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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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思维的季君赫已然开始在少量的信息里分析他们可能存在的某种关系。
“我去试试新床垫。”余澈郁闷和快乐瞬间完成切换，屁颠屁颠朝健身房跑过去。
季君赫停顿片刻，还是跟了过去。
回到健身房，余澈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迅速钻到被窝里，露出两只细白的手臂在外面，那道狰狞的伤疤就趴在显眼的位置：“真舒服。”
季君赫垂目，方亚远办事儿越发不靠谱了，一款药膏买了几天买不来。
意识到季君赫盯着自己的伤疤，余澈抬手摸了摸，手指下的凹凸感很明显，他噌地坐起来：“老爷，你觉得我这疤值几顿饭，几件衣服？”
“什么？”季君赫不明白。
余澈难得沉着脸解释：“当年，这刀本来是要砍在管杭身上的。”
管杭就那个人的名字，季君赫一怔，肉眼可见愣住了。
酒后的余澈情绪容易大起大落，他失落又愤恨：“早知道他会不要我，我才不会替他挡刀子。”不会抢到饭特地留给脸皮薄的他，不会故意不交书本费留下钱为他买学习资料，也不会从高中退学，只为让他有钱上大学。
不要我？
这三个字，足以让季君赫为他们先前的关系打上标签。
好半晌，他问了：“你们……在一起过？”
季君赫的圈子相对单一干净，徐名扬是个另类，他有过女朋友，也有过男朋友。
余澈还陷在悲伤的情绪里，听得并不真切，他掀掀混沌的眼皮只听来后面一半：“一起过？嗯，我们原来是一起过的，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还说好一辈子都那样过。”
后来那个人去上了大学，余澈知道他在大学里要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知道他很辛苦，但没想到他会像其它离开的哥哥姐姐们一样，毕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弃他们。
没有工作时，季君赫作息从来很规律，他会将工作内容和休息时间完美隔离，做到互不打扰。
然而今天，他房间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到天亮，一种很难以描述的感觉始终困扰着他。
七点时，他回房间冲澡换完衣服，出门前他去健身房瞧了一眼，余澈睡得正香，不过好歹没有在从床垫上滚下来。
每天八点三十分，季君赫会准时踏入自己办公室。
紧接着总栽办各类文职要员一个个排号似的走进去汇报或请示工作，特别是技术部门的总监，干脆带着移动硬盘和股干小分队在季君赫的小型电脑室开了两小时会才离开。
转眼到了中午，方亚远才有机会走进来。
他将两个长管型状中药模样包装的药膏放在季君赫桌上：“三年以上的增生伤疤使用起来要注意，涂上药膏反复按揉直至吸收为止，如果这两支明显见效，我再去买。”
季君赫的眼睛还在落在屏幕上没移开：“知道了。”
“本季度招聘已经开始，昨天我在人事那儿的应聘者里看到周恒了，他说他刚刚在建筑公司办好辞职。”
“嗯。”季君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他跟我说过，我说不会给他开绿灯。”
方亚远微带歉意：“那可能有点晚了，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正巧被人事部门负责人看到，他应该会顺利通过面试。”
此时，季君赫才纡尊降贵的移过视线：“我现在怀疑我们的关系也是你有意散播出去的。”
“那你可冤枉我了。”方亚远浅笑，“我们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说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季君赫盯他，一字一句质问：“见-不-得-人？”
“是啊！毕竟我不希望公司的人以为我在吃软饭。”
季君赫突然懒得理他：“出去。”
“又赶人？”方亚远看起来很无奈，“下班陪我去趟超市。”
季君赫没给他面子：“你三岁吗？要人陪？”
“你妈说让我带你接触点儿人气，我思来想去，超市人气最足，你要不去我只能如实向你妈汇报。”说着方亚远扭头要走。
如果还有令季君赫没办法的人，大概只有现下在海边享受退休生活一双父母，特别是他那曾是哲学系教授的母亲，她一度认为自己儿子肯定会跟电脑过一辈子。
“我去。”
两人离开达观时还不到六点钟，正是晚高峰，方亚远开车载着季君赫前往CBD片区同内最大的连锁商超。
私下里方亚远人和他工作时一样随和爱笑，且独居的他擅长烹饪很会享受生活，食材自然也不会像季君赫家里一样定制，他会抽时间自己挑选。
他在前方推着购物车：“你妈说让你有空的时间去跟我学一下，我觉得你应该听她的。”
季君赫懒散地将西装搭在肩上：“不需要。”
“就像现在，张妈离开之后，你的三餐又没着落了。”说到这里方亚远忽然想到什么，“也不对，小余的手艺怎么样？”
这让季君赫回忆起那顿萝卜尸块泡饭，心有余悸冷哼：“不怎么样。”
“难道不是你太挑嘴儿。”
能吃下那碗萝卜汤泡饭，实在不能算挑嘴，季君赫扭头将视线落在货架上，他们正经过一片五彩斑蓝的零食购物区。
方亚远走出五米没得到回应，转身就看到季君赫拿了几包零食在手上，正认真地核对配料表。
“这个？”方亚远说，“你八岁就不吃这些东西了。”
季君赫将核对好的一部分扔进购物车，另一部分放回货架：“买回去兴许就想吃了。”
“也是，你不吃小余也会吃，一定不会浪费。”
穿过零食区时，购物车装满了大半，两人来到生鲜蔬菜区，方亚远开始认真挑选海鱼。
季君赫站在购物车边看手机，余澈发来的消息。
【老爷，人家等你吃饭哦。】配上料理好的蔬菜拼盘。
自从萝卜汤之后，余澈还做过两次饭，他的手艺完全受常年做大锅饭师傅影响，毫无营养搭配一说，主讲个大乱炖。
但不知为何，季君赫觉得这样还挺有趣，于是简单回复：【三十分钟。】
【好的。】红脸微笑。
“你好。”季君赫的袖子被人轻轻摇了摇，他抬头望过去，一位长发及腰身材窈窕的女孩正对他微笑，“我刚才就看到你了，能加你的微信吗？”
方亚远见怪不怪地将一板冻鱼放在购物车，就听季君赫冷冰冰地说：“不能。”
女孩胆子挺大，脸皮也够厚：“加一个嘛！当交个新朋友。”
季君赫不再说话，他极其不喜欢处理这种事情，只是求助又命令一般望向方亚远。
“咳。”方亚远心领神会地轻咳一声，将头堪堪贴在季君赫肩头，朝女孩一如即往地温和，“不好意思哦。”
季君赫：“？”
女孩：“……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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