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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坦白 许湘源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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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走访过,那几位死者,几乎每一位都就诊过神经外科,而且几乎都是陈主任。之前的那几次案件,凶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不注意这个?而且,陈主任给你替班的次数最多吧?会不会有时候,受害人失踪前去陈主任就诊的时候,陈主任根本就没在替班,就是你本人在行==凶呢。”
“······”
“你说,陈主任年轻,受害人为女性,会比较容易被他吸引,可据我所知,陈主任的长相也就一般,跟你比可差远了。就算是吸引女生,正常的人也不会康复后一次又一次的去医院,这本身就不合理。这跟你之前的推测思路大相径庭,你在把我往错误的方向引导。”
“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的气质不简单,你在我观察你分析你的时候,开口打断了我,我记得你问了一个问题——‘秦队长,我可以进去吧?’,第二次,是今天下午的咖啡馆,你不喝无糖咖啡,我感到奇怪,开始分析你的时候,你再次打断了我,而这次,你一样问了一个问题——‘秦队长,你有没有觉得,陈主任可能不仅仅会神经外科手术?’在人思考的时候,用称呼打断思路,并且紧接一个问题转换思路,这是一个心理学转移注意力的技巧,你为什么要耍这样的心思呢?还是说,你知道我在分析你,所以故意打断我?要知道,你的观察能力确实很强,你有能力知道我当时大概在思考什么。
所以许医生——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许湘源手里的玻璃瓶转了一圈,他笑呵呵道:“巧合罢了···不过挺有意思的,我想听你说完。”
秦征皱了皱眉,许湘源的态度,就像是一个老气横秋的大人在看一个小孩子耍戏法,他莫名有些不爽:“局长仅凭一篇论文就邀请你来做顾问,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就算是我,也会对普通医生的专业产生质疑,更何况是局长······还有一次次康复后理论上没有任何理由去医院的人们···许医生,你是否像你自己分析陈主任一样,你不仅仅会神经外科手术?你有其他能力吧···比如——催眠。我观察过,那些一次次去医院的患者,都至少会在医院就诊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你就在催眠他们了吧,这也是他们一次次去医院的原因。因为每个人的心理防线不同,催眠的次数不确定,作案的时间也就不同。陈主任这盘棋,你下了很久吧,才会有精神分裂,亲笔写下遗书自杀,这都是你长期心理暗示催眠的手笔。对不对?”
许湘源低下头呵呵笑了两声,抬起手拍了两个巴掌,再抬头的时候,秦征发现他的笑容似乎变了。秦征退了一步,继续说道:“
只是我不明白······,凶手怀疑是医生,以及不仅仅会神经外科手术这两点,都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你就那么自信?自信到主动提及线索,潜伏到警察身边来?你并不喜欢喝黑咖啡,即使加了糖的黑咖啡依旧很苦,不加糖你甚至会苦得呛咳,所以你喝黑咖啡又究竟是因为什么?”
许湘源边拍巴掌边低低地笑着,肩膀轻颤。秦征终于掏出了手枪,上了膛的手枪举在他身前,秦征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
许湘源站了起来,他似乎丝毫不恐惧秦征手中举着的枪,黑暗中他的镜片透着微光,光芒下面许湘源的眸子深邃阴暗,秦征第一次觉得许湘源嘴角挂着的笑那么阴邪。
“不愧是秦大队长。”许湘源扔下手中的玻璃瓶,圆润小巧的瓶子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闪烁着黑暗中微弱的光,一声脆响滚落在地面上。
“没想到平时蠢蠢的,思路还挺清晰。黑咖啡嘛......”许湘源笑得越加放肆张扬:“想到喝下去的是你唇齿间的味道,我就兴奋不已。”
“你没让我失望。不过你确定你手里的小玩意有用吗?我确实会催眠,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催眠你?”
秦征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枪握得更紧,嘴上却丝毫没有让步:“你已经被捕了。”
许湘源笑眯眯地抬起双手,用手比划着开枪的动作,学着秦征说道:“你已经被捕了。”
话音刚落,秦征脑子忽然浑浊了一下,脚步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他惊住,什么时候下的药?
忽然他想起,刚进门看到一袭白衣的许湘源时,那丝丝缕缕的茉莉花香······那是他掩盖麻醉气体的香味!
秦征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血腥气蔓延开来,可是疼痛并没有唤醒他的意识,他眯着眼睛,试图看清许湘源,想对准许湘源的大腿开枪,可是眼前影像模糊,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重影究竟哪个是真正的许湘源。
扑通一声,随着手枪落在地上的声响,他终于脱力地跪在地上,一阵一阵海浪般的眩晕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看见一抹白色影子接住他:“许····许湘源······”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秦队长,我叫许缘,记住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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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湘源把彻底昏迷过去的秦征从地上打横抱起,非常淡定得出了办公室,因为是特调组,所以是单独分开的,再加上上个案件刚刚完结,夜半三更的办公室空无一人,许湘源就这么抱着昏迷的秦征走出了办公室,他回头看了一眼泛着红光的摄像头,微微笑起来。
他把秦征抱上了后座,失去意识的秦征软倒在后座上,许湘源解开秦征的领带,把他的手反绑在身后,以防他中途醒来。秦征的手修长有力,小麦色的肌肤下肌肉线条流畅优美,许湘源吻住他的手臂,在秦征的小麦色肌肤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痕迹。
秦征是被灯光晃醒的,周围的环境似乎是很大的有隔间的医学解剖室,他身处在一件隔间里,身下是铁板床。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缘故,他觉得脑子胀得慌,难受得心烦意乱。许缘背对着他,依旧是一身白色衣服,在桌子面前捣鼓着什么,声音窸窸窣窣。
他想悄悄起身去袭击许缘的脖颈,结果发现,用了很大力气,自己的胳膊颤颤巍巍地抬到一半,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有些着急,开始挣扎起来,结果浑身使不上任何力气,累得半死,只在床上痉挛了两下,秦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被注射了什么药物,甚至呼吸都有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