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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   泗国探子众多,料想此去不会顺利。我需同他们去,才得放心。
      若你和瑶叶觉得无聊,可与千瑯之主渔妆联系,同为女子,想必有共同的话题。
      冬日天寒,你要时常添衣。”
      流光摆了摆手道:“你要走,不必如此啰嗦,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大丈夫,既有战场杀敌的报负,就应当有马革裹尸的觉悟,等你活着回来,我们的交易继续。”
      重台无奈道:“你这女人,倒也绝情,不过,却是刀子嘴,豆腐心,此去兴林,需得数十日,路上我会分派人手筹集药材,回城之路捎上可解宛城一时之急。
      宛城现今情况不算严重,你可以离开,过几日,想必就会封城,到时就走不了。”
      流光拒绝道:“我自有决断。”
      重台笑道:“也对,依你那我行我素的样子,生死仿佛不值一提。”
      可是事关你和瑶叶的安危,我却失了往日的冷静和波澜不惊,重台心里默默道。
      “时间紧急,我走了,希望我们不要在奈何桥头相见。”重台飞身跃上马背,扬鞭远去。
      流光踢飞地面石子,心里怼道:“这人劝人好好保重的方式是如此的清奇。”
      流光脸上覆了面纱,掩住口鼻,着手下运来粮食来到郊外,对众人说道:“你们虽为苦役,这次有摆脱奴籍的机会,我救下你们,自然希望你们活下去,这次疫病肆虐,染病范围较小,你们当中有伙夫的,就做饭食,饮水煮沸;身体不便的,发放纱布,清扫焚毁秽物;
      至于其他人就要做好登记,两人执一旗,巡逻四周,以免发生混乱暴动;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们也要注意防护自身,每日服药。”
      狗蛋,你跟我来,随我去夜市上的面粉铺探查一番。
      冬日的天气雾蒙蒙,祝融之祸后,面粉铺残垣断壁,一副衰败景象。
      狗蛋纳闷道:“小姐,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流光抬腿踢开被烧得黑黢黢的梁柱,眯眼说道:“通常疫病源头会查找水源,但此次疫病症状与过往皆为不同,发病人群、染病时间都与面粉铺有或多或少的关联,但风屈城主却没查出什么,城主之子又恰好在此出事,不可轻视。”
      狗蛋哈哈大笑道:“小姐莫不是认为有什么邪祟,这等怪力乱神之事不可信。”
      流光俯下身开始清理杂物,目光渐变得幽远,道:“此间有无穷事,你我不能尽知,更何论俗世外亦有无穷世界,大道万千,因果纠缠。”
      狗蛋移开一截木头,挠头道:“小姐这番话,就像书院先生,把简单的事情讲的让人听不懂,不过,我只求好好活下下去,吃饱穿暖。至于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流光瞥了憨憨的狗蛋一眼,调侃道:“狗蛋,你可谓是大智若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造化,你愿意跟着我做事,胆气得有,悠闲的日子可没有了。”
      流光手下动作加快,眨眼间街道上就隆起一座未燃尽的的木炭山。
      狗蛋看着流光如有神助的速度,不由咋舌,跟在这样的的小姐身边,似乎可以确定小姐刚才的话不是在开玩笑,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平凡无聊了。
      流光搜寻许久,皆无所获。
      走过一堆瓦砾,墙角屹立一缸枯荷,别有一番萧瑟寂寥。
      缸壁上残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缸沿上一根炭木横杠其上,砸出丝丝裂缝,有水汨汨地浸出。
      这般景象,却有蜻蜓停驻在这枯荷上,全身覆着一层薄冰,甚是奇异。
      流光意欲拔去卷枯的荷叶,似是时日太久,刚一触手,荷叶便化作了灰落入缸中,只剩下耷拉的莲蓬和水中的藕鞭。
      流光迅速地撕下衣服下摆一角,用水浸湿,包住莲蓬和藕鞭,便往面粉铺外走去。
      狗蛋急忙追上去,急声道:“小姐,事情这就办完了。”
      流光的身影却急速向远处掠去,空中只余回音,“事情已有眉目,只差最后一步,你且回去,看住郊外染疫之人,不可使人到处走动,易生哗变。”
      狗蛋看见流光这身功夫,只当遇到了武林世家的小娘子入世历练,却也更加佩服,这行事手段比之断案的青天大老爷也不相上下呀。
      流光行到僻静处,嘴角掩笑道:“好了,不知名的人,可以从那暗处献身了,不必再躲躲藏藏。”
      好像似乎在对空气自言自语,斜地里并没有跑出什么物事。
      流光也不着急,手里幻出一把银色长,枪,挥舞起来,只见红缨似火,耀璨山华,英姿飒爽,只叫暗处的人看呆了去,也不掩藏身形,不由叫了声好。
      流光舞到酣处,兴之所及,不由自主,但想到有正事要办,便打住了兴头。
      那湿了的衣服一角凸起一个小包,一个小人影蹑手蹑脚地从衣下钻出来,摇头抖了抖满身的水汽,流光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只冰封的小蜻蜓化了形。
      只不过他初为人形,翅膀尚未褪去,头上还有天线似的两根绿绿的小触角,整个人小小的,活脱脱地一个白团子,让人忍不住上去揉圆搓弄一番。
      流光按捺住衣下那蠢蠢欲动的手,换上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促狭道:“这位小公子,请问你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为何到了此地。”
      小团子起身蹦了蹦,活动了几下身体。
      一副老学究的派头道:“我名蜻宿,来自非神、非鬼、非人之地。我来此地,是为了找回我的朋友。”
      流光看着一副小男童模样的人摆起谱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说来也怪,对蜻宿她总想逗他几逗,不知瑶叶看见了会不会生气。
      流光倚在松下大石下,解下酒囊饮一口,打起主意道:“听你这般在意你的朋友,想必他定是个有意思的人,不知你能介绍给姐姐我认识吗?”
      蜻宿听了这话,整个人情绪委顿下去,变成了糯糯的小团子,低声道:“他叫鸿愿,出生在一个遥远的地方,那儿的人都有着男女双身,他们外出行走时隐去一面身,只留另一面身出来行走世间。
      鸿愿在钟州遇到了困难。这可是我与鸿愿之间的秘密,如今你既成了我们的朋友,知道了也无妨。”
      空气中隐隐传来宿命因果的味道,身后传来了一个饱嗝声。
      流光抱拳道:“既然成了朋友,朋友有难,义不当辞,不过我本来就要查清这城中瘟疫之事,有你帮忙,自是再好不过。”
      说着左手拿着酒囊从石上一跃,右脚踢起长,枪至右手上,向空中掷去,整个人却已腾挪至林中大树上。
      只见那长枪却不落地,在空中化作一只小兽,冲向流光脖颈处,四处游动,形成一个古老兽纹。
      蜻宿惊讶道:“这是什么,这只小兽好神秘,就像姐姐一样。”
      流光笑道:“你那个朋友就是就是如此叫你套近乎的,人小鬼大,月明他是因果兽,以因果为食,很久以前就在我身边了,时日已久,我却忘记了他来自哪里。”
      蜻宿扶额道:“原来姐姐竟然也是个不着调的。看来想找你帮忙,也需称量几番。”
      流光给了蜻宿一个爆栗道:“莫要耽误正事,你且道来,我自当尽力。”
      蜻宿道:“姐姐不怕我要做的是那杀人放火,烧杀掳掠之事,说着便扇动翅膀,霎时间碗大的松果像冰雹一样砸向地面。”
      流光用衣袖笼住蜻宿,助他躲过那从天而降的松果之祸。
      又从树上摘了个最饱满的果子,扔向蜻宿,道:“如今,我身处钟州,承命而来,自是做好了沾染果报的觉悟,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惧,更何况月明引路,我要攀扯宿命,小不点,应该说你搭上了我这条船,害怕了吗?”
      蜻宿吃了一口松子,嫌弃道:“这松子寡淡无味,不如九天惊雷尝来酥麻畅快,姐姐,我的船,天银河,九幽炎,都去得。”
      流光觑眼过来,打量蜻宿道:“如此甚好,接下来,我们便说说宛城瘟疫吧。”
      蜻宿支着下颌,道:“说来话长,这要从我的朋友鸿愿的身世说起。”
      鸿愿的娘亲青泽是第一代宛城城主,那时的宛城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可谓世外桃源。
      元宏四年春,一切劫数便开始了。青泽巡视宛城治下,救得一名男子,名乾宙。行为举止都透着一股威仪之感。
      青泽适逢二八年华,情窦初开,两人皆无亲族,于是天为证,地为鉴,晓谕臣民,订下终身。婚后夫妻和美,青泽有孕。
      正是这时,那名男子消失了,再回来已是兵临城下。
      原来他是泗国的离王,借周游他国之际 ,绘制舆图,为将来征服钟州作准备。
      两相交战,宛城不敌,青泽与臣民被俘下狱。
      当时人心惶惶,百姓中不乏有投向乾宙之人,但碍于威势,心中怨恨不敢发作,暗地里瞄向青泽,有人善巫神之术,在青泽身上种下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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