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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四 : 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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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有这么一位不靠谱的师父,反而我还很顺利的留在薛府,近几日,薛参都跟在他五叔身边,没得空回来。
薛季华在朝中忙活,薛朝一大早去往书院,府内只有徐渊与谢云清,薛辰三人,哦,差点忘记,还有个张永熠。
自从张永熠来府上后,除吃饭之外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坐在池边看这无缝连接的荷叶铺满整个荷塘,一片碧绿,被阳光映红的荷花格外娇嫩,收尽满园春色。
不远处有只小船摇摇晃晃的前行,有些荷叶被它压的弯腰,一只纤细的小手将能够到的莲蓬尽收船中。
那人手上戴着一金镯子,远远看便觉明晃晃的,许多莲蓬随船只的前行掉落水中,见此情形,她便停下手,慢悠悠的将船驶向岸边。
徐渊对她大声喊着
“阿辰,小心点。”
这一看就是人小鬼大的薛辰会做的的事情,果然一颗小脑袋露出来,笑眯眯的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哈哈哈,她捂嘴大笑,又大喊,永熠哥哥也在,放心吧。
话罢,又一颗小脑袋探出头,怯怯的眼神,看来他们玩的还不错,相处才几日就好到一起摘莲蓬。
他们下船后,把莲蓬全都扔在地上,些许莲子滚落在地,小小的青绿青绿又圆滚滚,几颗还落入水里,噗通噗通几声。
“你们别瞎胡闹,小心落水。”
两个孩子湿答答的衣裳以及有淤泥的脸蛋,又生气又觉得好玩,赶紧催着他们去换身衣裳。
薛辰叉着腰大声说,那你可不要偷吃我们摘的莲子哟,这可是我们花费很多功夫才摘到的。
他觉得这小姑娘真是好玩,谁稀罕这玩意,又不是小孩子,推着她快点去换衣裳。
一旁的张永熠擦了擦脸,大大的眼睛盯着徐渊,仿佛是在监视他不能偷吃。
“不去换衣裳嘛?”
内心都快笑得肚子疼的徐渊,眼前只能憋着,不然岂不是白费他此时的正经。
张永熠摇了摇头表示不去。
徐渊见此便走了,你不去,我可要干正经事情呢,没时间浪费。
徐渊昨日收到一书信,上面只写着五个字,来南韵一趟,落款只有一个许字,他心里生出疑惑,许?
为何又是南韵,跟当年的事情有何关系,这让他一整夜都是愁容满面,看到薛辰那副好玩模样,才觉缓解些许心中的压力。
也不知什么时间,又是何人,他在暗徐渊在明,只能在这坐等。
来到南韵茶楼,找个显眼的位置坐好,点上几个菜,等菜上齐后都未见有人前来,撑着手环顾周围,也无可疑之人。
许久,饭菜都快凉了,徐渊是一口没动,依旧在等待,难道对方不认识我,可信又是送给我的,没道理不认识吧。
来来往往的客人吃了走,来了吃,酒肉之交,其乐无穷,数不胜数。
只有他满面愁容,正一筹莫展时,一年轻小哥窜出来,偷偷摸摸的看看周围,又是向徐渊塞封信。
还没等徐渊开口,那小哥便跑走,发现小哥长的好熟悉,像是见过他一般,可是想破脑袋又想不起来。
四处查看确认无异动后,便把信打开,上面写着要徐渊去找两个人,他们各名唤刘磊升,卢相洋,还特意夹着两张画像,标注人依旧在长安,可十年过去,怕是变了个大模样,人海茫茫,真找的到吗。
他也在思考,谁是背后之人,为何要帮忙,又怎会知晓徐渊是来查案的。
知道此事的明明只有父亲,可父亲并未书信通知会有人助我,到底是真心相助还是想害人,到出于什么目的,令人费解。
喝口闷酒,吃下几口菜,又回到府上,一进大门便撞见薛参,他很是高兴,一见徐渊便笑着说
“阿渊,你跑那去啦。”
他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这让徐渊不禁打个激灵,怀疑着不是已经烧毁信件,今日给的也在怀中,他又确认一遍,摸了摸胸前确实还在。
薛参又言,三叔给你来信啦,你快看看,他对你说了什么。
听到这长舒一口气,原来是师父,这么多日没消息,终于知道写信给自己,看封口是没被打开过的。
推辞几下拿着信就回房,薛参气不过跺脚,过分,三叔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那可是我的亲三叔哎。
他回房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师父信,肯定又是些家长里短的话,平日他就是唠叨,漫不经心看着他的信。
不都说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思来想去几日的徐渊认为无论这人用意如何,可既然是条线索,不如就跟着他走。
先是以找亲戚为由,让薛参在他五叔身边盯着,看是否在宫中或者军营里,如果在军营,那靠徐渊肯定查不到的。
薛参也是个没什么心思之人,立即答应帮忙,本想让薛朝也出分力,又想着薛朝估计会心生疑虑,且经常与薛季华一起,难免走漏风声,又难保他不知当年之事。
自师父来封信便再无消息,薛府的人倒是不关心师父,毕竟已经在外二十几年,他们早已习惯。
薛季华经常是呆在他的书房内,徐渊有意无意在书房四处徘徊,最近总见一人频繁出入,那人浑身散发着贵气,气宇轩昂,问薛辰认不认识,她说那是杨太尉府上的长子竟康哥哥,他经常来找父亲的,你问这个做甚?
面对薛辰大大的眼睛里面的疑惑便觉十分可爱。
徐渊抱起她转个几圈,还叭叽亲她的脸蛋,没想到薛辰立即红脸,还都嚷着母亲说过如果两个人亲亲的话,可是要成亲的。
哼的一声便害羞的跑开,徐渊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只是把你当妹妹,兄妹之间亲亲抱抱有什么关系,这丫头脑子里成天想的什么东西,无奈的摇摇头。
想起今日薛参说他是找到几个同名之人,徐渊吃过午食后便赶紧去看,发现都与画像上大有出入,一点都不像,果然只是同名而已。
向薛参道谢后继续让他帮忙找一找。
自己也在长安的各处去询问,一连好几天下来,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也不知道这杨太尉跟薛季华又有何事发生。
正头疼时,薛辰小跑过来,略带娇羞的模样叫着阿渊哥哥,徐渊被吓的退后,想着平时不是都喊啊喂,怎么如今转性了,就因为被亲一下。
徐渊立即起身表明,我只是觉得你可爱,只是妹妹呀。
薛辰却不依,你要负责的。
他长叹一口气,我怎么负责,你不就是一小孩子,突然间表妹的模样浮现在眼前,她亦是如此的可爱。
又想起都是薛府害的她。
他心生怒气,推开薛辰便跑走,薛辰不明白便大声对他喊着,你欺负人,我要告诉父亲,哼。
徐渊跑到荷花池边,瘫坐在地感觉头疼欲裂,便抓起河边近处一朵荷花,一下子将它从淤泥中连根拔起,他撕碎着花瓣,又将它捡起往嘴巴里塞。
他也不明白为何失控,只觉得自己心中既愤怒又怨恨,更多的是不自信和难过。
他不懂自己要怎么办,查不清楚,别说父亲怪我,自己都会怪自己。
抬头望着那湛蓝的天空,几片云朵漂浮空中,忆起当年遇上师父时,也是如此。
可如今,师父不知跑去哪,自己一筹莫展。
许久,一男子年迈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渊迷迷糊糊之间擦擦眼睛,看着他,模样有点熟悉,却又很模糊,想不起来是谁。
“小娃娃,你在这里做甚么?”
他听到声音后,突然惊醒,原来是一场梦,怪不得薛辰这副模样,自己才会突然失控,还好,安慰着自己,还好只是梦境。
想起来梦中年迈老者的声音,他是师父吗,可声音苍老的不像他,一切陌生又熟悉。
他起身下床,简单收拾后出门,远远的就看见薛辰在跟张永熠玩乐。
他勉强的支撑自己笑着向他们走去,薛辰看见他小跑过来,略带娇羞的模样叫着阿渊哥哥。
徐渊被吓的退后,这不是刚刚梦里的,接下来我不就是要表明态度,我只是觉得你可爱,你可是我们的妹妹呀。
薛辰一样的不依说着你要负责的。
他长叹一口气,摸着脑袋,怎么回事,我还在做梦吗。
一旁的张永熠拉着薛辰让她快走,他们手拉着手离我越来越远,突然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黑暗,树木枯萎,花朵凋零。
他抱着头,四处正在崩塌,他赶紧跑去荷花池,一头扎进去,咳嗽几声,狂吐嘴巴里的水,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睁开眼睛,自己还在书房外面。
薛辰又跑过来,他一见薛辰便觉害怕,不知自己是否还在做梦,有点后遗症。
“你怎么在这睡觉。”
薛辰刚开始便看见徐渊在这睡觉,刚刚她被母亲叫走,现在才有空闲过来,一过来,发觉他有点怕自己,真是不明白。
徐渊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叫自己阿渊哥哥,随便应付下她后回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