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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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援军，意味着这件事件必须靠着他们自己解决了。
弗利茨确信没有任何衍生物能打倒卢斯，但是这里的衍生物实在是太多了，它们浩浩荡荡连成一片看不见尽头，即使卢斯再强悍也抵不过这样的车轮战。
被切割下来的尸块像是果冻一样堆积在他们四周，在彻底被包围前他们还是做出了撤退的决定。毕竟那些前仆后继的衍生物根本不惧怕死亡，它们填补空缺的速度快得让人产生了它们不可战胜的错觉。
弗利茨跟莉莉安各拎着一把枪，卢斯匀给他们的武器并不是希望他们能杀敌，而是给了他们一份安全感，一份可以自保的勇气。
卢斯几乎是杀出了一条血路，而这条通向大门的路并没有使现在糟糕的情况好转，当他们推开门时出现的是一张陌生的场景。
三人面面相觑，皆确信他们没有走错路。
“不是我们的问题，是茧，在茧里空间是由那只核心的衍生物主导的。”卢斯一边回答一边抵上门将那些涌过来的衍生物关在门外。
弗利茨上前用身体抵住门帮了他一把，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你有什么办法，我能做什么？”
“这里应该是车间，往左走是员工宿舍，往后走进休息室。”莉莉安的语速很急，“但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认路还有没有用。”
门后的推力越来越大，那扇铁门被里外两股力量夹在中间，很快就摇摇欲坠。其余两人都看向卢斯，等待他给予命令。
“常规方法我们应该走不出去，现在要么我们能强行冲破茧，要么……找到那只核心的衍生物解决掉它。”卢斯看向弗利茨，“我的建议是我们分开，你带着莉莉安往边缘跑，而我去找核心。”
弗利茨对这个决策表现出些许不满，他皱起眉头双眼凝视卢斯：“你觉得分开是好建议吗？”
卢斯没有因为他的凝视而胆怯，他点了点头，一边快速回答：“对。”
“好吧。”弗利茨收回视线，“我听从你的安排。”
弗利茨牵起莉莉安往应该是员工宿舍的方向走去，卢斯则留在原地为他们断后。莉莉安不断回望，但是弗利茨拉着她走得又快又急，那道属于卢斯的影子很快变得模糊，接着她的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响就再也看不到卢斯那边的情况了。
卢斯对自己的计划很有把握，在茧里找到那只核心的衍生物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会很难，但对他而言就轻而易举，毕竟奈片曾经也跟他说过，对于衍生物们来说他格外“秀色可餐”。
他能感觉到那些没有理智的衍生物们靠近他后所展现的疯狂，越是没有思想的衍生物对他的渴望就越明显。它们从肥硕的腹腔发出古怪的声响，一双双眼睛紧盯着他，其中的贪婪和饥饿满溢出来，像是饥饿的豺狼围猎鲜美的猎物。
这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卢斯也不例外，但是他相信，像他这样的高级食材，那只核心的衍生物不会这么舍得与其他衍生物分享。
他后退两步，没有他的支撑那扇大门很快被压垮了，而他借着荡起的粉尘隐匿身形灵巧地登上吊顶。
底下的衍生物们呆头呆脑的回顾四周，最后对视，用短小的手挠了挠肚子，再如退潮般慢悠悠地涌出大门。
危机暂时解除，但卢斯没有选择与弗利茨他们汇合，以他的诱惑力来讲，离他越远另外两个人反而更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选择任何一个常规的出口，而是反身将天花板踹出一个窟窿。响声将那些退场的衍生物们再次吸引了过来，但当它们来时除去那个窟窿一无所获。
猎物比它们想象的更加强壮，卢斯通过窟窿钻出厂房，毫无意外的没有看见本该出现的外景。天花板与地板连接在一起，在他离开那处破损后地板上的洞也如同伤口般快速愈合了。
一只如肉山般的衍生物堆积在他的面前，它巨大的身体发出类似机械运转的嗡鸣，白色连绵的雾气从它头顶处冒出，它下宽上窄的外形让它愈发显得像是栋烟囱。
在衍生物用小小的眼睛打量卢斯时，卢斯也在打量着它。他握紧了手中的宽刀，然后解开腰上的松紧带，将燧发枪提在手上。
皮带落在地上发出声响，恰在此时衍生物的脑袋上又冒出一阵白雾，卢斯猜测对方之前可能是某个照看锅炉的工人，在变成衍生物后依旧保留了这项特质。
但无论它之前是怎样的人，又是否作恶，此时此刻卢斯也不得不将其斩杀。他在心里道了一声抱歉，疾步冲向。
武器渗着寒芒，在它们发挥威力之前衍生物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等等！等一下！”
刀刃停止了，卢斯有些意外地看向那道声音的来源——肉山大小如同烟囱般的衍生物。
“我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额……不如我们先说说话？”
听起来很慌张，很恐惧，最重要的是听起来很普通，普通得就像是闭上眼不会觉得对方是异类的程度。
这超出了卢斯的预期，他以前遇到的衍生物都是只能发出叽里咕噜怪声的那种，如果它们能像正常人一样呼救、哀嚎、甚至在变成衍生物后仍像人类一样活着，那他是否还要施行清剿？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怨恨防备着衍生物这种东西，而当他知晓这些东西都是由一个个人类变成的时候，恶心与恐惧从他的胃里爬了出来。他斩杀过太多衍生物，他并不了解那些怪物背后的故事，他本可以麻木，但是他的良知告诉他不能。
此刻那种反胃的情绪又一次重现，他久久注视着这只衍生物没有言语，只有他知道他故作镇定的皮囊下沸腾着的惊恐比这只被刀比着的衍生物还要多。
“你并非没有敌意，你关上了门，放出了那些衍生物，你困住了我们。”卢斯在陈述中恢复冷静，“但你可以留下遗言，说吧。”
“那是因为你们暴力入侵在先！我们属于正当防卫！好吧可能有些防卫过当，因为你实在是太香了……”刀刃抖了一下连带着衍生物一起，它慌乱地举起短小的双手做投降状，大片大片白色的雾气从头顶冒出来，几乎淹没了三分之一的房间。
“我没有做坏事！至少现在还没有！”
如果它说的是真的……卢斯有些拿不准了，他的杀意开始消退，各种碰撞的思绪让的大脑他急需供氧，于是他加快了呼吸，胸腔起伏。
他现在很想问问别人的意见，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判断一条性命的生死。
“我们是裁决局的人，你应该懂什么意思吧？”
“我是一个人！”衍生物大呼，这让卢斯的呼吸陡然一窒。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你现在不是了。”
“哈。”极具嘲讽的轻笑由衍生物发出，它生动形象得怒发冲冠，“你！你们！你们知道真相却来谋杀我们这些受害者！该死！我真以为你们是保护普通民众的呢！”
衍生物开始反抗，卢斯的宽刀却开始退缩，他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但身体已经诚实的给出了反应。
他不能！他做不到。
“为什么！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我们只是需要活下去！该死！该死！这座城市，这个世界烂透了！”
衍生物怒吼着，但它不再是一个普通人发泄式喝醉后指着天空无意义的咒骂，它巨大的身体膨胀起来，地动山摇，愤怒与怨恨作为燃料，它以身躯焚烧。
卢斯觉得眼前模糊了，他终于明白呼吸急促并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而心慌，那些雾气顺着呼吸钻入他的体内，从一开始就没有友好谈话这一条选项。
衍生物目露凶光，它撕开裂口咔咔作响：“就这样吧，作为怪物，你们期待的，我所期待的。”
*****
莉莉安因为突如其来的晃动东摇西摆，好在一旁的弗利茨及时扶稳了她。她抬起头往上看：“怎么了？卢斯队长成功了吗？”
“不，我想我们得另寻出路了。”弗利茨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将莉莉安拉起身，莉莉安能明显的感觉到手臂上的力度，但是她不敢说话，因为弗利茨现在看起来像是一触即发的活火山。
他们走的方向没能第一时间看见员工宿舍，于是他们打开一扇又一扇门，重复或者陌生的环境来回切换，像是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圈。
但现在，他们推开门确确实实来到了员工宿舍。而弗利茨还没有停下脚步，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目的地，他要将莉莉安带离这里，但他也不知道这么走下去有没有用。
但是他不能露出任何端详，因为还有人依靠着他，而他是弗利茨·古德里安，作为古德里安他必须稳重又可靠，即使遭遇了这样的情况也依然是这样。
莉莉安快要喘不上气，精致的小高跟勒得她脚没了知觉，终于她聚集出一口气喊了出来：“我说！”
弗利茨停下了扭头看向她，表情严肃又阴冷，像是块丑陋的花岗石。
“我或许有办法离开这里！”莉莉安甩开弗利茨的手，第一件事就是脱下鞋子，接着她将鞋子往两边一抛终于喘上了气。
“既然这里的空间是错乱的，那我觉得空间魔法或许会有用。”她的视线快速扫描各个床位，然后跑到一张床前，推挪……没推动。
弗利茨沉默地走了过去帮她推开了，床下画着一个古怪的魔法阵。
“这是什么？”弗利茨问。
“里街入口。”
弗利茨还想再问一句但是莉莉安已经深吸一口气站在了法阵上：“过来，闭上眼，我试试看这个东西还能不能用。”
弗利茨握紧拳走了过去，接着莉莉安闭上眼念起一段口诀，光芒大作……
他们安全了，弗利茨环顾四周，这里的空间比起刚才好不到哪去，甚至更加混乱，但至少能看出来他们不在厂房里了。
“你有很多秘密。”弗利茨对莉莉安说，“但为什么你不早点说？”
“因为……”
“不许动！你们是谁？”
他们的闯入惊动了里街的执法官，在颇有武力的威胁下他们聚成一团高举双手。
莉莉安：“这就是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