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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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都的日子一如平常。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不间断的生活在警惕与绝望中的，于是宴会两名女孩死亡的事情还没过去太久，一些人就开始转移或者说遗忘了。
就像年轻人有自己的交流圈一样，朗利普斯夫人也有自己的圈子。最近她不断地在圈子里提及的就是有关自己女儿莉莉安与弗利茨的恋情。
“虽然当初抵抗得那么厉害，但是相见以后的热情就还像是干草堆的火星一样不可收拾。”朗利普斯夫人满面春光，谁都能看出来她对弗利茨这个未来女婿的满意程度。
旁边的几位贵妇人已经被她的炫耀磨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此刻都默不作声的拿起茶杯既不愿意搭话，她们企图朗利普斯夫人自己发现问题所在，这显然没有效果。
于是朗利普斯夫人又一次将自己是如何劝说女儿相亲，如何为女儿挑选合适人选事无巨细地重复了一遍，以求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体会到那种身临其境的繁琐。
没等她说到自己是如何丢下莉莉安退场，一名笨手笨脚的园丁就打断了她说的话。谁也不知道园丁是怎么突然从后面的草丛里冒出来的，他手里还托着把笨重的剪子。
“对不起夫人，我只是在修建枝干……”园丁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道歉了，他夸张地将自己的身躯折叠成九十度，险些掀翻朗利普斯夫人的茶杯。
新来的园丁笨手笨脚，更谈不上有招人喜爱的机灵。有些恼怒的朗利普斯夫人斥责他放下剪子远离这里，直到园丁走远了还能听见她的抱怨：“真是难以置信，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进入我的温室……”
园丁意识到自己将事情搞砸了，他抹了下冻得发红的皮肤，摘下宽大的草帽捏在怀里。他只是太想将工作做好了，但有时候过度的用功就是会起到反效果。
“希望明天不要听到被辞退的消息。”他边走边喃喃自语，“哦，当然，我以为这个冬天我们都不用饿肚子了。”
“什么？你说什么？那当然不行朗利普斯一家都是些还不错的人……”
“是呀，莉莉安小姐人真的很好……不！没有！我没有想见她！”
他边说着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来，像是谁问了他一个值得腼腆的问题：“我不能告诉她是我救了她，那样像是……像是我是为了报答才救她一样。我只需要看着她，远远地看着她就已经非常幸福了。”
几名女仆朝他迎面走来，他连忙戴上草帽低下头，沉默的与她们擦肩而过。而后他听见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那个新来的家伙又在自言自语了，真可怕……”
“你们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吗？那表情真是非常……恶心……”
园丁猜测她们是在谈论自己，却没有倾听的意思而是加快了步伐。
“找个理由让管家把他辞退了吧。”
园丁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就在他担心自己会被辞退、饿肚子，甚至熬不过这个冬天的时候，只是有人因为自己多自言自语了几句就想让自己离开这里。
“是的，你说的没错，她们真的很自私。”说着园丁缓缓地露出笑容，“我知道的，应该让她们好好改正才行，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执法官，对，我要行使执法官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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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报案人都会对处理事件的警署产生好感，至少莉莉安最近跟弗利茨确实走得很近。
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或许会使他人困扰，但是从弗利茨身上她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让她久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不自觉地就顺从了自己的心意跟对方再多待一会儿。
而弗利茨没有拒绝她的靠近和有意为之的约见，所以朗利普斯夫人的炫耀是情有可原的，任谁都会以为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希望你没有怪过我们。”
莉莉安眨了眨眼，让自己从两人单独相处的尴尬中抽离出来：“您是指什么？”
“在你被衍生物困扰的时候我们没有出现。”弗利茨说，“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清剿队的失职。”
“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莉莉安打断了他，“即使是神也不该是全天倾听或者满足所有信徒的愿望的，如果你们试图用几个人的力量就改变一切那才是大错特错。”
“你们不是神，所以你们才需要报案人不是吗？我的作用就是这个，况且你们还愿意帮助我，而不是把我的话当作疯言疯语，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莉莉安朝弗利茨笑了一下，那笑容软绵绵的一点也不符合弗利茨刚与莉莉安见面时疏离刻板的形象。
弗利茨以为这种背负家族使命出来联姻的少女会更像是涂满彩釉的花瓶，然而实际上莉莉安更像是花瓶里的花。他想起老头跟他说的，朗利普斯家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它也是一种选择。
如果只是联姻的话他为什么不找个符合眼缘的呢？至少目前为止他并不讨厌莉莉安。
“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但你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莉莉安提着裙子环顾四周的街道，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我以为你已经在送了！”
弗利茨勾起笑，然后摆了摆手：“不，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正打算去跟我的那些队友汇合。”
“是处理我说的案子吗？”
“对，就是处理你说的那件。”
莉莉安兴奋地跳起来：“那我们还等什么？”
“什么？”弗利茨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我不能带你去现场。”
“你们还有比我更合适的知情人士吗？为了这件案子我可是足足卧底了一个月！”莉莉安伸出食指在弗利茨面前挥舞，神色严肃又认真，仿佛弗利茨不带她一起去是个不该犯的错误一样。
弗利茨：“我还以为你会很害怕。”
“然而我过往的经验告诉我害怕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听着，如果你们想更加直接快速的解决这件事就应该让我去，你们找不到更合适的带路人了。”莉莉安抓了一把裙子有些恼怒，“早知道我应该穿地更便捷一些。”
“那样你就会直接暴露自己不是来跟我约会的事实了。”弗利茨朝莉莉安伸出手，“希望我们的时间充足，这样我还能在天黑之前送你回家。”
莉莉安看向那只手欢呼一声牵了上去。
他们是晚到的那批，而弗利茨将莉莉安一起带过来的行为也引得卢斯多看了几眼。
莉莉安连忙解释：“我是目击者，我是唯一了解事情全貌的！我非——常——了解你们要调查的地方。”
于是卢斯收回了目光，也没多说什么。
莉莉安拍了拍胸脯，跟弗利茨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他会让我回去呢。”
弗利茨：“怎么会？他可是我们队伍里最不讲规矩的家伙了。”
依照莉莉安所说的，这家制药厂一直在生产一种令普通人能看见怪物的产品。但是等他们真正抵达的时候才发现这家制药厂已经歇业了。
排除他们年假放的真的很早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为了躲避风头。
“我不觉得我们的名头有大到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地步，而且有关我们要来这里这件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卢斯站在厂房门口拨弄了一下锁头，弗利茨明白他的意思，空手而归显然不是他的性格。
卢斯扭头看了眼弗利茨，确认了句：“那我踹了哦？”
他根本不需要别人的许可，巨响后大门被用特殊的方式打开了。
莉莉安显然是第一次见这种暴力执法的手段，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以为我们是有合规证件的。”
“是有，但是大部分时候没人看，就像现在这样。”
工厂里空荡荡的，那些在莉莉安记忆里几乎不停歇的机械此刻也偃旗息鼓，工人们临走时还细心地为它们瞒上了白布，此刻白布落满灰尘。
莉莉安隔着白布抚摸那些冰冷的机器，声音恍然：“我才离开这里不到一个月。”
“我们之前调查过这里。”卢斯突然说，“我是指在你报案之前。而格拉夫说，就是我们的顾问说，这里不需要继续监视。我不知道他是确认这里没问题了，还是说他早料到这里开不长。”
弗利茨：“据我所知博尔多格家近期没有经济危机，我想不到他们遗弃这里的原因，总不会是良心发现。”
如果仅仅只是迷途知返那可太令人欣慰了，但更多的可能性是否。在他们深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扇被踹开的大门突然被关上了，而后路被断意味着这里的主人正打算“关门放狗”。
莉莉安惊叫着指向四周，她记忆里那些诡异的尖脑袋怪物从四面八方钻出脑袋。工人们撤走时没有带走这些怪家伙，又或者更糟，那把从外面关闭的锁头将怪物和工人们一起锁在了厂房里。
“现在怎么办？跑吗？”莉莉安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腿抖得跟筛子一样，所以当弗利茨说出“不”的时候她甚至有点高兴。
“看起来很多，但是能对付。”卢斯撩起风衣，这次他全副武装，武器富足得令队友都瞠目结舌。
“所以你早就做好了厮杀的打算？”弗利茨自诩是文职人员，本来他以为这次来没有打斗环节的。
“唔，其实没有。所以你也不用期待有援军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