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博主后台强硬》夏九木

20、第 20 章

　　两个人拎着四个大袋子从超市走出来，方亚远的东西只有一袋，他要先把没开车的季君赫送回家。

　　车子开到半路，季君赫突然出声：“你太恶心了。”

　　方亚远自然知道他说得是什么，笑得险些握不稳方向盘：“这是什么话？我牺牲自己帮你忙，不感激怎么还说我恶心？”

　　“我不相信就凭你的脑子，想不出别的办法。”

　　“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你说也奇怪了，我长得也不比你差多少还比你好相处，怎么就没人找我要微信。”

　　“你老。”

　　“也没有吧！我们难道不是差不多大？”

　　两人拌了半路的嘴，下车时，季君赫从后座拎走三大袋东西。

　　他进门时，厨房里的油烟机还响着，余澈系着围裙手拿锅铲，看上去有模有样在忙，一股奇怪的饭香气从里面飘出来。

　　“老爷，您回来了，马上就好。”

　　季君赫将袋子放在餐桌上，转身上楼换衣服。

　　吃饭的时候，余澈将三个袋子收到冰箱旁边，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那边：“老爷，家里是要来小朋友吗？”

　　“不是。”这回好歹比萝卜好吃，季君赫吃得慢条斯理。

　　“哦，那你是拿出去送人吗？”

　　“没有。”

　　余澈的问题真多：“那你是不是要出门露营？”

　　“不是。”季君赫索性说，“和方亚远逛超市，买给你的……他买给你的”

　　“……给我？”余澈愣了愣，然后裂开嘴笑，“亚远哥对我太好了，我要好好感谢他。”

　　季君赫：“……”自己为什么那样说？

　　余澈特地留了半边肚子，收好碗盘就蹲在地上拿出一板巧克力后眼睛发光，坐在桌上享受地吃起来。

　　吃水不忘挖井人，余澈拿出手机找到方亚远的微信，拍了张巧克力的照片过去：【谢谢亚远哥。】

　　【？？？】

　　【无功不受禄，谢我什么？】

　　小余：【谢谢你给我买的好吃的，我很喜欢。】

　　对方好一会儿才回：【是君赫这么说的？】

　　【是啊！】

　　【好吃吗？】

　　【都特别好吃。】

　　【那就好。】

　　聊完天，余澈后知后觉好像欠了方亚远几次人情，人情往来自己也是有必要表示表示的。

　　认真考虑了三四天，余澈终于想到一个拿得出手的回礼。

　　他从网上花重金购买了一块雕刻用红木木料和些许边角料，收到之后白天在家里拿边角料偷偷练手。

　　由于以前雕得都是质地较软的萝卜，木头对余澈来说有点难度，开始总控制不好力道，加上他没有师傅从旁指点，全要靠自己摸索。

　　好在季君赫通常一整天不在家里，晚上有时候也会回来很晚，他有足够的时间摆弄这些玩意儿，在人回来之前收拾干净。

　　多年的雕刻经验让余澈练就了细致的观察力，纵使见过方亚远不过才两面，他依然能清析地刻画出面部轮廓的五官特点。

　　今早季君赫说不回来吃晚饭，余澈整个下午都坐在健身房的地上，摆弄那堆木头。

　　下午四点钟，放在床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余澈甩掉手上的木屑划开手机，达达乱七八遭的火星语就传了过来：“#$$％@!$#％％％$％#$@##@@……”

　　达达语速一快，说话更容易漏风，吐字也更加不清，即便是余澈也不可能听得懂。

　　“你别着急，慢慢说话。”

　　“归归他全逗失了……”

　　“……”辉辉是福利院里一个严重先天自闭症的孩子，严重到什么程度呢！十二岁还一个字也不会说，生气时只能大喊大叫，但失控的时候很少，是福利院里存在感最低的孩子。

　　余澈翻个白眼看了眼手机屏幕，达达用得是蒋兴凡的手机：“你把手机还给蒋兴凡，让他来跟我说。”

　　达达还在用他的火星语嘟囔着什么，就听那边传来乱遭遭的声音，片刻后听到蒋兴凡上气不接下气：“鱼蛋，赵文毫把辉辉从福利院里骗出去，把他泡水里了，我他妈的来要人他不给，我刚和他们动手了，要不要告诉你老妈？”

　　余澈扔下手里的刻刀就朝门外走：“别告诉老妈。”

　　最近几年，管国兰一直在吃降压药，知道这事儿血压还不得飙到二百。

　　“我马上回去。”

　　“温水巷西边的河里，你快点来。”

　　一路上，余澈差点把山地车蹬出火星子，用了才二十多分钟就到达目的地。

　　说是小河都有点抬举这地方，其实就是一片水泡子在一片林子中央，不大也深，余澈小时候没少在里下水摸鱼。

　　直接将车骑到林子里，远远瞧见洋洋那大块头怯生生地抱着一棵大树，蒋兴凡捂着脑袋和达达站在一起，正对水泡边上的三个人对峙着。达达则真的被泡在水里，冷得发抖，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赵文豪长得圆滚滚还壮实，脑袋大肩宽体阔，整张脸上鼻头特别大，所以余澈一直叫他大鼻子。两个跟班还是老跟班，被他一承托都瘦得和鸡崽子一样。

　　余澈将车子一扔，从地上摸了块砖头走过去。

　　当然，赵文豪也看到了他，蹲在水泡边上，拿着根小棍去捅水里的辉辉：“快看，你的小余哥哥来了，你说句话，你叫他一声。”

　　辉辉冷得紧抿跟嘴巴，眼睛红得不行，却偏偏一个字也不肯说。

　　“我□□祖宗，大鼻子。”余澈怒气值渐渐拉满，边骂着边将手上的砖头使劲投掷过去。

　　赵文豪早有准备，他起身闪过砖头，嘻笑着说：“姓余的不知好歹，你他妈的那么能吹牛逼，你这个弟弟一个字也不会说，我在帮你训练训练他。”

　　“我去你妈的，回家训练你爹去。”余澈抄根细棍握在手上就扑了过去。

　　从小跟这些人打架到大，余澈力气不是最大，打架只靠一个生猛。别人怕受伤怕疼，他不怕，只管攻击基本不防守，所以即便一对三，也不怎么落下风。

　　他在一缠三的时候，蒋兴凡和达达就把辉辉从水里拽出来，托上岸之后两人都脱下外套裹在辉辉身上。

　　眼见余澈双拳难敌四手，蒋兴凡又跑过去帮忙，可打架没什么经验胆子也不大，没一会儿就被人一脚踹到了泥巴坑里。

　　余澈后颈挨了一闷棍，头昏脑涨，回身一脚跺在对方膝盖上，这跟班甲立刻半跪下来。

　　正在此时，辉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嚎叫着冲过来，疯了似的一把圈住跟班甲的脖子，朝他右侧耳朵拼命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