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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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旱已久，钟州民众聚在河岸两侧等待瞩目的放水仪式。
青色的帐幕中，倾河正要拨帐而出，一根长枪横斜刺出，倾河手腕一翻，握住枪头，笑道：“小不点，不要淘气，姐姐我有正事要办。”
“倾河姐姐，流光我此行来就是阻止你的正事来的，你动用天河之水，必会招来神界的监察，后患无穷，而且神界对阳天殿下的态度刚硬，我本是来这钟青云坪渡劫的，随性不羁，自然无所顾忌，姐姐也不怕吗？”
“小不点，今日我引天河之水汇入这河中，不是因为阳天陛下的命令，而是我想到了自己，曾经若是有人能够救我母族性命，该有多好，如今，我有这个能力，这个机会救一些人的性命，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我都愿意去做，至于神界，我从来都很少交涉，却也不怕麻烦。待这天河之水经由河道流经泗国，阳天对泗国宰相的承诺会实现，而你也不会负阿莫的信任，这样，这里的每个人都会高兴，那不是很好。”
“倾河姐姐既如此说，流光很怕自己会肆无忌惮，把这个天下捅个窟窿出来，不过现下，姐姐你办你你的正事，我也要救我的人出来。”
“去吧，不要后悔。”倾河步出账外，眉心玉印浮出，诏令天下之水，顿时水声轰隆，浩浩荡荡，万马奔腾挟水势而下，好似天裂了一个口子，那水威势无穷，突兀地涌入河道中，围观百姓人人色变，都沿河逃开。
倾河看着四处的干旱，眉心一蹙，神力一运，水无声浸入土中，埋下生机，独自离开，百姓们突然拥上来将倾河挤在中间，喜不自胜道：“法使神力，陛下万岁，我们的家有救了。”
倾河掩去所有人的声音，一步迈出十余里，手中铁链射出，缠住羽耳枭，道：“这次留下吧。”羽耳枭苦笑道：“我们这位陛下可真是把我利用的干净，银甲人他从我手里得到了，却依旧对我不放心。”
倾河正色道：“文使羽耳枭，此次你的罪名是引入外域不可控力量进入钟州，陛下特让你戴枷而行，以示惩戒。”
羽耳枭接过枷具，不在意道：“他倒是随心所欲，一直以龙珠吊着我为他办事。我不着急回去，你可愿陪我出去走走。”
“当然，法使自然要带着她的犯人走。”
走走停停无数地方，迎来无数猜疑好奇，两人都平淡处之。羽耳枭看着远处的船舱，陡生一股落拓豪迈，疾步跃到船上：“书呆子，我把我喜爱的女子带来了，还不把你的酒拿出来。”
“不忙，不忙，待我把今日的画做完了再说。”手中挥毫，长长的画卷坠入水中，水中游鱼闻着画中的浮藻晕晕醉开。
那人拿起网兜，将鱼舀起，笑道：“这不，这次又可以用火炉做鱼羹了。这位姑娘，你随便坐。”
“羽耳枭向来都是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冷冰冰的，若不是他看上了我这船上的木头用来斫制古琴，我也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姑娘，你可真是个胆大的，将这云端上的人拉下来给你扮作囚犯模样，真是令我酣畅解气。”
倾河向羽耳枭看去，他的面目在角落里在这短暂一刻好像庙里的塑像，没有一丝波动，这太过安静，太过违和。
“别听他胡说。”似要打断什么，那佛似的面目有了生气，语气透着一股急切。
“倾河，书呆子这鱼羹味道滑腻可口，你多少要尝尝，他会高兴的，是吧。”羽耳枭一双美目眼波流转，倾河招架不住，接过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枭，我会让你如愿的。”
当日光当头时，倾河看着湖面波光粼粼，拉起羽耳枭的手，叹道：“今日辜负了这一方美景，枭，我的头有点晕，想睡了，抱紧我。”
羽耳枭看着远处的鸥鹭，转过头来，埋在倾河的肩头，紧紧地抱着，目光清明，抽出一把刀，捅进倾河的身体，利落地剥除一块胆来，直接一掌击毙书呆子，这时，整个船舱发生变化，缩小为一个墨斗，书呆子化为墨线，羽耳枭双目爆红，血丝弥漫到眼下，手中用力捏脆胆化作黑黑的墨汁，“果然，鲲之一族的胆是流雨石，能够让我族秘宝重新焕发生机，倾河，你真是我的福星”，羽耳枭看向怀中的人，想要亲她一下。可这时变故陡生，倾河站起身，反手一巴掌给了羽耳枭一巴掌，冰冷道：“枭，伤了我的身体，还想亲我，你是坏种投胎的吗，还不给我滚，要是拿了我的胆为你武器加持，还是杀不了你的仇人，我会亲自杀了你。”
“倾河，我伤你，你不恨我吗？”
“恨，羽耳枭，我从不拒绝这种感情，你听过我的故事，如果没有恨支撑着我，也许没有我现在的强大，恨，是心底徒生的怒气，是不满于现状的锋芒，我欣赏有恨的人，所以，我不会阻止你。”
“枭，你骨子里是冷漠至极的，温和只是表象，内里对他人的痛苦视而不见，你来自死去的战鼓星原，钟青云坪不是你的故乡，为了救族人，我理解你的迫不得已，如果罪孽深重，我来制裁你，如果痛苦难当，我来结束你，你走吧。”
“好，你太好。”
枭捏紧手上的墨斗，脖子上的铁枷应声汽化。
杜鹃花盛开，染红满山，羽耳枭来到湖边，沉默的看着瑶叶用稻草窝放置着族人鸟形的身体，一个一个推入水中，她还那么小，瘪着嘴看着族人身体的火焰一次次燃烧掉稻草，哇哇的哭出来，“为什么，爹爹，他们要消失了。”
羽耳枭一眼不发的将瑶叶收入净瓶中。看着阔步走来的阳天，叹道：“陛下，我等不及了，趁你微服私访的机会，可否将龙珠给我，让我救族人一命。”
“羽耳枭，你确实是一把好用的刀，为了救你的族人，背刺了你的同乡之人，的确让我意外，我的文使初见时还是一个翩翩君子，你骗得朕好苦。如今，你我君臣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说交心话了。”阳天苦笑着道。
“同乡，呵，在战鼓星原，天空与海洋两方本来就是敌人，海洋妄图吞噬天空，实现海天倒转，银甲人如今的下场不过是那时苦果的延续。今天忘记你我的君臣之道，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的龙珠，救我的族人。”
“可朕中意你做钟州的文使，钟州有你这么一个传说，代表我我个皇帝做得很成功，龙珠我一直带在身上，一直等着这一天。”说罢，阳天将龙珠从口下吐出，往湖中扔去。
羽耳枭疑惑了，为什么这一切都这么顺利，这么简单，还没厘清思绪，破空一声响，抽裂龙珠，那一刻，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完了，完了，得不到龙珠，族人们都会死去。为什么此刻的血液灼烧，无可阻挡的愤怒像浪一样打过来，让他感到窒息，“谁，是谁，给我滚出来”，响彻四方的怒吼，失去理智的野兽冲了出来，不管不顾毁灭一切，羽耳枭运起法力，直接将阳天的脑袋从身体上撕裂开来。
“蠢货，那不过是一具假的备用体。”一个威严女子声音传来。
“皇后，不可讽刺文使，哼，你当有分寸。”阳天的声音从女子手腕上传来。
“羽耳枭，听见没，这是传音术，你的陛下将你玩弄于鼓掌之中，他还想你做他的刀，可我忘都不想放过你，今天你的命就给我留下。”
“忘都帝女，你会后悔惹怒我。
羽耳枭抽出背后的双剑，带着恨意刺过去，忘都一身白甲，游刃有余，旋身抽出一根特制的鞭，羽耳枭避过带着罡风的一鞭，大喝道：“龙筋，你究竟是什么人？”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我是什么人，我是那传说中的猎龙人，天下，对我来说就是个游猎场，龙自古以来不就是强大的象征，而我自然要做天下第一人，猎龙屠龙，果然我没辜负自己，我这猎龙人猎了西方龙族，引得阳天侧目，而这龙筋不过是我的战利品罢了，这噬龙鞭经过我的祭炼，滋味可不错。”忘都大张旗鼓炫耀道。
鞭风如密网密不透风，携带一股山岳重力，让人的力量失衡，羽耳枭道：“你是凡人，这样的力量，是不是得到了神界传承。”
“放肆，我忘都不屑别人的帮助，只是天生天长一股本事，凡人如何，也让你叫苦不迭。你们所有人的眼睛都长在天上，看不到角落的我，正是我颠覆你们的机会。”
“你的狂妄让我的族人失去希望，你的路到此为止了。”羽耳枭义愤填膺，无比愤怒，他退去维持人形的幻术，居高临下，心念御使双剑不间歇地攻击忘都，忘都却被招式挑得兴起，整个人急速旋转鞭子，那力道直接将双剑搅得粉粹，不由大喝一声，挑衅地看着羽耳枭。
羽耳枭展开翅膀，脆羽落下，好似天女散花，那羽毛轻飘飘的，布满忘都周围，鞭一挥，像打中空气一样，没有丝毫着力点，可每根羽毛都像一个个小偷一样悄悄靠近忘都，不经意间带去攻击，忘都身上多了无数次细小的伤口。
“这感觉好像凌迟之刑，不过，你这恶心的招式也该废了”，忘都气沉丹田，噬龙鞭卷起湖水将脆羽困住。
羽耳枭看着湖水，不免又想到族人的遭遇，脸色沉肃，手中招式也越发千变万化，只见那脆羽急剧旋转化作一只只鹰盘旋在忘都周围，‘荡魂天葬’，破，忘都顿时感觉自己的魂魄与躯体分开，一只只鹰将自己的躯体啄食，自己却困于其中，不能回去，不对，有法必有破，忘都当机立断捅了自己一剑，果然这强大的幻术被打破，忘都的脸变得邪魅，长发长出异常的长度，像海草一样绞断了凶鹰的脖子，一脚踢在羽耳枭的腿上。
羽耳枭随即用腿还击，却发现忘都腿法精湛，好似踢到铁板上，羽耳枭怒火中烧，双脚快出残影，双手拳掌交加，忘都却觑中时机，将羽耳枭的净瓶打破。
“瑶叶，小心。”羽耳枭急急挡住忘都随后的招式。
“爹爹，我知道，我唤醒族人们帮你，湖中的鸟众受到召唤化出稻草形的人体，齐齐冲去去攻击忘都。
“依赖龙珠的小角色，不值我一招”，鞭影闪动，所有人变成血块。羽耳枭护住瑶叶，两只巨大的翅膀被折断送入瑶叶脚跟，“走吧，去找倾河，快走，”瑶叶脚生两翼，带着稻草之息，隐遁在山林气息下，含泪离开。
“你该死，我本不想这么做，是你逼我的，忘都。”墨斗在羽耳枭手心急剧旋转，尾侧班母在追踪忘都身形，如影附骨，羽耳枭信手将墨线一弹，顿时四周空间随着墨线的足迹化为独立空间，空间内一切事物结成墨色。
“浑天墨斗，杀戮万物”，那些墨色腐蚀掉山峦、树木、石头，忘都听见自己特制的白甲发出龟裂的声音，不由火烧万丈：“毁我的宝物，该死，该死，偿命来。”
羽耳枭用手在墨斗处研墨，借由墨线弹出墨汁，血液混合墨汁顺着空间留下，急速化成甲士与忘都纠缠在一起，忘都腿法有万钧之力，甲士在她凶猛的攻击下很快瓦解。
这时，空间又发生了一些变化，无数的墨液在空中像瀑布一样倒泻，墨色的柳树林中横斜着尸块，一旁空地上随着墨线急弹出现高高的楼阁，羽耳枭闭眼道：“族人，以我千翼族的祭礼安息吧。”那些尸块化为血色游鱼的模样游向楼阁，嵌在透明的墙壁上。
“以我所有，倾覆钟青云坪文脉，自此刻起，皇亲贵胄至贩夫走卒，所藏之书成白卷，手持之笔不能写，脑中之书不能传，若有犯者，躯体结成墨影，永不见于人前。令出无改，哈哈，都消失才好都毁灭才好，随着疯狂的笑声，空间的墨液水位上涨，逐渐淹没羽耳枭两人，忘都浑身冒出白烟，脸皮脱落，取下鞭子上的一个小编钟，按着上面的钟钮，喝道：“蒲牢，破。”
一道龙吟穿破墨海，开出一道路来，忘都用手接住一捧呕出的血块，笑道：“蒲牢啊蒲牢，看来我留下你的法力没错，你这条西方小龙死得有价值。”
“接下来，就让我解决羽耳枭这个祸害吧。”
忘都走过去，看见羽耳枭手上的墨斗已消失不见，躺在地上，抽出匕首就往他身上要害处乱刺，不料激得一团墨线直击忘都心口，将她推出了墨色空间。
忘都落在湖面，望着天空中散不去的墨海，脸色凝重。手上动作丝毫不落，噬龙鞭甩出一个鞭花，形成圆形通道，竟是遁术。
半日，已到皇宫，阳天感受到忘都的气息，怒道：“忘都，你闯出大祸，怎敢回来。”
“这钟州皇朝本来就是我忘都帝女的天下，我乏了，要去治脸上的伤，陛下，就劳你善后了。”
“我本想让你给他个教训就好，不料你们都疯魔到如此地步。”阳天头疼道
“陛下，臣妾这样做都是为了你我的快乐，只要天下人疯魔，陛下不就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