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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惊雷三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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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镇偏南,秋天来得迟,临近十月底方有萧瑟之意。夹在山间建立的惊雷镇,偶有黄花吹落,似枯蝶最后一舞,很是美丽。树上的枝叶并非完全变黄,绿与黄叠相辉映,又是一副盛景。
萧瑟的秋风,挡不住惊雷镇上行人匆匆。林疏寒、谢华楠还有洛柏跟着洛夫人一大早来洛家别院收拾好东西后,到街上闲逛。
洛柏腰间挂着他那把金刀,走在前头,向林疏寒和谢华楠介绍:“来到惊雷镇,有三家店铺必要逛一逛。”洛柏伸出三根手指,说完却故意卖关子,等着俩姑娘发问,然后自己好跟人家介绍一番。
果然,第一次来惊雷镇的谢华楠好奇问洛柏:“是那三家店铺?”
洛柏落下两根手指,神色间有些骄傲的介绍道:“这第一,是我洛家的刀铺。”洛柏加了一根手指,“这第二是卖香的引千香。”洛柏又加了一根手指“最后则是一家名叫金不换的酒楼。”
谢华楠探头看他,有疑问:“非是习武之人,为何要进刀铺?”
林疏寒轻笑,悠悠开口解释:“洛大哥家的刀铺并非只卖武器用的刀,也卖菜刀,锋利无比,且十分耐用。不管是想买趁手的兵器、防身的利器,还是趁手的厨具,这里都能提供,所以来到惊雷镇,都会进去看看。”
谢华楠神情懵懂,眉眼间还是有些疑惑,感慨的说道:“武器铺子里卖厨具,这还是我头一次见。”
洛柏脸上没有半分尴尬,笑着跟谢华楠解释:“天下有多少练刀的人需要买刀?又有多少人需要菜刀?逍遥山庄这么一大家子,总也要吃饭的。当然,说是刀铺,也卖其他铁器,只是这就需要提前订做了。”
说到这里,洛柏看向林疏寒,“说起来,我洛家的刀铺能有今日风头,也多亏了林伯伯愿意将镇北军兵器改良的事儿交给我们洛家,由此,风头日盛。”
林疏寒摆摆手,谦虚道:“还是洛家的刀好,不然父亲不会找洛家改良兵器,陛下也不会信任洛家将这种事情交给洛家,更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反复找洛家订刀。”林疏寒的话,洛柏还是受用的。
谢华楠明白为何要逛刀铺,又继续发问:“那这引千香又有何稀奇之处呢?”
洛柏说:“引千香的香,味道极好、又有安神功效,当然,光看这些算不得什么。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是制作出名叫香精和香膏的东西。香精可在沐浴之时,兑入水中,长久用下去,能润泽肌肤,改善睡眠,还会生成体香。而这香膏则可涂抹肌肤之上,亦是润泽肌肤,延缓衰老的好物。这样的东西,你说值不值得看一看?”
“要是有此功效,那确实值得。”谢华楠先是夸赞,随后又重重的叹息,“可惜,我们身份特殊,若是重金求购传出来,引得坊间纷纷效仿就不好了。再好的东西,我也不能去看,遗憾啊!”
林疏寒轻笑出声,谢华楠扭头瞪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疏寒不要笑我!
林疏寒说:“我祖母给你的方子,你不是用着?”
谢华楠忽然明白过来,瞪大眼睛看林疏寒,长大了嘴巴,却还时刻记得压低声音:“所以引千香的方子就是林祖母给的那个?”
林疏寒点头,说:“引千香是我舅舅和祖母合作开的,祖母提供方子,舅舅花钱。”
谢华楠心头那点小不开心忽然散去。林疏寒又说:“祖母给你香膏和香精的方子,并没有额外添什么味道,你要是有喜欢的味道,不妨回摇州后,再去问问祖母。”
谢华楠连连摆手,说:“喜好这东西,隐藏起来才好,没有什么味道,这不能更好了。”
洛柏一旁听着,连连摇头,咂舌道:“谁说这就是命好,顾虑这么多东西,活的可真累!”
谢华楠不以为意,真诚地说道:“可我们确实生来就拥有别人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拥有的东西啊!总不能什么好都叫你给占了,一点坏都没有?”
小丫头一番话,叫洛柏震惊,洛柏对谢华楠一礼:“洛柏受教了。”
谢华楠被洛柏这大阵仗给惊了一下,连忙摆手,换话题继续问:“那最后这金不换又为什么不可不去呢?”
洛柏继续给谢华楠介绍:“菜品丰富、味道好,这自是不必说。金不换最有名的是一桌千金宴和一种叫金不换的酒。”
洛柏顿了一下继续:“这千金宴并非是说吃一顿要花千金,而是说长久吃下去,有延年益寿之效。”
延年益寿?谢华楠听了这四个字,眼睛顿时放光,究竟什么样的宴席能有这样的效果?
看穿谢华楠的好奇心,洛柏贴心解释:“千金宴上的每道菜都是由药草搭配而成。想吃千金宴,至少要提前半月预定,预定当日,会有医师为宴会主人把脉,专门为其制定合适菜品。这千金宴味道极好,长久食用有养身之用,最重要的是价格优惠,寻常人家一个月也能吃一次,所以格外受欢迎。”
谢华楠见过泼天富贵,这还是第一次到民间体验,反倒是有一种没见过世面的感觉。林疏寒趁着谢华楠连连点头,接过话头继续介绍道:“而这金不换,则是药酒,长久喝下去,同样有养身之效。而且,金不换味道醇厚,就是用来招待客人也不失礼。”
“这真是有趣。”谢华楠满眼都是想去,“看来要找个人,还是有必要买点金不换回去给父亲、母亲们、还有哥哥...”谢华楠一个一个掰着手指头数...
林疏寒再次开口说:“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还没说完,谢华楠再次反应过来,问:“不会这千金宴和金不换也与林祖母有关系吧!”
林疏寒又一次点头,说:“是祖母、舅舅和洛伯母一起合作的。祖母和舅舅合作了挺多这样的店铺来着...”
谢华楠哈哈笑起来,很是满意的说:“那就麻烦疏寒帮我跟林祖母和程舅舅先预定个一百坛子药酒,送到宗京。”说罢,谢华楠掏了一叠银票塞到林疏寒手上。
林疏寒捏了捏银票厚度,想给谢华楠塞回去,说:“你这是做什么?”
谢华楠理直气壮地说:“香膏和香精的方子我已经白嫖,总不好药酒也白嫖吧!”
林疏寒扶额:“那也用不到这么多...”
谢华楠豪放的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多的就算是之后的酒钱。”
林疏寒无奈瞅自己好友一眼,收了钱,准备回去给舅舅和祖母。
说话间,三人已沿着路,能看到引千香的招牌了。隔了一段距离,引千香传出的香味他们已经能清晰的闻到,别说,还真挺好闻的。正在他们品味引千香传出香气的时候,一条红色的水袖砸出两个青年人。
一道声音随他俩被砸出的身影一道传来:“我这楼里做的是卖香的生意,不是打架的生意。要打架,还请出来。”
随后,一道红色倩影飞了出来,轻飘飘的落在引千香门前玉山上。红衣女子媚眼如丝,身姿婀娜,那一手水袖,任谁都能看出女子不好惹。
这边闹出地动静极大,楼里楼外的人纷纷围上前看热闹。和两个青年人穿着一样的两批人马自动分队,扶着两个被打出来的青年人,怒视红衣女子,厉声质问:“你又是谁?凭什么打人!”
红衣女子听了,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嗤笑,声音冷冷的说:“竟还倒打一耙?你们一个是双龙岛弟子、一个是海鲲岛弟子,自诩名门正派,这就是你们的门风吗!”
“你!”血气方刚的少年们怒火冲冲地看着眼前女人,却又一句话说不出来——他们确实理亏。
也围上来凑热闹的洛柏抱着胳膊,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双龙岛弟子和海鲲岛弟子,难怪会打起来。”林疏寒不在江湖走动,不清楚各大门派间的关系,问洛柏:“两个门派关系不好?”
洛柏瞅了眼两个岛的弟子,压低声音对林疏寒和谢华楠讲起八卦:“那可不!这两个岛挨得很近,曾也互相扶持,现如今两岛的岛主还是亲师兄弟,不过二十年前却突然交恶。”
洛柏顿了一下,又瞅了瞅两个门派弟子,继续说:“这海鲲岛岛主年轻时曾有一门婚事,乃家中长辈所定,海鲲岛岛主很喜欢他这位未过门的新妇,可这姑娘却并不喜欢海鲲岛岛主,而是在第一次见到如今双龙岛岛主的时候,就和双龙岛岛主相互倾心。对海鲲岛岛主来说,很明显是落花有意神女无心的故事。”
“江湖中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约束没那么大,相互扶持才能走地更久。可毕竟是长辈定的亲,这俩人又是兄弟,这姑娘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和海鲲岛岛主开口解释,就一直拖到了大婚。那双龙岛岛主可不能就这么放心上人结婚,大婚当日跑去抢亲,一番话说动那姑娘当场就跟双龙岛岛主走了。自此,双方就结了仇,一斗就是二十年。”
听完洛柏的八卦,谢华楠忍不住咋舌:“这故事可真狗血。”林疏寒也是一脸认同谢华楠说的话。
“谁说不是呢?”洛柏一摊手,还挺感慨,“早早说透了,也比大婚当日抢亲逃婚的好。当众被落了面子,不翻脸才怪。”
长嘴不说话,这个下场就是活该!林疏寒对此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但见双龙岛弟子和海鲲岛弟子都往这边看来,林疏寒明智的没把这话说出口。
海鲲岛为首的那名弟子现在也不和红衣女子继续对峙,抱着胳膊朝洛柏走来,阴阳怪气的说:“我还说这是谁?原来是逍遥山庄少庄主啊!你洛大少什么时候也学那长舌妇,爱嚼舌根了!”
洛柏讪讪笑了笑,拱手一礼:“原来是海鲲岛大弟子赵无极,赵兄啊!刚我还想是谁这么大火气,在大街上打架呢?”洛柏回击。
海鲲岛大弟子赵无极面露愠色,低声一喝:“想打架是吧!”周围路人被他一身怒气吓着,纷纷推开几步。
洛柏仍是一派风轻云淡,笑意盎然:“那还是不要了,打坏东西是要赔钱的。况且,我也没有牢房一游的闲心。赵兄要真想打,还是几天后的擂台上好好努力,争取能在下台前见到我吧。”林疏寒看着洛柏的笑就知道,洛大哥要逗人了!
“你!”赵无极气急败坏,又看周围围观的路人对他指指点点,咬牙切齿的扔了一句,“洛柏,你给我等着!”后,带着海鲲岛弟子走了。海鲲岛的人都走了,双龙岛的人自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洛柏怎么说也算是帮他们解围,对着洛柏抱拳一礼后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