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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尾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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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满脸无辜的指着沈持盈的方向:“这女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与我长姐坐在一起真是养眼。听她们的意思......季景与她也倒是般配。”
谢时蕴看着少年郎流哈喇子的嘴角,满脸无语:“我的姑爷爷,您就赶紧走吧。”
少年郎撇了撇嘴:“好好好,我走就是了。”
待他们走后,那厢谢临微才微微红了面颊,朝着永和公主点了点头,拿着眼梢吊着对面脸绿绿的沈灿灿,满脸骄傲地对她扮了个鬼脸。
这闺门圈在白马寺勾心斗角的宴会自然也在永和公主与谢临微的证实下落幕。
近些天镇国大将军府与安定侯府说亲的消息如长了脚一般,不过两三天的光景,整个玉京竟都知道了这些事,天家贵女永和公主金口玉言,加之安定侯府的独女证实,也没人敢不信了。
沈灿灿与沈秀秀这段日子也是消停了好久,王八和郑三在被永和训斥后也由的家人管教了起来,听绿池的小道消息说是这两人纷纷被关进了祠堂里头罚跪。
两个月相安无事后,也就是入夏了。
这天崔大夫人的闺中密友南平郡主牵线保媒,太子太傅府上大夫人宋氏带着府上的二小姐来沈府相看崔姨娘所出的长子沈致远,宋夫人很是喜欢沈致远这般长相,加之去年他率军破了突厥大军,更是满意,很是想尽早把婚事办了。
陈氏与宋大夫人、南平郡主这般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正厅,沈持盈方才从正厅内取好东西,刚出门的时候就直直撞上了这一行人。
南平郡主定定地看着沈持盈半晌,见到她眉宇间有着崔大夫人当年的模样,才恍然大悟,忙忙走上前握着沈持盈的手,满脸笑意:“哟,这不是盈丫头?这是太傅府上的宋大夫人。”
沈持盈绽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完全无视了站在宋大夫人身旁的陈氏,眉眼弯弯地向着南平郡主和宋大夫人行了个礼:“薛姨安,宋大夫人安。”
宋大夫人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出生,自然是熟悉不过深宅大院里的不休争斗,现下见沈持盈对陈氏的态度,便已猜出了一二。
她心下盘算着,这沈府的大小姐与安定谢府的小侯爷如今也算半铁板钉钉的事儿了,她哪儿能不知道陈氏打的是什么算盘,那二公子倒是个争气的,只可惜是从勾栏女子里的肚子里爬出来的,配不上她的宝贝女儿。
这沈致远虽是庶子出生,但毕竟是庶长子,嫡和长中好歹也占了个长,况且他母亲崔氏是四大世家之一清河崔氏二房嫡女,二房虽家道中落,好歹还有个清河崔氏的名头在,比那陈氏的母族好的多了去了。
思及至此,她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走到了南平郡主的身旁,拔下自己头上的一只华丽簪子簪在了沈持盈的发髻上,笑眯眯地夸奖道:“真是女大十八变,我当时见盈丫头她还不满周岁,如今竟是出落得的愈发愈明艳了。”
随即她将躲在自个儿身后的云二小姐拉了出来:“见欢,这是你持盈妹妹。”
云见欢腼腆地微微颔首。
“持盈妹妹。”
“见欢姐姐。”
沈持盈是见过云见欢的,以前太傅府还在将军府旁边的时候她总是去云家府上与云见欢和她的胞妹云见月一同玩泥巴。
宋大夫人十分乐于见成她俩如此和谐相处,乐呵呵的转过身来对着陈氏说道:“陈夫人,我对您家致远可是满意的紧,您看这婚事是否能趁早办掉,再拖下去入秋了便不好了。”
陈氏听着宋大夫人这般毫不给面子的说,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也不好再推销自己的儿子了,只好重新挂起职业假笑对宋大夫人说的话连连称是。
宋大夫人与陈氏协商黄道吉日许久,沈持盈在旁听着困得很隐隐有去意,可惜南平郡主硬拉着她在旁看着不许走。
看宋大夫人与陈氏说的热火朝天,她压低了声线对南平郡主轻笑道:“好薛姨,致远哥哥是素姨的亲儿子,与见欢姐姐成亲时拜的高堂是哪位呀?”
南平郡主侧眸拉着沈持盈缓缓坐下,瞧着她满脸恶趣味的神色,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拍了两下,略带嘲讽地说:“你素姨虽叫尺素,但可不是如她名字般吃素的。尺素与望舒是堂姐妹,自打闺中就玩的好,她虽平时忍让,但这种场合怎肯使你母亲吃亏?”
她点到为止。
说完这番话,宋大夫人与陈氏也聊好了,决定将日期定在了下个月的十五日。
沈持盈与陈氏才将南平郡主、宋大夫人和云见欢送出沈府,一道请帖就落入了她的手中。
南平郡主忍不住好奇,抿唇偷笑地望着台阶上的沈持盈:“盈丫头,是哪家的请帖?”
她看着手中写着四个大字“安定侯府”的请帖,落款是谢临微,她大拇指轻移,恰恰好遮住了谢临微三个字,将安定侯府四个大字微倾斜,使陈氏刚刚好可以看到。
见到陈氏渐渐不妙的神色,她才唇角一勾,将请帖收好,提裙下台阶走到了南平郡主身旁笑着说:“薛姨,是安定侯府下的请帖。”
南平郡主眼睛一亮,忙帮沈持盈理了理泛起褶皱的袖口,将她推上了马车催促:“哎呀,那你倒是快点去,还磨磨蹭蹭什么?!”
沈府距离安定侯府有段路程,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才行了一半的路,途径十里桃树林,沈持盈撩开帘子,见四下无人,未免心下有股异样的感觉,立刻喊了停车,走到了桃林里的一个茶水铺子里。
十里桃树林是玉京闺门小姐和贵妇们平时无聊最喜欢游玩的地方——因为这地方有无尽的风景和无穷的八卦。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向正在煮茶的俏小娘子笑了笑,将一锭金子轻轻的放在了木桌子上,柔声问道:“小娘子,这里到安定侯府还有多远的路程。”
煮茶水的小娘子飞速的抬起头看了沈持盈一眼,见她十分具有侵略性的美貌,又飞速的低下头去,洁白无暇的脸上窜出来了两道可疑的红云:“半个时辰的时间即可。”
沈持盈眉心一动,从沈府到安定侯府最多三柱香的时间,如今怎得变成了半个时辰。
她可疑的瞧了瞧马车的车夫,他正在四周环顾,倒是像在找什么人。
于是她又多掏出了一锭金子偷偷摸摸的塞给了煮茶的俏小娘子,低声道:“还得拜托小娘子一件事,若是我的车夫来问我去向哪,就说我车坐久了身体不利索,去了桃林了透气。”
小娘子木木的点了点头。
其中为首的大汉扭头睁大了对虎眸:“确认是陈大夫人说的那个沈大小姐?”
他身后佩刀的男子点头如小鸡啄米。
为首大汉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猥琐的搓了搓手,露出了一抹猥琐至极的笑容:“好,好,等我们回去报给陈大夫人,必有百两赏银——她去哪了?前面那个铺子,问过了没有?”
身后男子缩了缩头,拱手恭恭敬敬地道:“还未曾,现下正打算去呢。”
那十来个大汉都未曾发现,身旁那颗苍天古槐树上正躺着个白衣少年郎,他正单手拿着一坛桃花酿,另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待他们大摇大摆走出树林后,他才微微睁开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微微翘了翘嘴角。
那几个大汉一人一把刀,正凶神恶煞的站在了茶水铺子面前。
老板娘立刻推了一把在煮茶的小女孩,急急匆匆地道:“阿沅,刚刚那位小娘子说要去哪来着的,你快说呀!”
阿沅看着他们一人一把配在腰上的大砍刀,吓得往后头一缩脑袋,咬紧了下唇瑟缩:“我,我不知道!”
“你这小娘子!”为首的那个大汉不耐烦的展开了手中的画卷,一张惟妙惟肖的绝色美人图翩然暴露在了空气中,恶狠狠地道,“我们可是官府的人,前来找回前些日子走失的将军府大小姐,若是隐瞒不说沈大小姐的下场,你们几个头都不够砍!”
“你骗人......”阿沅小心翼翼的瞥了瞥画像下沈持盈那三个字,又看了看那画上与沈持盈如出一辙的绝色女子面容,娇躯轻颤,“那、那个小娘子,根本长得跟她不一样,她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为首大汉瞪了小女孩一眼,抽出了佩在腰上的大砍刀,直直的指向阿沅,阴恻恻地吼道:“找死!”
阿沅没见过这么吓人的阵仗,她看着那有半人长的大砍刀,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她旁边的老板娘面色惨白的护在了阿沅的身前,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摇晃着阿沅的身子,哭着道:“阿沅,你知道的,快说,快给这几个叔叔伯伯说!”
正在忙生意的老板见状顿时扔下了手里的茶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大堆金通宝塞到大汉的手里,连忙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喊着“官爷饶命”。
“你这碎男子,好生烦!”
为首的大汉将老板手里的金通宝抢来放在怀里,随后紧紧的蹙起了眉头,举起手中的大砍刀就朝着那老板的天灵盖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