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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用餐过程中出现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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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女孩子进来到现在坐下一直表现得端庄大方,可无意间撇过的视线都是落在符知鹤身上的。
而本人像是毫无察觉,眸子垂直盯着面前的瓷碗,也真不知道那瓷碗有什么好看的?
就算是来了普通客人,不好奇也好歹瞥一瞥吧。
当下明了,这事多半悬,老太太一番苦心估计白费了!
不正是:妾有意,郎无情。
是一桩强扭的鸳鸯啊!
吕之苋一双秋水碧波的眼眸望向符知鹤,唇畔噙着浅浅笑意,她大大方方的道:“符教授你好,你还记得我吗?上次的研讨交流会,会上我们见过面的。”
大家见符知鹤久久没反应,老太太给林曼珠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开口说话。
“这是吕叔叔家的女儿,之苋,知鹤你小时候见过的,还记得吗?”林曼珠继老太太眼色开了口。
符家小妹符姿素妩媚一笑,跟着开口解围:“你是舞蹈演员吧?我去看过你去年维也纳跳的那场《黑天鹅》表演,动作优美,很不错。”这话算不算恭维,是的的确确的。
吕之苋和周郁清的母亲一样,从小学习芭蕾舞蹈,现在是一位芭蕾和古典舞结合的演员,在国际上还是比较知名的,前几年都在国外发展,同样是近一两年才回国。
吕之苋不动神色收回了视线,垂落的目光遮掩住了其中的失落,不过很快又展颜浅笑着答:“是吗?那还真是有缘,不过我记得维也纳那次脚踝不小心崴了,所以最后效果并不怎么好,是姿素姐姐您过誉了。”
“过誉什么啦!我说的可是实话呢。”
符家二姐符姿兰打趣小妹:“你别担心,她可从不知道夸人是什么,从来都是别人夸她的。”
老太太见状也跟着笑:“你们收敛着点,别吓着之苋你这孩子了。”
吕之苋也半开玩笑似的笑道:“奶奶不用担心,我胆子没这么小。”
符闻申看着这一幕,心中不觉有些发笑。
虽然女人看似遮掩的好,可哪里能瞒得过他这聪慧通透的表哥呢?还是有些急功近利了啊!
不过……他抬头看向自家丝毫不受影响,眉目沉静的表哥,哦…听说他家表哥是学生中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
同时也是每年学校招生的金字门面活牌?近几年历史系可见的火爆,男女比例都有点不平衡的趋势。
至于什么原因?不都清晰可见嘛!每天底下一大群女孩子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功力估摸着都练得炉火纯青了。
所以吕之苋的眉目传情放他表哥身上,威慑力还是弱了啊!
……
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饭进行到中途,原本一直安静的符知鹤突然出声了,而话却不是对着吕之苋的。
他微侧弓着身体,面向老太太时语气恭敬:“奶奶,我吃好了,您慢用。”
“啊…这么快吗?是要准备离开了吗?”老太太面上带着不舍。
符知鹤低沉的声音中含了歉意:“奶奶抱歉,我突然想起来学校里还有事,需要回去处理,所以不能陪您过完整个生日了。”
大家愣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关心问道:“是有什么重要事吗?”
符知鹤:“嗯,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没有完成。”
他们都知道符知鹤是一个工作狂,一年有近大半的时间都是待在实验室的,剩余一部分则是在学校,所以对于说离开便不觉得意外了。
自然不会再出言挽留,唯有一个看不到的角落,吕之苋嘴角带着笑,可垂放在裙侧的手却是紧了紧。
老太太看孙子一副油盐不进,至于是真有事还是借口,也明白对方态度了,微不可查叹了口气,心中只好妥协:“那我让阿南送你吧。”说着便打算吩咐身旁的人去准备。
“ 奶奶不用麻烦了,我开了车来。您好好用餐,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符知鹤和餐桌上其他人相继告了别,然后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老太太看着那个劲瘦越发挺拔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她略带着一丝歉意对吕之苋笑了笑:“诶…看看这孩子,一年到头就是这么忙…我啊…老了,一眼不察,孙子孙女们都长这么大了。”
“您有福气呢,叔叔婶婶都孝顺,大家都羡慕您呢!”
“唉…还是你这孩子好……”
“奶奶我去一趟洗手间可以吗?”
“好好好,我让阿雪带你去。”
“那好,就麻烦雪姨了。”
*
符知鹤来到停车位置,弯身从别后座拿了一个方形木盒出来,里面是准备给老太太的生日礼物,几个月前他外出实地考察,刚巧碰上本省一个文博拍卖会,这件明初时期的《海棠游园戏曲图》就让他给拍了下来。
刚才下车时忘了拿出来,现在也不适合送进去了,符知鹤凝眉沉思了一瞬,去后院把物件交给了薛伯。
很快东西被送到了老太太手中,当打开看清楚里面是什么后,眼眸可见地染上了怜惜和水雾,大家慌了瞬初时还不明,但等看清楚内容也跟着明白了。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海棠花,那时候条件不允许,老爷子就让人从老远的地方运送过来,现在院子外面最大的那棵开得正艳的海棠就是老爷子还在时,专门为老太太种下的。
还有,谁不知道老太太年轻时候是一个昆曲花旦啊,自从几年前老爷子去世,老太太终日郁郁寡欢了一阵,后来还是符知鹤拿了一个收录了两位老人曾录下的昆曲收音机,让老太太暂时从悲伤情绪中缓了过来。
从此这昆曲就成了老太太唯一爱好了,平日就喜欢坐在海棠花的摇椅上听听曲儿。
所以这份礼物不得不说,还真是贴合心意又让人觉得其中良苦用心。
其实他们有时候都觉得奇怪,要说符知鹤淡漠无情吧,可每回做的事情又都是撞上人心口尖上的,总能出乎她们的意料。
比如曾送录音机,比如这回的画。
东西本不值钱,但胜在其中价值是无价的。
老太太染了白霜的发髻微松,古波的眸中含了湿意,很快又笑了起来似开怀的道:“这孩子,用心了。”
所以老太太对符知鹤好不是没有理由的。
“哈哈,看看…这贴心的礼物一下子就把我们送的什么珠宝字画给比下去了哟……”
“可别把我算进去,我也是费了好些功夫早来的字画好吧。”
“哈哈,那我送的金丝楠木椅是最实用的。”
“哎…闻申你还没说给奶奶送的什么呢?”
符闻申没想到话题回落到自己身上,他想表哥一走,本来也打算找机会开溜了,毕竟没得好玩了啊!
他果真还是受不了这憋闷讲究的地方。
“哈哈,奶奶知晓我心意,不是说礼品情谊重嘛!”
“你这是没有准备,所以给自己找借口呢?”
“那里成呢?我可是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这话让大家又都笑了笑,老太太和蔼出的声问道:“闻申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奶奶放心呢,外孙保证还能陪您几天。”
符姿兰开口替儿子笑了笑:“别听他瞎说,部队里严格,没几天假期,过一两天就得回去了。”
“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啊?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着急,再过几年呀…我是想看都看不到了。”
“奶奶您说什么话呢?您肯定长命百岁!”
“哈哈,就你这小子嘴贫,我看你去部队还是没把身上那劲儿给磨掉,估计还得和你大表哥好好学学稳重。”符家小妹打趣侄儿。
符闻申觉得继续说下去会没完了,他赶紧把话题转到了其他事情上。
*
符知鹤回到车库,刚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轻柔带了丝急迫的女声。
“等一下。”
落在车把的手停住,他回过身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