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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二吻 小弦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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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园敲了敲门,也不等小弦回应,就径直走进了病房---抱着捧菊花。
“小弦,你被捅成这样,怎么也不早跟我说啊?”
小弦输着液,正在床上昏昏欲睡,顿时觉得阴风阵阵,睁眼煞时来了精神,没好气地问:“谁告诉你的!?”
“今天早上呗,铭辉在床边亲口对我说的。”林园不无得意地说。
“哦。你还有其他事吗?”小弦语气平淡。
“你说,这菊花插在哪里好呢?”林园捧着花左思右想。
小弦没搭理她,翻身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林园看着她床底下的皮靴笑了。
窗外的屋檐凝了栋,结了尖尖的霜棍。
小弦闭眼等啊等,林园的关门声终于响起,屋里没了动静。
她转过身,看到林园把菊花插在了她的高筒靴子里。
“妈的。”她低低骂道。
……
为了庆祝小弦康复出院,铭辉请她到KTV里尽情high歌,除了小弦,他还请了单位的不少同事,都是从大学刚考上公务员的80后---在单位一本正经,在外面一醉方休的那群人。
整个房间唯独小弦一人没喝酒,医生告诉她伤口没愈合不能喝,否则可能会留疤。
一个胖乎乎的小眼镜唱完一曲《爱就追追追》,满面红光地问小弦:“小妹,今年多大了呀?”
小弦笑着说:“比你大两岁。”
小眼睛凑到其他美眉身边去了。
一个壮实的肌肉男扯了西装领带,露出两块实在的胸肌,却喝了两杯啤酒就撑不住了,晕在小弦肩膀上,小弦被他身上的狐臭熏到了,不得不身子一斜,假装起身去上厕所。
她走到门口环顾房间,这地方的乌烟瘴气实在让她喘不上气,女同志们聊天的话题不是名牌就是男人,男同志们则在一边一醉解千愁,抱怨这年头媳妇难找。铭辉则早已醉倒在一众美女中呼呼大睡,小弦生怕他祸害美女,于是走过去把铭辉扒拉出来,想把他扶到室外呼吸呼吸,清醒清醒。
小弦几乎是扛着铭辉走出KTV的,不幸中的不幸,他们和林园撞了个正着。
此时的林园打扮得花枝招展,从银色保时捷上下来,正被一个戴着耳环的帅哥搂着肩膀,分外亲昵。小弦本来想假装没看到,不曾想前一刻还晕头转向走不动路的铭辉如同被水龙头喷了个正着一样,忽然就直起了腰,握紧了拳头。
他快步走上去,把林园拉离了耳环帅哥的怀抱。
林园挣脱不了他的手,就用包包敲他的头。
铭辉回头,朝她吼道:“你这是堕落!堕落你知道吗!?”
林园趁他回头,把包扔在了地上,反手一耳光扇了过去。
“当初是你跟我提出的分手!我爱怎样怎样,你管得着吗!?”
铭辉的眼睛红得像狼。
林园又是一耳光。
小弦看到这一幕,莫名感到血往脑袋里冲,上前就把林园推倒在地,骂道:“你这死女人也太过分了吧!?
耳环帅哥眼见胖妹欺负弱女,推了小弦一把,想要动武,铭辉连忙站起来挡在小弦前面,一拳对耳环帅哥挥过去,耳环帅哥红了眼,正要还手,林园挡住了他,柔声相劝:“算了,算了,David,我们不和这个疯子计较。”
铭辉瞪着林园,突然转过身,一手拉过小弦,用力吻住了她的唇瓣。
林园被刺激出了眼泪,拉着耳环帅哥大步离开。
小弦没想到,从前梦寐以求和铭辉的一吻会变得这样难受,比那无比恶心的初吻还要让她难受。她用力推开铭辉,正想用力朝他挥一巴掌,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铭辉。”
小弦转过身,看到正朝他们迎面走过来的李炎峰,呆了。
那双美丽的眼睛…
那高挺的鼻梁…
那张瘦削的脸庞…
炎峰走到小弦身旁,铭辉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晚了你才来,我还说等着你买单呢。”
“没问题,你以后来这儿签我的名字就行。”
铭晖笑起来:“开你玩笑呢,怎么能劳烦你这位少爷呢?”
炎峰看到身旁正呆呆看着自己的小弦,对铭辉笑道:“你女朋友?”
“嗯,我的挚爱。”铭辉嬉笑着看小弦。
小弦的注意力全在炎峰身上,没回应铭辉。
铭辉对小弦介绍:“这位是云和集团的李炎峰李公子。”
她涩涩地开口,“李公子你好,我叫聂小弦。”
炎峰淡淡微笑,目光很亲切,仿佛和小弦早已相识,“别听铭晖胡乱介绍,我不是什么公子,你以后就对我直呼其名就好。”
他真的好像James,连声音也像,小弦贪婪地望着他。
......
铭辉拍了拍炎峰的肩膀说:“送我们一趟?”
“没问题,我的车就在那边”炎峰指了指马路对面的白色宝马。
铭辉对炎峰熟络地笑,“话说你这改装过的宝马X6,我还没试过,不坐白不坐。”
小弦提醒铭晖:“你KTV里还有人呢,走了不太好吧?”
“反正这顿我已经结账了。走走走,X6,X6...”铭晖推着小弦,和炎峰一起朝马路对面走去。
……
小弦坐着宝马回了家,一路上想着James和林豆豆。炎峰也没有说话,铭辉在后座上靠着小弦的肩膀睡着了。
冰雹打在车窗上,霹雳啪啦。
车到楼下,小弦把铭辉整个身子放在后座上,正准备下车,炎峰叫住了她:“等等。”
小弦一愣。
炎峰撑开雨伞下了车,绕过车头为小弦打开了车门,一手拿着雨伞,一手与车顶平行,绅士般弯下腰。
这作派,小弦只在欧美电影上见过。
“不用了吧,你这样让我太不好意思了。”小弦下了车,红了脸,明明是严冬,却感觉不到冷。
李炎峰看了看小弦住的旧楼,对小弦说:“路滑,我送你上楼吧。”
这柔和的声线像极了James。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小弦慌忙摆手,呼吸急促。
炎峰笑起来:“那这把伞你拿着。”
小弦垂眸不敢看他,木讷地接过伞,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 ”
小弦目送炎峰开车离开,不断幻想着,幻想着...。突然,手机铃声响起,里面是店长的声音,“聂小弦,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她身子一震,终于魂魄归体,颤声对店长哀求:“我上个星期还在医院跟您打过电话的,您说准许我休病假,明天还可以去上班的。”
“唉,小弦,我知道,你工作也很努力,但是前几天店里来了新人顶了你的位子,你知道的,现在什么工作都竞争大,你缺席了马上就会有人顶上。”
小弦没话可说。
到了家门口,她看到几个塞在门缝里的信封,除了电费水费煤气费的催款单外,还有一封来自疗养院的催款单,上面勒令她如果不把两万多块钱的欠费交上,就要把老人送回来了。
她身子软了,连拿钥匙开家门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蹲下身,只能蜷缩在家门前,只能在冰冷的楼道里忍受寒冷的风,只能拿出手机拨到通讯录,拨到James和林豆豆的电话号码,轻轻说了声:“我想你们。”
眼泪,肆无忌惮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