脑子里没情没爱，在多次试探也没得到回应之后。二十岁那年，周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暗恋季君赫的日记摊在桌上，故意摆给他看。
季君赫是看到了，但看过之后就开始疏远他。
之所以两人之间还能见面，周恒还可以在他这里得到一些优待完全是沾了张妈妈的光。
一直以来，周恒以为季君赫是直男，恶心自己才会疏远自己。
如今看来跟性别取向无关，季君赫可以接受男人，只是不接受他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