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涸》濮熙

3、第三章 分析 秦征怀疑许

　　许湘源喝了一口黑咖啡，突然咳嗽了一下，呛出来两点咖啡。
　　秦征把纸巾递过去：“怎么了？”

　　许湘源放下遗==书，用秦征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直直地看了他一秒，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他拿起夹子，在咖啡杯里放进去了两块方糖。

　　“没什么，忘记加糖了。”

　　“你不喜欢喝苦的，可以换一种喝，咖啡咽下去都有香味的。”

　　许湘源没说话，依旧看着他笑。

　　秦征莫名又被他盯得心悸，他诧异起来，这种感觉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应该就不是错觉。而且许湘源为什么非要喝黑咖啡呢？难道真是因为他吗？为什么在许湘源的眼神里，他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猎物······“秦队长，你有没有觉得，陈主任可能不仅仅会神经外科手术？”

　　秦征回过神来，莫名觉得刚才有些熟悉：“怎么说。”

　　“有的患者明明出院很久了，依旧会去神经外科就诊，康复了为什么还去？六个去南城医院就诊的死者，都是女性。陈主任还年轻，他可能会有一种吸引女生的魔力，可能他说下次去，女孩们心有倾慕，就去了，这也成了他作案的条件。”

　　秦征沉思。

　　回到家后，秦征无眠。他仔细思考着许湘源的话，觉得他说得对，又觉得处处都不对。一个沉寂几年的案子就这么自己解开了，就像是一条湍急河流，到了岸边一下子拍在棉花上，水花隐去，让人觉得诧异不安。

　　许湘源不对劲。

　　他起初躺在床上，从见许湘源的面开始回想，想到最后他不自禁地坐起来。
　　他想试探许湘源。

　　秦征打开手机，急匆匆拨通了许湘源的电话，“许湘源，对于案情我有新的想法。”

　　许湘源不温不火地声音响在电话里：“你说。”

　　秦征心怦怦跳，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许湘源狼一般的眼神，他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尽力平稳声线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办公室见。”

　　挂了电话，秦征紧握着手机，从事的职业让他不得不也必须去理智思考，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但是为什么，明明总是笑意盈盈，温润如玉的许湘源，会让他如此紧张？？

　　他不经意地看向手机，却心下一紧。
　　凌晨三点半了。

　　为什么许湘源也没有睡？刚才电话里的声音，许湘源呼吸绵长平静，声音沉稳淡漠，丝毫没有睡过的迹象。

　　为什么他也没有睡？

　　秦征掏出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里的手枪，默默检查子弹上了膛。

　　他赶到办公室的时候，许湘源正坐在办公桌上把玩着一只小玻璃瓶。秦征看着一袭白衣的许湘源，他没开灯，昏黄的路灯灯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他衣着整洁，头发随意的扎起来，额前的碎发散在眉边，许湘源如同黑夜中优雅的吸血公子，悠悠地，散发着茉莉花香。

　　秦征手揣在口袋里，紧握着那一把手枪。他紧紧地盯着许湘源，观察他是否会像之前的那几次一瞬地错觉一般，露出贪婪地目光。

　　可是他没有，他眼镜后一双水一般清澈好看的眸子依旧笑意盈盈，嘴角的弧度优雅淡然。
　　他甚至边把玩着那个玻璃瓶，边淡淡然问他：“你要说什么？”

　　秦征整理好思绪，回答道：“你对心理学很有研究，已经超过了业余水准。身为医学生的你，为什么会对心理学这么精通？”

　　许湘源原本目光玩味，听罢把目光从手中的玻璃瓶转移到秦征身上，笑容仿佛凝固了：“你是在审问我吗，秦队长？”

　　秦征说：“我只是想解决一下心中的疑问。”

　　许湘源眼眸微抬，漫不经心的样子。但秦征总觉得这和许湘源平时漫不经心的样子表现得不一样：“我身为医学生，自然有深入钻研的耐心，况且心理学和神经外科的基础都是一样的，同根而源，学起来不难。”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很奇怪，以我的专业能力，完全看不懂你，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佛都是精心编排演绎出来的，你的微表情微动作管理得太过完美了。连我都察觉不到情绪变化。作为一个普通医生，做到这种程度，完全没必要吧。”

　　“你想说什么？”许湘源依旧微笑着，目光直直锁定秦征。

　　秦征的心脏又开始不可遏制的跳动起来，他深呼一口气，再次悄悄握了握手枪：“你是凶手吧。”

　　许湘源本来仰坐在椅子上，听罢坐起了身体，微微前倾，挂着浅浅的微笑：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