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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嫡长 ...

  •   玉京夜静,不妨有人辗转一夜,直至天明。
      沈持盈闺房里的灯燃到了三更。
      按沈谨这个说法,他属意谢时蕴为自家二女婿,昨日谢时蕴又为何会与她在那废弃宫殿意欲缠绵。
      莫非......
      沈持盈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远山眉黛轻挑。
      谢氏百年世家子弟众多,是最重视血脉的家族之一,虽然陈氏如今被扶正为平妻,但到底氏妾氏出生,沈灿灿如今表面虽是大将军府嫡女,但身上也流淌妾氏的血脉。
      说到底沈府只有沈持盈这一个嫡女,还是嫡长尽占。
      这种结果无非就是陈氏看上了谢时蕴,想用宫宅下三滥的手段让沈灿灿成为安定侯府的下任当家主母,而沈灿灿瞧上了裴远,她俩母女意见不统一,才导致沈持盈莫名受害。
      将这些事情琢磨明白,沈持盈才熄了烛火睡下。
      天光微熹,莺啼婉转。
      她一大早便被自小服饰在身旁的丫鬟绿池唤了起来梳洗打扮。
      不过多时,便移步到了正厅。
      坐在沈谨左下方的俊朗青年似是听到了脚步声,转眸看向她。
      沈持盈微微一怔,随即敛了心神莲步上前,以前世在宫里学的挑不到错处的礼仪向沈谨和谢时蕴微微躬身:“问父亲安好,谢小侯爷安。”
      沈谨和善地向她笑着说:“绾绾来了啊,阿蕴方才还说想邀你去城外的小镜河看看。”
      沈持盈不着痕迹的抬眼,恰恰好捕捉到了沈谨眼底的一丝诧异。
      她学着小女儿见情郎时的神态害羞地颔了颔首,静静地跟在谢时蕴的身后。
      直到出了大门,见到了那抹明灿灿的身影,她的唇角猛地不受控制的一抽。
      怎么哪儿都有这个碍眼的玩意?!
      谢时蕴似是也看到了沈灿灿,转身看向沈持盈,墨玉般的眸子划过了一丝探究。
      沈持盈明白他所想,往前迈出一步,对着沈灿灿道:“妹妹可是也要出行?”
      “姐姐,妹妹我近来总是被父亲拘在家里,您又不是不知道。”沈灿灿根本没有看沈持盈,只是一门心思的放在了谢时蕴的脸上,拿着手上的帕子捂唇娇羞一笑,“这不刚好,小侯爷邀了姐姐踏春,妹妹我也想蹭着姐姐的光一同去呢。”
      看着沈灿灿满脸娇羞的表情,她似乎悟了什么。
      敢情她想脚踏两条船?!
      沈持盈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拒绝:“小侯爷平时也不常来沈府串门,如今来了,想必是有事与我相谈,妹妹还是约林府三小姐出去较好。”
      说完还看了看身旁谢时蕴的反应,只见他根本是把沈灿灿当了空气,只是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自己,她忽地头皮发麻。
      沈灿灿这才看了眼沈持盈,眸里不耐烦的神色尽显,表面上却还是扭扭捏捏地娇羞道:“姐姐莫不是怕妹妹我抢了小侯爷不成,姐姐姿容冠绝玉京,是妹妹这等姿色不能及的,姐姐就放心好了。”
      沈持盈听到这句话明眸寒光一闪,俏脸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谢时蕴,见他还是那副表情,眉梢微挑。
      “那妹妹就同去便是。”
      这也好,她刚想看看这位好妹妹会搞出什么她意料之外的明堂。
      看着沈灿灿欲说还休的样子,她脑海中灵光一现,装作一副恍然的样子:“麻烦稍等,我回去取一下东西。”
      谢时蕴眉梢染上丝丝笑意,朝着她微微颔首。
      她进了府门并没有回闺房,而是拉着绿池躲在门后偷听谢时蕴和沈灿灿的对话。
      沈灿灿看到她走进了沈府,才满脸娇羞地对谢时蕴扭扭捏捏道:“小、小侯爷,您可知姐姐是怎么样一个人。”
      谢时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像门后瞄了一眼,轻轻笑了笑:“自然是尽态极妍。”
      沈持盈脸色立马爆红。
      这是人话?!
      “小侯爷只是喜欢姐姐的容貌吗?”沈灿灿根本不知这四个字的“寓意”,她在听到答案后,立马装作一副唉声叹气的愁样,继续扭扭捏捏的开口,“您怕是不知......姐姐前些日子与一男子私会,如今怕已不是完璧。”
      沈持盈摩挲着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携着绿池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沈灿灿见到了她,立刻脸色大变。
      从沈府到她居住的猗兰居来回起码需要两柱香的时间,而从她走后到回来,竟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除非,她根本没有走。
      沈灿灿压下了眼底的惊诧,仍旧如方才那般摆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姐姐,您东西拿好了吗?”
      沈持盈理了理有些褶子的衣袖,对她的提问不置一词,只是轻笑颔首示意她上马车。
      就在这般尴尬的气氛中到了小镜河,沈灿灿的丫鬟莫名随来,说是林府小姐寻她有事,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独留沈持盈和谢时蕴在杏花园里。
      “柳少夫人,你可知道镇国将军府那位沈小姐与男子在宫中私会的事儿?”
      “陈少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小镜河的杏花园向来是玉京城中那些达官贵人小姐太太踏春的最佳选择地,而她昨日在宫中那件事只有沈家的人知晓。
      不过,与那柳少夫人聊天的似乎是陈家的人,再联想到沈灿灿方才借口离开——窜连一下就可得知,原来是沈灿灿与陈氏事先设计好的。
      她和谢时蕴如今的距离若是说话,那位柳少夫人与陈少夫人一定是能听得见的。
      谢时蕴见她莫名停下了脚步,桃花眸眼波流转,看向了距离他不过几米的两个女子。
      想来方才她们说的话,面前女子已是听了去。
      “你我昨日私定终身,你家府上有人见到,免不了闲言碎语。”
      他这话说的不大不小,那两位少夫人刚刚好能够听见。
      “这不是安定小侯爷和沈府大小姐?!”
      “好像就是他们呀......”
      沈持盈明白了他的意思,故作娇羞地抚了抚额前的碎发。
      算他还是个男人。
      谢时蕴恶趣味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凑近了些许:“不若我们成婚,正好消了这些闲言,二小姐?”
      二小姐?!
      他莫不是疯了不成。
      沈持盈忽的想了起来,谢时蕴上辈子弱冠有一才成婚,算得上是那个时候的大龄剩男了。
       不过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谢时蕴的脸盲症,宫里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一母同胞,他常常将两人识错。
      她犹记自打他十八岁起,家中人不断给他相看各种世家贵族的女子,生生是没有满意的,直到实在没法,相看到那时已经没有名声空有“沈府嫡长女”这一名头的她,谢时蕴才点头答应。
      他不会暗恋她吧?!
      沈持盈晃了晃脑瓜子,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掐指算算,如今谢时蕴已有了十九的年纪,也是该定亲的年纪了。
      她转了转手上的羊脂玉镯子,起了些捉弄的意思,轻声笑着,促狭道:“不知谢小侯爷是暗恋我,还是求的门当户对。我不过是个空占着嫡长壳子的大小姐罢了,若是门当户对,小郎君还不如求了二妹妹。”
      谢时蕴浑身一颤,惊疑不定的沈持盈。
      她被少年盯着浑身不得劲,微微蹙眉:“作甚?”
      谢时蕴狐疑的看了沈持盈一眼。
      他的视线刚收回去,又向她投去一瞥。
      如此反反复复四五次,沈持盈终于忍不住了,抬腿给他来了一脚:“看什么看?!”
      谢时蕴撇了撇嘴,双手抱胸懒洋洋地一个劲盯着她瞧,过了小半晌时间,才来了句。
      “你是沈府嫡长女,沈持盈?不是沈灿灿?”难怪生的这么好看。
      也难怪,那沈灿灿方才会阴阳怪气……
      沈持盈被他一整个无语住了:“你不知道我是谁,昨日在宫里还与我想做那些事......”
      还没等她说完,谢时蕴就将她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沈持盈秀眉拧成了一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手从唇上移开,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无耻。”
      谢时蕴耸了耸肩,从袖中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我这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人向来与老迂腐不同,既然你说是,信你一次又何妨。”
      沈持盈低头看了看他硬塞过来的东西,竟是一块上好的玉佩,上头还刻着一个类似于白泽的神兽。
      若她没记错,上辈子她与谢时蕴成婚时,他只是匆匆忙忙的塞给了她这块玉佩,就赶去了西北玉门关战场。
      这块玉佩,到底有什么寓意。
      她终于是忍不住问出了声:“这是什么?”
      “聘礼。”
      这句话刚刚落下,沈持盈就忽的想起了安定侯府嫡传的东西便是一块玉佩,听说可以调动安定侯府的兵权。
      这个兵权,可不是远在西北西南的兵权,而是护卫玉京,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麒麟军。
      他就这样不把她当外人?
      该说是没有心眼还是脑子有问题。
      谢时蕴看着沈持盈受惊的模样,忍不住扬起了唇角:“你现在跟我家那只见人就傻的傻松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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