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博主后台强硬》夏九木

22、第 22 章

　　通过那些伤，季君赫便能自动完整带入刚刚白纸上的内容：【今天下午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我弟弟被人给泡水里欺负】【我一个人跟他们三个打架】

　　与此同时，书房里传来一阵陌生的铃声。

　　季君赫关灯转身走向书房，余澈的手机忘在了桌角，显示来电人的名字是卷毛逆子蒋兴凡。

　　想起检讨书里的朋友两字，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划开接听键。

　　“鱼蛋，光顾着忙辉辉，我他妈的把你的伤给忘了，你那伤买药了没？我看他们下手都挺狠的，你今晚又跑出来，季君赫骂你了没？”

　　季君赫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对面突然暴躁道：“装死呢？说话呀儿子。”

　　“他睡了。”季君赫淡淡道，“我是季君赫。”

　　对面好长一阵儿沉默：“季总您好，季总再见。”

　　“先别再见，他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蒋兴凡支支吾吾：“鱼……余澈没说吗？”

　　“他睡了。”

　　“哦，就是……就是……”

　　季君赫不知道他在忌讳什么，索性问：“他弟弟被人欺负，他出去打架了？”

　　“啊？”蒋兴凡反应过来立刻说，“对呀，他告诉您了？”

　　季君赫一言不发，等着对方叽叽歪歪几句后挂掉了电话。

　　余澈的手机很破旧，钢化膜周边损坏得很严重，握在手心里甚至有些扎手，反应也太不顺畅，时常卡顿。二十岁正是最喜欢电子产品的年纪，怎么会有人赚到十万块还不舍得换一部新手机？

　　或许有人的谎言看似拙劣，实则全部是实话。

　　第二天，余澈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身上酸疼得厉害，骨头缝生锈了一样，他艰难地爬起来找手机。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大概忘在了书房里。

　　从书房里拿到手机看时间，十点多了，余澈需要下楼找点吃的，他快饿死了。

　　余澈打开冰箱门，先看到的就是最显眼处三盒蛋糕，顿时他眼睛一亮，先捧出一盒来开吃。据他这段时间对季君赫的观察，季君赫这个人不喜甜，连甜度超标的水果都不吃。

　　迅速吃下半块蛋糕，余澈总算回回血，门锁的电子声音响起，季君赫拎着一个袋子进门。

　　“老爷？”余澈伸直了脖子，“您怎么现在回来了？”

　　“药。”季君赫举高手上的袋子，让他看清某个连锁药店的图案。

　　余澈没心没肺：“您感冒了？”

　　季君赫长出一口气：“给你的。”

　　“……”

　　良久，余澈舔了舔自己唇边的奶油：“你看到我写的检讨书了。”

　　季君赫走到餐桌边，将袋子里治疗跌打损伤的外用药拿出来：“消肿的，外用。清淤的，内服，如果觉得没必要不吃也行。”

　　“嗯嗯。”余澈点头像捣蒜。

　　“还有……”季君赫拿出两瓶长条型中药包装的药膏，“这个祛疤的，在你手臂那个上面试试有没有效果？”

　　余澈塞了一大口放到嘴里：“没用的，好多年了，估计我要带着它一辈子了。”

　　“不试怎么知道。”季君赫直接拆了包装，扔到他手边，“现在抹上。”

　　余澈也犹豫，将蛋糕推到一边，一把拉下自己衣服，他今天穿得是件长袖T恤。大概由于穿得太久，衣服领口有些松，经他这么拽过后很容易就露出一侧瘦瘦白白的肩头和上方手臂。

　　季君赫呼吸一卡，这人也太……

　　本想说些什么却没开口。

　　余澈挤出一些浅棕色半透的药膏在食指上，然后不太讲究的涂摸在触目惊心的伤痕表面，涂完他嘿嘿一笑：“有用就好了，可惜……”

　　“这样不行，要仔细揉按直至吸收。”季君赫提醒他。

　　“啊？”余澈嘟囔，“真麻烦。”

　　季君赫干脆在他身边坐下来，一手抓住余澈的手前臂，一手用拇指指肚在他涂上药膏的位置轻轻按揉：“别动。”

　　“……”余澈愣了片刻，又没心没肺，“老爷，你看我这浑身是伤，就别让我再写检讨书了呗！我保证没有下次。”

　　“嗯，不写了，下次有事出去可以直接告诉我。”

　　“？”余澈发呆。

　　季君赫视线始终落在他的手臂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昨天去帮弟弟了，不应该罚你。”

　　“……”季君赫竟然跟自己道歉了？

　　其实纵使他罚自己写检讨书，也合情合理，他完全没有道歉的必要。

　　余澈这人大多数时候都挺没心没肺的，小时候吃得苦太多，总在心里存着他得憋屈死，时间一久就养成了这副豁达的性子。

　　打架也好，被骂也罢，早习惯了没人管没人关心，冷不丁被人在乎情绪，被人这样关怀，他竟还有些不适应。

　　见他半天没说话，季君赫手上没停，指肚下隐隐发烫：“你可以跟我提一个要求，算我补尝你，什么都可以。”

　　余澈惊喜地瞪大眼睛：“什么都可以？”

　　“嗯。”季君赫点头，可以提加工资，也可以要一部最新款的手机，甚至可以……直接抹掉那十万块。

　　“那你让我拍个你露腹肌的小视频，让我AI换个脸呗。”自从上次余澈吹过牛逼后就没敢在账号里露过脸，总有人@他上传正面露腹肌的视频。

　　“……”季君赫的表情瞬间垮掉了，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好了，那些药你自己涂。”

　　余澈嘿嘿笑道：“我开玩笑的。”

　　“可以。”

　　有那么一刹那，余澈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五分钟之后，余澈拍好视频，喜滋滋地用自己手机上下载的自动AI换脸软件进行最后的换脸。

　　视频拍得十分含蓄，余澈只是让他解开衬衫扣子，然后撩撩衣服转一圈儿，更过分的要求他不敢提，怕挨打。

　　季君赫立在客厅中央系白衬衫的扣子，抬头便看到了某人操作着一个款劣质软件在试图替换他的脸：“不怕被看出来吗？太假了。”

　　“假吗？”余澈嘟囔着，“看出来死不承认呗！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季君赫系好扣子，对余澈说：“视频和你的照片发给我。”

　　余澈抬头：“？”

　　三分钟之后，季君赫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打开了一款看上去很复杂的软件，余澈没见过世面一样盯着屏幕看季君赫熟练操作。

　　他第一次亲眼见季君赫用电脑，一手操作机械键盘，一手操作鼠标。

　　季君赫扫他一眼，解释说：“这软件是我大学时无聊写出来玩的，基本上能秒杀市面上你们能接触到的AI自动换脸软件，可以做更复杂的内容，操作也要复杂一些，但效果也会更逼真。就像你们常用的自动美图软件对比Adobe Photoshop。”

　　“明白了。”余澈点头，“那……”

　　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季君赫紧接着说：“我并没有开发这款软件的手机客户端，目前只能在电脑上使用，且需要专门学习操作。”

　　“哦哦哦。”那算了。

　　没过多久，余澈的微信上收到了季君赫发来的十几秒视频，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余澈本人看到视频也会以为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