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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新开始 炎霄很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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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城是圣陵的省会,城东和城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城东中央是省政协,省高院,省政法委等“官家重地”,外围则大多是一些著名企业和大公司,治安好得不得了,可以达到夜不闭户的程度,路上还频频能见到巡逻的警察。而城西聚集着一些商业街,小个体户和普通居民区,鱼龙混杂,处处涉险,每到年关经常有人当街被抢,路上却一个巡逻的都找不着。
云和集团的大厦在城东高高耸立,依然通体辉煌,虽然高层经理频频传出舞弊事件,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它在榆城乃至整个圣陵举足轻重的地位,做房地产起家的李玉山在去年被福布斯榜推到了中国大陆首富的位子,这让榆城不少百姓几乎忘记了这个集团的丑闻,反而觉得脸上有光,心想这中国首富不出在北京上海,却出在了这个不大不小的中部城市。
李炎霄站在集团大厦的最顶层俯瞰整个城市,微微皱着眉。榆城的清晨雾蒙蒙的,有些灰暗,让他想念起悉尼那湛蓝的天。
.......
偌大的会议室里,五十来号人齐齐坐在台下,头发全白的李玉山作为董事长坐在台上的一端,他一侧是空着的总经理座位。
李炎霄和李炎峰坐在在李玉山的另一侧,律师站在他们前面。
“现在,我们按照股权比例进行投票表决,同意李炎霄出任云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请举手。”
只有十来号人举起了手,李炎峰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
“好,现在请支持李炎峰出任云和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举手。”
剩下的人有些弃权,有些举手,律师数了数,人数是支持李炎霄的两倍。
律师还在统计支持人数所占的股权比例,炎峰却已对炎霄伸出了手,因为支持李炎霄的全部是持股比例超过5%的大股东。他的眼睛里全是冷得凌厉的光,皮笑肉不笑地说:“恭喜你。”
炎霄握住炎峰的手,却没有用笑容回敬,只平淡地说了一句:“长路漫漫,谁胜谁负还说不定。”
……
酒会上,大股东们纷纷举杯祝贺李炎霄的胜任。
“哎呀,炎霄,以后可不要再那么任性啦,你这出国耽搁了一年多,对公司的业务可都生疏了,不过嘛,叔叔我是一直看好你的,回来以后你可要整出一番成绩给叔叔看呀。”
“那还望叔叔们以后能多指导指导了。”
炎霄和大股东们一个个碰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李炎峰站在李玉山身边,望着被众人祝贺的李炎霄,冷笑着问:“父亲,这次投票…您没对那些大股东们授意吧?”
李玉山冷淡地看了一眼炎峰,重重说道:“对大股东授意的不是我,而是炎霄的才能和创出的业绩,你自己反省反省吧!”
“可是,在这一年多里,帮公司度过危机的是我啊。”炎峰终于耐不住心里的不服。
“就算没有你,公司也能度过危机。”李玉山的声音更加冷淡。
“那我算是什么!?”炎峰有了怒气。
李玉山转过身,正视李炎峰,一字一句说:“知道我为什么器重你哥哥吗?因为他能做到的事情,你做不到。”
“我看并不是他能做到的我做不到,而是他有的我没有!”炎峰用平常的语气对李玉山抛下这句话,走开了。
……
炎峰走到炎霄身边,对他举起酒杯:“恭喜。”
炎霄淡淡笑了笑,没有举杯。
炎峰冷冷望着炎霄,随意说道:“你去澳洲赎罪赎得怎么样了?那个聂小弦...原谅你了吗?”
炎霄的脸色一沉,握着酒杯的指尖使了力。
炎峰讥讽道:“恐怕你连对那个女孩说明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吧。”他看了看不说话的炎霄,眼里笑意更浓:“你知道刚才爸爸对我说什么了吗?他说,你做得到的,我做不到。”举杯喝下一口酒,扬起嘴角继续道:“我在想,我是人,当然做不到像你这样了,拿钱去摆平,拿钱去毁灭,自己的老师也不放过...”
炎霄听不下去这刺耳的话语,转身想离开。
“我不会放弃的,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说服爸爸,改变这个帝国。”炎峰在他身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炎霄没有回头。
炎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一束诡异的光忽明忽暗。
......
小弦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考拉,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等她早上清醒过来病床边却什么人也没有。
她想到手机,目光四处搜寻。
这时,铭辉走进来,小弦忙问他:“我的手机呢?”
“哦,我帮你收着呢。”
“给我。”小弦伸手命令。
“你现在要手机干嘛?”
“给—我。”小弦再次命令。
“就不给。手机有辐射你不知道啊。”铭辉把带来的衣服和洗脸盆放到柜子里,“这些啊,都是我现买的,医生说你起码得住上半个月…”
“给我!”小弦居然捂着刚刚包扎好的肚子从床上坐起了身。
“得得得,我惹不起你。”铭辉被吓了一跳,慌忙交出她的手机。
小弦像拿着宝贝一样捧着它,抚摸再抚摸。
铭辉在一旁不屑道:“不就是支破手机吗?你要是跟了我,我立马给你换苹果!”
……
城边的银杏树下,炎霄久久凝望树上光秃秃的枝头,系在树枝上的蓝色彩带,迎风飘扬。
冬天的太阳高高悬在天边,阳光射在冰凉的脸上格外温暖。
“老师,我来看你了。”
聂容海的骨灰就埋在这棵树下,炎霄很确定,这里在春天一定会枝繁叶茂。
……
他疲累地回到公寓,洗了个澡,进房间躺倒在大床上,淡蓝色的床单上散发着柠檬的清香,床头上刻着古朴高雅的青花瓷纹,淡黄色的家具几近一尘不染,床头柜上放着他和妹妹炎珺的合照…这里的一切和他在澳洲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合照的旁边还摆了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考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