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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觉得自己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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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来人是吕之苋。
刚才叫住人是冲动,等人真看过来了,她就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心中踌躇了片刻,终还是朝那人走了过去,等站定后她调整气息,扯开嘴角浅笑着开口:“符教授你还记得我吗?”
符知鹤墨色杏眸直直看向女人,静默一瞬答:“抱歉,我不记得了。”
“……”
吕之苋拽着手提丝绒包上显出了两条凹痕,手背无意识向后靠,她勉强的笑了笑解释,“是吗?那可能是时间太久了。”
符知鹤没有给对方拐弯抹角的机会,他直接道:“请问吕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需要赶回学校了。”
吕之苋犹疑了一会才出声:“是这样的,请问符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我听奶妈说你最近在忙「敦煌文物」的项目,需要一个文物修复员,我有一个国外同学专门从事这方面,所以我可以引荐你们见面。”她说到这儿停了停继续说:“而且…他很敬佩你,一直都想见见您,可以给我同学这个机会吗?”
“谢谢吕小姐的好意,但需要的人已经找到了,近期我较忙,估计没有时间,所以抱歉,至于你同学…我下个月在临海有一场公开学术演讲,如果他实在想见我,那他可以来。”
符知鹤说完便不再给对方继续开口的机会,“吕小姐,如果没其他事,那我先走了,再见。”
“那好吧…您开车小心。”直到车身彻底消散在黑色的夜色中,吕之苋嘴角僵硬的笑容慢慢消失直至不见,眸底的光逐而变为一片失落的冷色。
“咣当……”一道刺眼冷芒亮光从疏松的枝干间隙晃闪过,吕之苋猛地回头,却发现一逝二过的流光不见了,过了好一会,才见小路尽头有一佣人撑着纸灯笼朝这边走过来。
“吕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呀?我还以为你已经回正厅房了!”刚才这位吕小姐突然说自己知道路,让她不用带了,她猜想对方是不愿让外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所以就同意了。
可哪知道这会儿出来点灯,本该已经回到正厅的人会出现在了这里。
吕之苋抬起如白玉般细腻的手撩了撩耳后的头发,颇为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从洗手间出来,本打算回客厅,可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这边。”
“这样啊…您没事就好,那我带吕小姐过去吧。”
“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吕小姐刚才该让我跟着的,这边小径多,如果不熟就容易迷路。”阿曼抱歉的说道。
“那下次就要辛苦你帮你带路了。”
“这是应当做的事,吕小姐不用客气。”
在一道栏墙没人察觉到的暗处,一道黑色的影子静立在道旁,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根幽蓝色薄烟,垂眸的一瞬间浅褐色化为了暗沉沉的墨黑色。
符闻申待了一会还是觉得无趣,最后实在待不下去了就随着找了个借口离开,和迎面而来的吕之苋和阿曼撞上。
“闻申先生你是要走了吗?”阿曼疑惑的出声。
符闻申看了一眼吕之苋,朝对方笑笑,因为并不熟,他并不觉得得交谈,对着阿曼答:“对啊,你知道我不适合这种拘谨的氛围,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和奶奶。”
“好的,那表少爷那您慢走啊!”阿曼语气透着不舍。
符闻申挥了挥手,出了院子来到停车地方,突然右侧传来的车灯光亮让他神色愣了一愣,那是一辆黑色迈巴赫,低调奢华,不像是表哥那个老学究会开的,所以这里面的人是谁?
至于他表哥的,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一辆户外越野车。
这处宅子地处偏僻,除了和符家有关之人会来,平日是见不到其他人路过的,符闻申很快又想,或许是符家其他什么亲戚呢?
这么一想,就没多去在意了。
哎…他快闷死了,去找找乐子吧!那群人催好久了。
*
符知鹤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未接电话,他连上蓝牙后回拨了过去。
“嗡嗡……”对面没人接听,就在他准备挂断时那边传来了人的声音。
“喂…”清凉温和的嗓音里藏了一丝暗哑。
符知鹤看了眼四下昏暗的夜色,出声道:“抱歉,我刚才在开车没有接听到你的电话,你还在学校吗?”
“没关系的,我还在学校,符教授不用着急,您好好开车。”
符知鹤耳尖微动,敏锐的察觉到了青年的不对劲,手机那头依稀传来呼呼作响的烈风声,显然不是在室内。
“你在外面?”犹豫片刻他还是问了出来。
“啊……符教授您真料事如神啊!嗯…我的确在外面,不过现在已经要回去了…”
符知鹤眼目深处不知流过什么,心有感应似的朝后视镜瞟了一眼,空空的道路,郊外人不多,只有他一辆正在行驶的车。
最后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他薄唇动了动继续道:“那你注意安全,我到了学校打你电话。”
“应该是符教授比我更需要小心注意安全呢…毕竟是这么吸引女孩子喜爱…”周郁清低声笑笑,以玩笑话的语气。
“别贫…你…那先这样吧。”符知鹤挂断电话后突然觉得,青年今天有点问题,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不对……是这两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一条公路上,相隔百米处的车上,周郁清盯着暗黑掉的屏幕,嘴角笑容收敛,紧接着“哐啷”狭窄的空间内回荡着一声响。
全开的车窗风强势贯穿进来,掀翻了黑发,柔软的发丝被劲风打得遮住了面目,露出来的部分皮肤精致冷白。
他在黑发掩藏的视线下一瞬不眨从透明车窗玻璃盯着那个白色的光芒点,像是要划破重重阻隔直直穿入前方百米处的那辆低调的黑色越野,穿透驾驶座上那人的身影。
怎么办?周郁清知道自己不对劲,可他控制不住,自从见过他的符教授之后,好像越来越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行为情绪了。
不不……周郁清很快就否认了,不是的,他没有错,是因为有人窥视他的符教授,他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而他的符教授是一个正常男人,生活在阳光下,不像他,彻底地变态,生在黑色的地狱,肮脏的地下。
或许,应该更加快动作了,是他太缓和了,符知鹤就是一块冷木,用温和的水是融化不了的,慢火炖是行不通的。
对于符知鹤,就需要用火,热烈的,不可拒绝的,飞蛾扑火般的勇气和气势去炙烤他,融化他。
周郁清不怕飞蛾扑火,从来都不怕,前二十多年他已经够谨慎了,从未真正疯一次,虽然他现在的行为已经和疯子就要相差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