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沙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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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MENTAL HOUSE是一家5层楼的小旅馆，座落在闹中取静的商业街区，旅馆不大，应该说是很小，总共的房间只有12间，现在5间客房住着7位客人。偷偷瞄了一眼房价表，瞳孔睁得老大，这一天的房价在君悦可以住上好几天了，黑店，黑店，不自觉地想起缘姨那副面孔。丹夏带我看过房间的格局，每一间的风格都不相同，据说里面的摆设都是真的古董，要是摔坏可是要陪很多钱。我暗想，那女人的目的把不得有人把她的宝贝敲坏，然后再狠狠地赚上一笔。
我在MENTAL HOUSE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帮客人搬行李，用餐时间当侍者，早上送报纸……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被人差遣跑腿的。客房的整理打扫是一个背驮且年纪稍大的婆婆，约六十岁上下，可怜的老人家，一定是缘姨威迫你来工作的……
习惯了几天的工作后，我渐渐地开始有些习惯“新”生活，这天我在餐厅当侍者。一清早，一对法国夫妇过了他们第18个蜜月之旅，两夫妻的恩爱程度决不亚于火星撞地球那样激烈，每天早上都要目睹两位甜蜜的一吻。今天终于是最后一吻了，我想在结帐看到那堆庞大数字的时候，他们还能不能维持爱的温度？！
显然他们看到帐单时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开心地拿出信用卡，签下大名。
见他们如此爽快的付了帐，缘姨很好心地赠送所谓的特制点心，给他们在路上吃。
“谢谢，谢谢。”蹩脚的中文说来分外让人有好感。
傻瓜，那只是早上丹夏做多的小蛋糕，看把他们两个乐的。
我把行李一件件搬上车子，嘱咐司机去国际机场，不要走错了。最后两人在MENTAL HOUSE门口合影了一张，结束了他们这次的蜜月之旅。
临走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花那么多（冤枉）钱来这？他们回答让我怔怔猜不透。
“爱的证明？！”奇怪的回答。
我挥手与他们告别。
走了两个人，旅馆马上变得更冷清了，本来就数那对夫妻最会搞气氛了，现在人家走了，又恢复最初的平静。没什么事，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电视机被我调来调去，频道就这么几个而且还是黑白的，这年头真不多见，线路不好的天线让屏幕里的人物跳着奇怪的舞蹈。看着看着，眼睛发酸就睡着了。
小睡醒来，已是下午2点，开了半天的电视机准备关掉，突然一则新闻引起我的关注。
“今天上午九点飞往法国的波音747起飞半个小时突然坠毁，机上无一人生还……”
哄！我蓦地站起来，昨天我还帮他们确认过机票，法航的波音747是他们的回程客机……这就是爱的证明么？傻瓜，傻瓜，傻瓜，爱要什么证明，好好地待在家里不是挺好的，两个人也可以腻在一起……我匆匆下楼打电话到机场，确认死亡名单，但是过了很久电话就是打不进，也难怪现在机场的电话一定被打暴了。
我很没精神的被缘姨拎起耳朵开始工作。近傍晚的时候，有几个自称是卫生检查局的人来到MENTAL HOUSE，把厨房里里外外检查了遍。
然后带头说，“今天早上在你们退房的客人吃了你们的食物，发现有轻微中毒现象。”
“啊！？”我傻掉了，难道说……“他们没死？”
“托食物中毒的福，没让他们登机，他们也是命大。你们知道现在禽流感抓的紧，倘若是平时早就让他们上了那架飞机，因为他们说早上就吃过你们这里的东西，所以我们来看看，还有其他人有不舒服的现象么？”
“我们都好好的站在这里，你说我们舒不舒服？”充满媚惑的表情朝那头儿抛去，那声音真是腻得吓人。不久，一行人走了，也没开罚单。
这就是爱的证明么？我笑笑，斜眼看了缘姨一眼，倘若没有那份点心……我松了口气。卫生检查就不用了，到是要让物价局之类的部门来这里看看。我幸灾乐祸的想着。
“上次是我记错了，不过明天沙沙就真的要来了，嘿嘿，看你的小罗怎么办，哦呵呵……”她说这话的表情就象对小孩说狼来了一样，反正我又不认识什么沙沙，她那么兴奋干嘛。不祥越来越大。
今个一早醒来，两只眼皮就不停地乱跳。
有一个房间的客人很奇怪，明明是两个人住，早上却只看到一个来用餐，另一个莫非……我开始发挥无尽的想象，谋杀，分尸，暴力之类的字眼频频出现在我的脑袋里。
“另一份打包。”
“什么？”自己光顾想着恐怖的事情，忘记现在是一名侍者。
“打包。”没有感情地命令就象他冷酷的表情。
“好的。”
不过那些想象没有占据太多空间，因为今天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这位客人多少跟我有点有关，他就是缘姨口中的沙沙。原来是个小鬼，我当那个沙沙是何方牛鬼蛇神，打量地看他一圈，1米7左右的样子，还在发育阶段，标准的娃娃脸，看上去是个蛮可爱的弟弟。
我上前去提行李，他一见到我，就朝我热情地奔来，一把抱住我，亲昵的动作似乎很熟的样子，我自动把它当成西方礼仪。
“Young，把那个骆驼扔了，嫁给我吧！”
哈？！
还好我没开口说话，不然一定咬到舌头。不管他什么客人，不客人的，一记响亮的糖炒栗子赏在他头上。小鬼，说什么鬼话，年纪小小就胡说八道。
“哇，好怀念哦。Young的栗子赏！”见他赤裸裸向我抛来爱慕之意，鸡皮疙瘩掉一地，“再敲一个。”
这人一定有被虐倾向，觉得和这个人理论实在很没格调，跑去做自己本分的事，提行李。看着两大车的行李，看傻掉了，有人出门要带那么多的行李么，粗粗估算，少说有五、六十只箱子，而且个个出生于路易斯·威登家族，感情是他们家族的代言人？我曾以为追求名牌是女人的专利，没想到一个小鬼也可以把它发挥到及至，他的脸上就差没写着：我很有钱的字样。这么浩浩荡荡的大群想必出海关的时候必定吸引无数人的眼球，而来到MENTAL HOUSE的，命运只有一个：任人宰割，而这个人就是……
想着想着，右手缠上一对臂膀，臂膀的主人顺势就靠上来，“Young，这些小事叫他们来做就行了。”一挥手，刷刷的两排站好，身穿黑色西装，开始搬运行李。
我当场傻在那里。
“我们进去吧。”还没有回过神，就被拖进了MENTAL HOUSE大堂。
“这不是沙其伯爵么？欢迎光临本店。”这个叫“姻缘”的女人带着万千风情的笑容出现在MENTAL HOUSE大门口。
进了大堂，我很意外地看到，呃，我的“丈夫”站在那儿。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瞬间，我感到空气中有股不明气流在暗潮汹涌，波涛澎湃。
拽着我的手臂的小鬼首先开口。
“骆驼。”
“沙其玛。”恍惚中似乎看到电光火石在摩擦，这两个人有仇？
“沙其伯爵，这次为你准备了最好的房间。在三楼。”缘姨从前台拿着钥匙出来。
“好，拿去，这次要在这里长住。”随便把身上的皮夹扔在桌上，里面各大银行的信用卡一应俱全。
好，这小子就是被人宰割的主。我瞧见缘姨咯咯地笑不动了。
“小罗，你不要拦住沙其伯爵的路，呵呵，这是MENTAL HOUSE的贵宾。”缘姨化解了紧张的气氛，一行随从一个个有次序地把行李搬上去。
他们都把的工作做完了，我还做什么？顺手拨开那只章鱼手，想要去休息会。
“Young，我知道你看我千里迢迢感来太累了，所以让我先休息下，对么？”他开始对我撒娇，“呵呵，我就知道你对我好。”然后跑上楼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丝迷惑，自己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他对我熟洛的样子好象认识很久了。该跟他说，对不起我是叫林飞扬，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恩，用灵魂出壳来解释么？呵，自己真会胡思乱想。
蓦地，抬头撞见一双明亮深情的眸子，似乎看我很久了。这个人……
“……我还要忙……”转头就走，却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他好象在生气。
“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哈？”我跟你回去，我的欠债怎么办？好象你也替我偿还的样子，但是说真的我跟你又不熟，虽然是结婚5年的样子，戒指也戴着……戒指？！
“对了，这个忘记还给你了。”我从无名指上取下来，“我想还是说清楚的好，我不是你那个林飞扬，虽然所有的一切看起来我是他……”
我，我说到后面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好象受伤的样子，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恩，他应该蛮喜欢那个林飞扬的吧，可是我真的不是他……
我奔回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开始抽烟。
怎么象是我做错事的小孩子？还是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属于我，属于我的地方也没有我容身之处，干脆走的远远的，重新开始。这样也不错，我暗自想着，于是决定到月底领到工资就离开，反正那只什么什么贵重的花瓶是那个林飞扬打碎的，跟我没关系拉。想到这心情变好起来，丢掉香烟，重新振作。
我一上午窝在房间里，到也没人来打扰我。我说出那样的话，看来他伤得不轻，我暗暗地想。如果下次见到他该怎么办？，但——
没多久，我被缘姨叫去干活了。
“什么？我不去。”知道干活的内容后马上拒绝。
“不要嘛。Young！”这该沙（杀）的小鬼，粘人的功夫到是一流，象无尾熊一样抱着我。
“不去就是不去。我是在MENTAL HOUSE做事情的。”我又不是陪酒小姐，要我一个大男人陪这小鬼逛游乐场，看电影，吃饭！？
沙其聪明地朝缘姨眨眨眼。
“哼！小鬼，没用的。”谁说都没戏。
我狠狠地看向缘姨，表示自己的决心。她不说话，冲我笑笑，笑得有点让人毛毛的。
“小姐，厨房的材料不够了，下午一定让人去采购。”一旁的冯婆婆的声音飘过来，满脸的皱纹，已上了年纪，在这里负责客房事务，偶尔也兼雇厨房的膳食。
“好，那就麻烦小扬扬下午出躺远门了。”她轻笑两声，似有阴谋得逞，“沙其伯爵，那就劳驾您负责接送一下我的侍者。”
“没问题。”沙其很高兴，“耶。我们能约会了。”
我眯起眼盯着缘姨，这女人如果在古代，一定是某某楼，某某阁的老鸨。见钱眼开的女人！哼，私底下一定拿了不少回扣。
不得已，我陪着这该沙（杀）的小鬼逛游乐场。似乎从上高中起就没来过游乐场之类的娱乐场所了，顺利地从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公司。男人开始都以事业为重，我也不例外，在开始的几年里都没时间交什么女朋友，一直忙到现在，忙到失去了自己……
“Young，你的冰淇淋。”我回神，一个颜色好看的冰淇淋就出现在我眼前。
“我不吃。”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算了，不忍看他眼泪汪汪的眼神，“给我吧。”
他又笑起来，真是个小孩子。
周围还是有两三个穿便衣的保镖在附近，恩，他是个什么伯爵吧。这个小孩！我打量他……
“怎么，怎么，怎么，Young，你迷上我了么？”
“啊？”他怎么会这么想？！
“你看我的眼神好热情哦。我好高兴。”见他又露出早上那种白痴表情，我不再理他，吃起冰淇淋。但他似乎受到什么鼓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呃，“我们”的回忆史。
“那次是我第一次到中国，因为觉得很无聊所以偷偷地跑出来。……”
和这小鬼疯了一天，我回到MENTAL HOUSE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可是走进大堂，我愣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等在大堂，我有些心虚地悄悄地走进大堂，回到过道。
“小扬，你……”我看见丹夏要问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眼神似有什么要说，我故意走得快，不看任何人的表情，包括那个罗戒天。
回到房间，我原以为会有谁会进来，教训我一顿，可谁都没来。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这算什么呢？在他看来，也许是红杏出墙也说不定。奇怪，这种男人怎么会和一个男人结婚呢？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从床下掉出来一本厚重的书，我一看。
那是一本相册，上面署名：林飞扬。我好奇地把它打开：
第一页写着：我和天天的罗曼史——结婚一周年纪念。字迹工整得有点可笑。
整本相册的格式以照片和文字结合，每张照片的旁边都有事情的时间，地点和有趣的事情。这家伙真是有意思。我觉得好象在偷窥别人的隐私，虽然这当事人是我“自己”。
我翻开第二页继续往下看：
第01张：这间房间是我和我父母住的房子，因为三年前的飞机坠机，父母离开了我所以我一个人住在这里。隔壁是小夏的家，我们是好朋友，恩。废话说多了，呵呵，这里是我和天天培养爱情的初恋地。
第02张：这是我的高中照片，为了这本给天天礼物特地跑去拍的。你记得么，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被一群高年级的人欺负，虽然你很害羞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但是那惊鸿一瞥让我决定下次再见到你一定要知道你的名字。现在想来，我要感谢那些欺负我的人，不让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呵呵。
第03张：呵呵，我又跑去拍了这个地方，虽然照片上是一张垃圾筒，但我是在这个垃圾筒旁第二次见到你。我好高兴。我跑上去问你的名字，你看都没看我就晕倒了。我一看，原来你受伤了。偷偷地告诉你：当时我有点难过。
第04张：你看到我拍我的床，你别乱想。我就是在回忆我们的恋爱过程嘛。你的伤还好不是很严重，所以没送医院。你的脸真的很好看哦，好漂亮（放心，那时候我没流口水，就是偷偷摸了一下）那时候我就决定等你醒来的时候向你表白。可是帮你包扎的时候，我发现好象你的男生啊！算了，就先让你舒服地睡我的床。
第05张：这是别人送我小熊，为什么要拍这张小熊呢？因为那时候，你醒来的样子就象这张小熊臭臭的表情。哼，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哦，摆那样的脸给我看，知不知道我很想上去亲一口啊，臭脸也那么好看。（不是允许你以后一直给我看白脸哦）我问了你的名字，你居然小气地不肯告诉我，哼，我也不告诉你。
第06张：这是我家的厨房，呵呵，喂你吃的饭都是在这里做的哦。我做得那么辛苦，你居然还嫌我烧得难吃，结果我们换了一下角色。你烧了几个小菜，真是好吃得过分。于是在这个厨房里，我决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象天天那么好的人，世界上已经很难找了，我要追到你。呵呵。
第07张：这张是我家的水龙头。没几天你伤好了，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连一声谢谢都没有就离开了。知不知道你走了我很难过，我的泪就象这流淌的自来水一开不可收拾。（没骗你哦。真的很难过嘛！）你的名字都没告诉人家。呜呜
第08张：这张是缘姨的旅馆MENTAL HOUSE，我们应该是有缘分的，不然怎么又在这里碰面了呢？！虽然你当着我的面说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在害羞，对不对？反正我知道你住在这里了，呵呵。Young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耐心。
第09张：这个是缘姨最最最喜欢的花瓶，你知道的嘛，为了天天能接近你，我把这个花瓶打碎，赖在MENTAL HOUSE打工。呵呵，偷偷告诉你哦。其实，我和缘姨串通好的，她把真的花瓶藏好，敲碎的那个是假的，我连小夏都没告诉他。我知道这样撒谎不好，可是，当时我真的想待在你身边，因为你看起来好寂寞。
第10张：给我打工服来张特写，我顺利地从高中毕业就一直在这里工作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虽然缘姨说要告诉我，但是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所以打工目标第一步要知道你的名字。
第11张：打工时不小心敲碎的盘子，这次是真的不小心敲的，没办法，捡起来的时候划到了手。好疼。你看到了，冲过来骂我笨蛋。你终于跟我说话了，呵呵，被骂傻瓜也没关系。
第12张：这张又是打碎的盘子，因为发现打碎东西后总能引起你的关注。虽然缘姨会扣工钱，没关系拉，能引起你的注意，多打碎几个盘子也没关系。几天后，我的手上都是包扎的白纱布了。你一遍又一遍地骂我笨蛋。呵呵，我觉得好幸福哦。那天你又说，帮我把花瓶的钱付了，叫我离开。我就象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第13张：这间房间是我在MENTAL HOUSE的房间，呵呵，隔壁就是天天的卧室哦。虽然只隔着一道门，我们开始冷战，我还想着谁先低头，你却又离开了。
第14张：这张是我烧的番茄炒蛋，虽然颜色看上去难看了点，但是味道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差。缘姨告诉我你还是会回来的，所以我不想跟你冷战，等你回来，我烧最拿手的番茄炒蛋给你吃。我每天都在练习哦。
第15张：这张是大堂里快要凋谢花朵，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一年过去了，给它照相的原因是要告诉你，我等你等到花都谢了。
第16张：MENTAL HOUSE大门的这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若不是我比平时早点起床来大门呼吸空气，或许你就……，我把你抱进内屋，叫了缘姨和冯婆婆。后来医生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我抓住他的手，不愿放开。
第17张：（拍了三支筷子）三了，整整三天，你都没睁开眼睛。医生说你度过危险期都困难，反正，我不准你死，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怎么就，就，就要……我握着你的手，照顾你，看你在噩梦中挣扎，我给你加油。
第18张：（拍了两双筷子）终于第四天，你醒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还好，你还说得动话，一说话又骂我脸色那么难看还在他跟前乱晃。我说我在等你告诉我名字，你看看我，居然把名字告诉了我，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罗戒天。我问可以叫你天天么，你瞪我一眼。犹豫很久，我还是要心里话说出来：罗戒天。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死，好么？你看着我不明白。我喜欢你呀。我终于还是说了。后面我什么也不知道，守了四天终于倒下。
第19张：这张是你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你买给我的小熊。呵呵，我就知道你不肯陪我出门。在你身体恢复以后，我就以救命恩人的姿态要求你陪我看电影吃饭。你眼睛瞪得大，结果你还是乖乖地陪我去了，因为我威胁你说，我拍了你受伤躺在床上的照片。呵呵，天天变笨了，其实仔细想想我照顾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拍嘛。
第20张：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年冬天，在MENTAL HOUSE吃火锅用的锅子。你明明说你不吃辣的，却偏偏吃我碗里的，还抢我嘴里的。那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好开心呀。最让我开心的当然是你陪在我身边拉。
第21张：这张本来要拍缘姨的，她不让拍，只好拍了大门口的一口人工井，据说这水能旺财。有一天，我问她，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寂寞，眉头总有淡淡的忧愁。她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He just has forgot to love. 后来，我才明白你忘了去爱。没关系，反正我有很多很多的爱，我把我的爱全都给你，好不好？你那么漂亮，应该常常笑才对。
第22张：这张是沙其，沙其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小孩子，那时我用丹夏的相机拍的。他好可爱哦。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你看那么小的孩子都喜欢我，你要看牢我哦。
第23张：接着你又消失了，我对着天空拍了一张，好想你。其实你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就是不告诉我。我也从来不问你，可是心里一直在担心你。有时候甚至害怕到大门口，怕再见到满身是血的回来。我心会痛。同时，又想万一没人发现你受伤怎么办，于是每天很早就起床往大门前站一会儿，看你是不是回来了。
第24张：一张雪景照片。过了一年你还是没有回来，我突然发现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了解你，我好害怕就这样与你错过，于是在我们认识的第五个冬天，我决定去找你。拿着缘姨给我的地址，我找到了你，你又说不认识我，赶我走。我的心象这冬天的雪一样冷。
第25张：你不肯见我，我只好在你家门口等你。你看你脸上越来越没有表情，象我家里的那只小熊。那天我见出了门，我高兴地朝你奔来，你叫我往后退，我听见了，但我还是没有停下脚步。我跑着，大声叫着，我爱你，我不要再和你分开。我不要你再受伤，我看到那颗子弹……
……
第M张：这张是教堂，当神父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你愣着看着我，见我久久不回答，你是不是有些着急？！我真的马上回答我愿意，话到嘴边哽住了。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样靠近，我高兴地流下了眼泪。
第N张：神父又问我一遍，这张是拍的喇叭，因为我要用这个喇叭告诉全世界的人，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嫁给这个闷骆驼，愿意一辈子照顾他，愿意天天待在他身边……天天，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那是我一生中最最美好的回忆……
第O张：我向你要了一件礼物，就是这照片上的相机。最近觉得幸福得有点不太真实，所以用相机记录我们甜蜜恩爱的样子。呵呵
第P张：有个自称是你朋友的男人，跑来跟我说，你跟我结婚的目的是为了逃脱上面安排给你的婚姻，他说你在利用我。我有点意外，不过我告诉他，我很高兴能对你有用，就算你骗我，我只想告诉你，能够待在你的身边是我最幸福的事情，所以无论你怎样对我，讨厌我也好，喜欢我也好，我都不要离开你。因为，这一生我只说一次，我愿意。
……
直到看完最后一张，我发现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沙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