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遣倦》袁君

5、第五章 毕业快乐

　　毕业那天，阳光正好，宋执骑着自行车回端县一中，校区挺安静的，也只有毕业班的回来参加毕业典礼，他还是习惯性的带一份早餐给骆羽。脸上没什么情绪，眼神暗淡。少年思绪万千。
　　骆羽，我是只能和你说句毕业快乐吗，可我不快乐。
　　我讨厌文言文，讨厌学校，但我不想毕业，我还想和你多说说话。
　　宋执将自行车准确无误的停好像往常一样把书包甩到肩后，指尖提着早餐回班里，进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骆羽带着有线耳机吃着小零食的样子，她长长的眼睫沾染了些太阳的光，她被淹没在烈阳里。她是炽热的。
　　她的灵魂在烈阳下热舞。
　　宋执定了下神，半响后他迈步向前去抢她零食，随手把那份早餐放在桌上，装作无奈：“老吃零食不吃早餐，想胃疼还是营养不良？”随后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空位置上，那模样，像是在监督。骆羽没再说其他，熟练的拆开保丽龙早餐盒就开始往嘴里送，越吃越快，越吃越狼狈，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宋执侧过脸看她举止反常，立马制止她那狼狈不堪的动作，安抚着。宋执想必是狂躁症发作了。
　　“宋执，我没能考上。”骆羽没能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呼吸也越来越踉跄，哭腔也越来越重。
　　宋执心里也像刀割一样的心疼，他瞬间有种想降低学位的冲动，他想陪她读技校，刚刚一直强忍的眼泪，她突然之间就觉得，有宋执在她就绷不住。
　　“不能隔三差五的吃葱油饼了。”骆羽红着眼，视线是模糊的，她瞬间看不清他的脸。
　　“那这样，以后你想吃什么，等我下课，我给你去买，我翻墙也给你送过去成不成？”宋执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修长的指尖轻轻抹去了她眼睫上的泪珠，有明显的泪痕，够委屈的。
　　陈荡和许延总是迟到二人组，刚进教室就围成一桌，像开桌似的，骆羽脸上的泪痕显而易见，他们的视线都往宋执身上嫖，似乎是在审视犯人一样。陈荡动了动嘴角但也没能说出什么，在口袋里翻出了两个红包，许延也同上，宋执和骆羽看着桌上的红包皱了皱眉头。
　　这又不是过年怎么就到分红的时候了？难不成是毕业礼物？
　　这什么毕业礼？现在流行这个？
　　宋执随手拿起了个红包握在手心还挺饱满，随后拆开看了看，是三张红纸。骆羽也依次拿起了一个，也是一样的数额。
　　陈荡；“毕业礼物，这流行的狂潮我掀起！”
　　宋执：“咱们这年纪收同龄人红包算是勒索了好吧？”
　　许延：“收着吧，兄弟一场，垫钱都垫不少了，也别回礼，那是真不合理。”
　　骆羽：“新狂潮掀起的不合理，哪有毕业礼物是红包的。”
　　争论好一阵子口干舌燥的，不论对错了。

　　那张毕业照，她是最美的，空气刘海，丹凤眼，唇红齿白，身体板直，宋执在她身后。个头高。
　　她看镜头，他在看她。
　　笑的灿烂，在阳光之下。
　　卡擦。
　　毕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