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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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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般的叫声直接喊停了混战,赵文豪看到跟班甲的血流一脖子,当即傻住。
眼看着那人的半边耳廓不保,余澈立刻去掰辉辉的头:“辉辉,快松开,不能再咬了。”
辉辉抬眼看到余澈,慢慢听话地松开了嘴巴,却对着跟班甲后颈的位置一顿乱锤,打得他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跑到了赵文豪那边去。
余澈没有见过这样的辉辉,顾不上自己浑身哪儿都疼,他抓住乱动的手:“别怕,小余哥哥在,别怕别怕。”
“你他妈等着。”跟班跟着他受伤,赵文豪自然要负责,放完狠话就两个扶一个很快走远了。
怀里的辉辉还在咬着牙浑身颤抖,嘴角一侧都是跟班的血迹,余澈用手背帮他擦了擦将他扶起来,他则紧紧的抓着余澈的衣角不放。
“呜呜呜呜呜……”危机解除,洋洋这时候才抹着眼泪从树后走过来,“小余哥哥,疼不疼?”
达达也十分心疼余澈,恨铁不成钢似的说:“李佛李,吃得桌雨什么用?”
蒋兴凡扶着腰在甩身上的泥巴:“就是,洋洋呀!你老躲着干什么?你倒上来帮帮我们啊!白长这么大块头儿。”
余澈则维护道:“你们说他干嘛?他本来就胆子小。”
又安抚了一会儿辉辉,他们才离开林子。
辉辉这个样子没办法回福利院,准能被管国兰一眼瞧出问题,于是余澈打发达达带着洋洋先回去,就说辉辉被蒋兴凡带回店里帮忙穿串去了。辉辉喜欢做专注且重复性的事情,以前烧烤店里特别忙的时候,余澈也常带辉辉过去帮忙。
烧烤店后院是蒋兴凡一家住的地方,回到家他先给辉辉找来干净的衣服,自己就跑去冲澡了。
但辉辉始终都不肯松开余澈,无奈之余澈只得一边哄着他一边亲手给他换衣服。换衣服的过程并不顺利,十二岁的辉辉早长成了大孩子,也有将近一米七,对别人脱自己衣服十分抗拒。
蒋兴凡洗澡出来时,余澈才哄着辉辉把上衣脱了,裤子说什么也不肯脱。
“哎!”蒋兴凡从旁边坐下来,“再不换就快干了,我爸那儿有安眠药,不会给他灌一片。”
余澈哄人哄得心烦,正没处撒气:“滚一边儿去,又不用你脱。”
“一个半大小伙也有什么好看的,他又不是个十八岁的姑娘。”蒋兴凡甩了甩一头湿漉漉的卷毛。
“臭流氓。”
“嘿嘿,我去店里给你们拿点吃的。”
辉辉真的很不好哄,几乎无视外界说的所有话,余澈耐着心拖拖拉拉到了晚上八点多才让他把衣服换下来,又吃了点东西在蒋兴凡的床上睡着。
只要他情绪稳定下来,平时倒也不排斥蒋兴凡,余澈这才放心回去。
骑着车子回季君赫家里赶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得厉害,光顾着安抚辉辉,他都没顾得上擦点药什么的。
在院子里放好车子,发现客厅里并没有灯光,庆幸季君赫还没回来。
他用密码打开屋门,身亏体泛没精打采地按下门灯开关,然后客厅里的大灯豁然一亮。余澈穿着被蹭上泥巴的衣裤,站在楼梯附近的季君赫就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余澈酸痛中勉强挤个笑容来:“老爷,你回来了?”
季君赫打量他那身脏衣服,面无表情:“你去抓青蛙了吗?”
“没……”余澈小心翼翼,“没抓到,你想要吗?我明天再去。”
“洗完澡到书房找我。”季君赫说完转身上了楼。
余澈泄气似的打蔫儿了,撑着这也疼那也疼的身体洗澡换好衣服,才去敲书房的门。
进门来到桌边,季君就甩过来一张白纸。
“……”余澈一愣,“这回写什么?”
“检讨书,我说过上次是下不为例。”
余澈期期艾艾:“老爷……”他想给自己求求情。
“不然,扣钱吗?”
“还是写检讨书吧!”余澈觉得自己小命会搭在这份检讨书上,但生命诚可弃,金钱不可抛,他还想挣扎一下。
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季君赫表示起为数不多的善良:“不会写,就把事情经过用叙述文的方式写出来,不指望你有文笔,别写错别字。”
要求是极低的要求,架不住执笔人水平欠优。
等季君赫去了健身房,余澈才咬着钢笔头开始写:今天下午我接到朋友的电话,我弟弟说话不清楚,然后我朋友说我另一个弟弟被人欺负……
其实今天季君赫回来得很早,特地拿了三种口味的蛋糕回来给他,谁知楼上楼下转一圈儿也没找到人,只有健身房床垫边那一堆乱遭遭令人抓狂的木屑。
一次两次玩忽职守,放在达观是必然要辞退的,他们家钟点工大概率欺负他脾气好。
想到余澈写东西慢,所以季君赫运动近两小时洗完澡才又回到书房里。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某个本应该认真写检讨书的人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口水浸湿了半边白纸,又黏黏糊糊地流满桌角。
这种事情发生在余澈身上,季君赫一点儿也不意外。
走过去,季君赫探头想看白纸上写的内容,可惜一半被余澈的手臂压住,另一半被口水浸得糊成水汪汪的黑色墨迹。
季君赫深呼吸一口气,推了推余澈的脑袋。
某人睡得不安稳,被触碰后像是被什么突然刺激,猛然抬起手臂用力挥打过来,脸上瞬间表现出的戾气重得根本不像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他。
季君赫反应快后退一步才并未被殃及,不过同时怔在原地。
看清眼前人,余澈的眼中渐渐清明,也恢复了平日里人畜无害的绵软模样:“老爷?”
“去睡吧!明天再写。”季君赫说。
实在太累了,身上也太疼了,余澈眨眨眼连原因也没问就站起来:“嗯,我明天写。”
僵尸般直挺挺地走出门,拐去了健身房的方向。
这时季君赫才看清余澈写的小半内容:【今天下午接到朋友……】【弟弟被人给泡水……】【一个人跟他们三个……】
“……”完全不知所云。
从书房里退出来,他发现健身房的灯并没有关。
同住将近一月,季君赫清楚记得余澈随手关灯的习惯,这回不知是真累坏了还是睡迷糊了。
他扭开健身房的门,刚把手搭在开关上就不由得一怔,他视线扫到墙角熟睡的余澈,余澈露在薄被外的肩膀和手臂上青青紫紫触目惊心。
成片成片的淤青,分布他瘦弱的肩颈和整条手臂上。
季君赫心头沉沉的,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上次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这种类似的伤还是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