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在学院(下) 没有触觉了 ...
-
第五章在学院(下)
014 看望花云
放学的时候,米娅问我要不要去吃冰沙,最近晴宁没有开茶会,晚上她很空闲。
但是我急着把书包装好,婉言拒绝了她。
花云没来学校,我要去她宫里看她,塔利贵族学院给它的好盟友花之国的两个来读书的公主,准备了独栋的别墅,作为宿舍。考虑到花云修养需要清净,别墅离城里很远,专派马车接送。
如今,我打算走过去。
在路上,我碰到了平,他骑着马从我身边过,渐渐停了下来。
他问我去哪里,我说去花云家,
“五公里,你走着去?”
我说“走不过去吗?我虽然有一个马车,但是没有马夫,我既不会驾马车也不会骑马,就只能走着去咯。”
听罢,他伸手说,
“我们目的地一样。”
黄昏下,他朝我伸手的样子是真的挺帅的,我一时间被迷了心智,二话不说就拉着他的手跳了上去。
马跑了起来。
然后,我就开始往下坠。
“啊啊啊,我要掉下去了”为什么这个马这么颠啊,我死死抓着马鞍,屁股却不停地往下滑。
“你夹住啊。”
“夹住啥?”
“用腿夹住马背,你不会以为骑马就是单纯的坐在上面吧。”
??不是这样吗。
尬住。
当我终于坐稳在马背上,才发出由衷地感受:
“骑马好累。”
不用掌控方向的我漫不经心地看着路上的风景,
“那个花挺漂亮的。”
我指的是路边一丛能黄色的野花。
谁知道平突然停下来,
下马过去,摘下几朵。
他拿着花向我走来,于是我伸手去接,
谁知道他没有给我,而是说:
“这花可以编到头发里,很好看。”
这个人搞什么。。
不过我还是直接坐在路边,低头让他编了。
于是在黄昏,我俩就在路边坐着,我原是短发,他把花编进去的同时弄了个短短的麻花,
我拔了他的剑,用剑身照了照,这花衬得我很有活力。
感慨于他的心灵手巧。而且甚至有点感动,但应该不是心动,要去形容,大概是在白沙漠里,云溪给我钻戒的时候的感觉。
到了地方,我才想起来问他是来干嘛的。
结果晴宁和那些平时一起茶会的贵女们就走了出来,小国王甲申也在,米娅却没在。
这些天说是没有再举办茶会,看来只是没有叫上她。我看着晴宁带头对着平行礼,她的头上编着紫色的花,是花之国的国花紫鸢,和我的头上的编法一模一样。我感到一阵胃痛,这家伙,不会撩谁都用这一套吧。
看了看平,他却没有注意我,很规矩地给自己的弟弟,国王行礼。
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刚刚马上颠簸已经让它有点松动了。
跟着平给小国王行了礼,就转身去找在偏殿休息的花云。
花云开起来有些憔悴,但是看到我还是很高兴,她不施粉黛反而更加有出水芙蓉的美,身上香香的。
她不能下床,于是趴在她的床边写作业。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说今天编的花很漂亮。
“不过是叫不上名字的野花罢了。”
要说有名字的,开的这么早的花,也就是水仙了。
“学校南边假山那边有一片水仙,只可惜今年估计看不着了。”
“你还得躺很久吗?”
医生说,估计这两个月都很难起来了。她说着,又咳了起来。
我把床边的水递给她的时候,她问道,
“你是怎么来的,这边那么远。”
“我原本打算走着来,路上遇到平了,他骑马捎我一程。”
这个时候仆人来敲门,说晴宁邀请我一起去喝茶。
我说,不了,你跟她说我这就回去了。
我拿了书包,和花云告别,正要离开的时候,一个仆人很急地赶过来,说给我安排了马车回去。要我等上一小会。
015 甲申
有车坐为什么不坐,当马车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很高兴地上去了。然后发现车厢里了不得的人:甲申。
他显然是故意让我上了他的车的,一看到我就笑着说“小小乔贵女。”
我赶紧问安,并且在内心想我能不能直接下去。甲申和平的犀利不一样,他的眼睛圆圆的,总是很明亮的看着人,他虽然年纪小,却有博爱的统治者的风范,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攻击性。
他的哥哥平,就总是给我一种眼神犀利的味道。
“这样的,您和米娅公主相处还好吗?听说这几日她身体不适,不能来参加茶会。”
哦,哦,哦哦。我该说什么?米娅不是身体不好,是晴宁不想她遇到你,免得影响她做你的王后。
“米娅公主并不知道您在茶会上。”
很好,我的回答堪称完美,我说的也是事实,毕竟她连最近办了茶会都不知道。但他会觉得米娅是不知道他在才不来的。
和小国王待了一路,才知道最近茶会频繁是因为马上到了花期,花之谷里的花都要开了,元木国的狩猎活动也要提前,打算是两件国事合在一起办。可能在这期间,两国的亲事也可以顺利成章的定下来。
我看了看甲申的表情,找不到喜悦和悲伤,可能他更喜欢米娅一点,但是她终究只是小国的公主,没办法当元木国的王后。
016 失痛加重
最近,我的痛觉坠崖式的降低。
在上课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把在餐厅拿的餐刀,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抓紧,我看到血从指尖渗出,然后又很快流回。
一点感觉都没有,无名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愤怒地直接刺穿了手掌,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感觉,怎么说,只能称之为“痒”。费劲地拔出刀,看着不一会恢复原样的手。
我的痛觉要消失了。
警铃在心中大作。
话说,我要变得什么都感觉不到,还算是活着吗?我不会死,不会变老,现在连痛都感受不到,不,不是痛,我已经是没有什么知觉的状况了。有没有拿起一个东西,我得靠眼睛才能判断,我的手已经做不到感受这样的东西了。
今天在餐厅,就不小心用力过猛,先是切牛排力气大得弄翻了盘子,又把叉子戳在了舌头上,而且还完全没有意识到,面不改色地拔了下来。血滴在桌布上的时候才发现,把旁边的米娅吓个半死。
怎么办才好,悠要是在身边就好了,她去哪了?
017 水仙花和野花
这些天,为了自己痛觉丧失这件事发愁,略失眠。
于是在一天晚上月圆,出了宿舍去挖水仙。水仙花在学校后面假山靠水的一边,晚上也开着,我就提了桶一个人过去。
但是,我忘了拿小锄头,但是又特别不想脏了鞋,就站在淤泥边拿手拔,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鞋还陷了进去,废了半天劲才拔出来,已经没法穿了。
啊,真是烦。
大概又用了太大的力气,看着手上半截的花茎,我陷入沉默,还是回去拿小锄头挖吧,好歹能看着不挖到根直接取出来。
我没有穿鞋就走了一个来回,原本想要正常原路返回。但考虑到自己全是泥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
我想要直接超近道,从假山上去一跳,就能到后面,于是我改为正面爬山。
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顺着石阶往上爬,原本看到的是明亮的圆月,突然风景变为四周的碎石,后来是地面。
啊,应该是我脚滑摔倒 。我这样判断。
坐起来一看,
刚刚的石阶,竟然有一路的血,就是这些血让我滑倒。顺着源头,我慢慢向前,在假山的角落里,忽闪过一道绿色的光,然后就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叮叮咣咣,是我的锄头掉下楼梯的声音。
缓过劲来,我才发现黑暗里的人。
平。
“你不是不住这边宿舍吗?”我正疑惑于他大半夜为什么在这里,却发现他的异样。
借着月光,我看到他的毛发都炸开,眼睛发着红光,脸颊处长出斑驳的鳞片,衣服似乎有点凌乱,仔细一看,原来后背裂开了两个口子,弄破了衣服,血正是从这里疯狂涌出。
他原本掐着我的肩膀,看到我的脸,又放开了。
有时候,我感到恶魔的血液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很强大的恶魔有时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在这样的月圆之日一不小心就搞得这么狼狈。
火鸟我没带在身边啊!
“你疼吗?”
我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样子,似乎并不好受,但慢慢地,血流也在减缓,背上的口子渐渐合上,逐渐消失。
他看了一眼我,似乎终于放松了下来,靠在了石壁上,
“我去搞一件上衣给你吧。”这么说着,我转头就再一次回了宿舍,然后发现自己并没有男士上衣,于是我翻出来了针线和长明灯。
我再一次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血了。他是不是清理了之后就走了?我一边把刚刚摔在地上的锄头捡起来,一边回到那个小山洞。
平还在。
不过他已经恢复了原样,大概用了一些魔力消除痕迹。
我没带衣服,所以就让他脱下上衣把那俩口子补上,不然一走路就会漏出来。
他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脱了衣服就和我坐在一起,看着我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来挖点水仙花,最近有点睡不着。”
啊,手上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扎到了手指里,有点深甚至废了半天劲没能拔出来。平看着这一切,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向我。
我笑了笑,然后他帮我把针拔了出来,我于是继续缝。
“为什么?”
“嗯,有点发愁。”
几声奇怪的虫子发出叫声,长明灯把小小的空间点亮。我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确定自己的手以正确的方式运作,有些生疏和不自在,因为不能像以前一样用手指确定针线。
“我......最近没有触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