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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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域碍着雨樱身子，也不敢太过。待雨樱睡熟后，来到书房，将妇人妊娠相关的书籍翻阅了个遍，想到以后，还是觉得请宫中御医请脉为妥，顺便了解一下注意事项。
次日，御医诊脉果然有喜，开了安胎药。
征域将朱果召到跟前，叮嘱务必注意公主安全。
又想起一事，对朱果道：“前次公主曾对我言，千卷海峡水温异常致使海货不丰，海流可曾深查是何缘故？”
朱果道：“海流也曾调查过，但由于千卷海峡上游没有冰山，只有数条河流汇入，而海峡狭窄，地形崎岖，海水深险，人力难以企及，就不了了之，公主倒为此事奔波多次，但都没有定论。”
征域肃然道：“既是如此，我出府去调查一番，你与公主说道一声，免得她为我担忧。”朱果笑着应下。
千卷海峡对面，寰宇皇后顺河道而下直达离城，离城离钟州大营二百里，大河蜿蜒，湖泊星罗棋布，不识水性的新兵在此操练，待水性锻炼娴熟再迁往海面备战。
环视四周，大山崇峻可掩蔽工事，钟州所有善造船者都在此夜以继日地制造更快更坚固的战船，伐木之人将木材放入河中，顺流而下，节省人力。
手下忽有人急急来报，神色惊恐道：“禀元帅，我部奉命四处勘探铁矿，前日在元山发现一处，这两日进洞采挖遇到了阻碍，下洞者皆死于非命，全身被铁水覆盖，被做成人形雕像立在洞外，洞内似有灵异之物。”
寰宇皇后面现哀色，安抚道：“你部明日就地休整，去军医处寻些压惊宁神的方子，三日后再寻别处勘探。
至于罹难的兵士，由你写个名单将抚恤、丧葬费用发给家人，待来日班师回朝后将名字可在功德碑上。”
又回头告诫众人道：“此地颇有古怪，若遇强敌，不可逗留，徒增损伤，传令钟州军务暂由副将、军师共同协理。尔等且随我会一会这邪物。”众皆称诺。
话说寰宇皇后与手下兵士来到空洞边，见矿洞垂直，极为狭小，只余一人通过，思量几番，吩咐众人用明油点燃火把，用铁链拴系吊入洞中，见火把没有熄灭，吩咐众人将火油倒入洞中，洞顶布置铁网，刹那间洞中熊熊大火燃起，温度急剧升高。
忽见一只三尺大雕缩着翅膀用力冲击着铁网，几番挣扎，徒劳无功。
眼看浑身蓝羽变得黢黑，那雕口吐人言大声破骂道：“你等行伍之人，歹毒狠厉，竟欲至我于死地，可知我是何物？”
寰宇皇后从众人拥簇中走出，厉声道：“你这邪物，伤我兵士，手段骇人听闻，而今，不过是以牙换牙，以眼还眼，同等相报罢了。
寰宇随后信手挥出铁链，击破铁网，铁链借势缠住大雕，轻蔑道：“至于你的来历，小小骨雕，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来人，着人上山采千年古藤，以重明草沤制晒干，刷上桐油，依着这骨雕身形打造鸟笼，这邪物喜爱食铁，就司勘探铁矿之职，若成功，给予部分铁石。此处铁矿暂且封闭，待火气散去再行开采。尔等也回去各司其职。
至于这骨雕，就交由我磨磨性子。”
众人领命退下。
寰宇皇后回到钟州营帐，批改军报，那骨雕却不消停，发出声声哀鸣，营中军容整肃，未有一丝波动。寰宇皇后看了角落一眼，讥讽道：“不要在那玩弄手段，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一阵热浪袭来，寰宇侧身必过，手中铁链一动，牵扯骨雕挡住热浪，一声凄厉惨叫传出，来人攻势骤减，隐身暗处。
寰宇旋身潇洒坐在上首，掐住骨雕脖子，算计道：“我改变主意了，你若不供出你的同伙，不必去寻铁矿了，此刻就叫你尸骨无存。你若劝降，让它效力于我，你与他皆活命，十年后，无论我生死与否，都会放你们离去。”
骨雕怒道：“凭什么你将我们如此磋磨，我宁愿一死，主人，不必为我费心，快走。”
寰宇欣赏道：“你这邪物，竟是个有骨气的，既如此，我且全了你的死志。”
说着手上用力，骨雕渐渐失了气息。
暗处气流躁动，一人走出，头似狮子鬃，眼如水中月，肩生火翼，脚踝凌羽，赤着精瘦上身，缀着红色下袍。
他带着一身火气，倨傲道：“寰宇元帅，焰将的宠物不知礼数，冒犯了元帅，余代为赔罪，特奉上铁矿五座供元帅笑纳，望元帅大人不计小人过，回去我定好好惩戒骨雕。”
寰宇起身，打量了焰将一圈，强硬道：“焰将说笑了，我看重的是骨雕以后十年给狮虎军带来的利益，眼前的五座铁矿与将来的战争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骨雕的生死，端看焰将的诚意。若你成交，本帅有玉髓丹治疗骨雕伤势，若你就此放弃，本帅亦不阻拦，以后若要为骨雕复仇，本帅自当奉陪到底。”
两人正自僵持，有部将入内禀报，瞥见帐中焰将身影，怒视道：“元帅，自你离开，此人从天而降烧了离城大半粮草。”
寰宇怒目道：“尔等看管不力，按军法自领军杖，暂从离城附近购买粮食，所需花费记在本帅账上，你且退下。”
焰将预估眼下情形，嘲讽道：“如此，元帅依旧要我留下来效命吗，不怕我火烧了这钟州大营吗？”
寰宇将玉髓丹一半喂给骨雕，胸有成竹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看中的是你一身本领，你若有心思，我也有信心让你百死莫赎。
至于你给离城带来的麻烦，若投我麾下，自然是不溯及既往，我为元帅，此等突发情况就让我劳心了。”
焰将一拳打在桌上，直轰出一个洞来，讥笑道：“元帅真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寰宇看向骨雕，拍了拍焰将道：“你我心知肚明，骨雕对彼此来说分量都不轻。好了，收拾行李，半月后至稻海之乡与我汇合。”
焰将打掉肩上的手，气冲冲地跨步出去，寰宇弹了弹骨雕瑟缩的身子，转身露出狐狸笑。
稻海之乡，气候湿热，水热充足，一年三季皆出产水稻，是诸国闻名的富庶之地。
流光带领天璇族人采购了足够的粮食，暂且在客栈歇脚，天一抱着瑶叶冲进来，一脸焦色道：“族长，瑶叶小姐突然抽搐，脸上起了红疹，昏迷不醒，属下跑遍了附近的医馆，都毫无办法。”
流光脸色凝重，吩咐道：“这是千年丹，快给瑶叶服下，如今，不知瑶叶昏迷内情，你等守着小姐，寸步不离，天一，冰乌传讯给王姐，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流光回到房中，拿出一柱巨香，插在宝瓶中，将一根头发放入镂空的香柱中心，只见巨香血色翻涌，飘出缕缕青烟。
天际云彩翻涌，鱼鳞状的白棉飘在一片深蓝中。
香雾缥缈，房中景色退去，流光步入幻境，只见自己站在一片平静大海之上，忽然海面上飘来浓云，俱化作羽毛形状的白草，有人高，海风微起，草海荡漾了起来，一阵唢呐声响起，来人光足踏在虚空，一步一步走来，留下湛蓝脚印，丛生出掌高的水晶蓝竹。
流光征愣间，向前走去，云草涌动，淹没了身形，被云做的柔软覆盖。
那人走到流光身侧，蹲下拨开草叶，叹息道：“如今，你终于肯回来了吗？”
流光不忍告诉眼前的人，自己还要离开，岔开话头道：“师父，玄女殿下，还好吗？”
那人弹指散开草海，随流光躺在海面上空，摆弄着唢呐上的红缨道：“好吗，十年了，水妤她还是老样子，我想，等她离开的时候，我会用唢呐奏一曲，送她上路。
我山潋虽为云神，却空有神名，这些年来寻访上清九幽，习得岐黄之术，却不能减轻她的半分痛苦，有时想，就这样结束吧，却恐惧结束后的虚无，这样想，将来的的折磨也是值得等待的。
我想，水妤愿意这样活，也是心中有着一股执念，那么，我就做她的后盾。”
流光跪地叩拜道：“师父之难，流光自是明白。今日流光叨扰师父，望师父去往俗世救治一人，流光不甚感激。”
山潋扶起流光，道：“你可不要与我生分了，难道忘了往日情谊，你我年龄相仿，本是知交好友，只不过你要学那冰凌之术，我碍于山门规矩，忝为人师，你我之间当不得这些虚礼。
不知你要救治的人有何情况，你且与水妤叙旧，我去俗世探看一番。你给我一个信物，我好取信天璇族人。”
流光解下手上的玉戒，道：“此是我随身之物，师父带上，以后若有事，可持戒调动天璇族人。”
山潋接过玉戒，摩挲道：“流光真是越发大方了，我去去就来。”说着遁身离去。
流光凝神闭眼，向幻境的尽头走去。来到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砗磲珊瑚饰梁柱，明珠美贝卷华帘，一片奢靡气派之象。
殿中一用器具皆是千年寒冰制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