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麦克白的替罪羔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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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果真没人。
尤若在走廊里转了转，最终确定看上去最大的那间是办公室。便小心推开没有门锁的铁门，得到一个缝隙；敏锐的眼睛在缝隙里瞄了瞄，确认无人后，他把门推开。
随着门的打开，一阵血腥扑向鼻中。尤若蹙眉，但扫视一圈后没见什么异常，也只能走到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后。他只想用那塑料片打开抽屉，取出药物，然后一走了之。其他的事情，和自己关系不太大。
但一走到桌后，他才知道血腥味究竟从何而来了。刚才被桌子的挡板遮住了，所以没能让他发现，这里居然躺着个死人。
这人脖子侧面被什么东西狠狠划了一下，划破了颈动脉，纵使他用力捂着那里抑制着血液的飞溅，也挡不住他逐渐成为尸体的命运；他扭曲的遗容，估计就是与死神作斗争时的痛苦所留下的结果；他的双眼圆睁，就像看到了难以置信之事一般。
纵使好奇，也得把事情做完。他把塑料片插进去，轻轻旋转，抽出抽屉。那里只有一个小皮袋子，想必就是光头所说的药物了。
他正想伸手去拿走那个袋子，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停了下来。看看自己的一双手掌，那上面沾有黏糊糊的红色液体，是在拉开抽屉的时候沾上了一些喷出的血液。如果现在伸手去取的话，那个皮袋子上就会染上血迹。
想着，他又看了看尸体，纠结一下，最终还是用一根没染血的手指小心碰了碰尸体。他的体温更低，可以察觉到尸体上的微弱的温度，应该是刚死不久。
“不会吧...那个光头？”
他顾不上手上的血，迅速拔出塑料片。他向着塑料片的边缘看去，那侧面干掉的红色痕迹，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想。
“草，死光头！”
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之后，他知道没必要再顾及血不血什么的，赶紧抓起那个皮袋子，将其从窗户上扔下去。愤怒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但他仍迅速跑回楼顶，跳进水塔，变成蛇，顺着管子钻回五层，尽可能快地爬出暗室爬过走廊，迅速回到莫依所在的楼梯间里。他又变为了人形。
“到手了吗？欸，你怎么没湿？管子里没水？”等着看湿身美人的莫依表示失望。
看着莫依这副还不知道事情的样子，尤若是真快气笑了。在水管中沾上的水已在走廊中全部抖落，但这时的他却是一背的冷汗。
但他不能让这样的慌张传达到莫依那里；如果自己露出了五分的不安，那么对方一定会从中获得十分的惊慌，这样的状态会极大地干扰后来的事情。
便只好点点头，略带发抖地说道咱们下去。
他拉起莫依就走，全然没有藏到袖子里的意思，莫依是满心的奇怪。
之前尤若闹着让尤若在外面也变人，两个人一起闲逛呀压马路的。但尤若是好说歹说都不乐意。
这蛇觉得，在人员流动彻底封闭的现在，所有人的周围只会有着熟面孔。而自己突然出现，周围人一看这人没见过，势必会被问东问西的。到时候说不清了说不清了，又给自己找事情。所以只有面对着自己，他才乐意变成人。
但今天呢，这家伙咋就直接这样扯着自己走了？
奇怪，但莫依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尤若捡起从六层扔下的袋子，交给莫依。然后像魔怔了似的，拉着莫依直直地向前走着。莫依觉得对方肯定是想赶紧离开这附近，就没说什么。
但在二人走出快一公里之后，你说这蛇是害怕处在案发现场附近才走这么快，倒也合适。可都走这么远了，还怕？还这么直直地往前？
好奇怪哦。
“怎么回事啊尤若，你不太对劲？”
啥都不知道的莫依眼见已经走远了，就开始闹脾气了。他站在原地不动了，任尤若怎么拉也不走。
“有啥就说呗。什么东西能把你也吓成这样？你说，不说我不走奥。”
纠结再三，尤若深吸了一口气，他也确实不想守着这个事实了：“行，我说。先讲好，你要保持冷静啊。”
“嗯，你说吧。”莫依好奇，里面有什么酒池肉林啊，能把尤若吓成这样。在他眼里，尤若一直都是沉稳熟虑的...呃，实际上不比自己大的大哥哥那样子。
“那个光头又在坑你。他可不是让你偷什么东西这么简单，他是推你当替罪羊的。”
“啥，啥东西？替什么罪？”莫依一头雾水。
“那人把他哥杀了，就那个黑老大。估计是在他带人走之前杀的，还不是一下弄死了事，而是把动脉划破了，让这人喷血慢慢喷死的。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为了等你啊。”
“等，等我？”
“我到那儿的时候，那人才死不久，桌子附近的血还算新鲜，没干。那光头就等着你，等你开柜子的时候，摸了一手的血再去把东西拿走。就像这样——”
尤若拿出皮袋子，对着莫依狠狠甩了甩。其上的血迹刺眼地跳动着。
“那个塑料片上，他给你的时候我看着边缘的红色痕迹，倒也没想到什么。但现在呢，我是明白了：这就是凶器了，是你拿着那个薄片，把他哥抹了脖子。边缘干涸的血就是证据。他把两片塑料叠在一起，把钥匙的边缘描在上面，再用剪刀剪下来。然后，他把其中之一的塑料片抹了点什么东西的血后，再交给了你，另一片则留在自己那里。他就用留在自己那里的那一片，把他哥给杀了。之后你无论见不见他，他都会想办法把杀人的事情推到你头上。”
“什...什...”莫依彻底懵了，而尤若也越发激动，声音都开始走了形：
“别想着稳住那个光头了，也根本别去他和你约定的地方了。他肯定有人守在那里，等着好好地演你一出。我们就躲着，在车站附近躲着，等车来了就直接上火车，好吧？莫依，莫依？”
他看到莫依傻在原地，表情中满是难以置信。
“莫依，莫依？”他摇摇对方，着急地喊着。
莫依这才回过神来，缓了缓，尽可能平静地回答道：“好，好的。你也是，别那么紧张。我们都不是遇事只会大哭的小孩子。”
但说完后，他晃了晃身子，似乎就要倒下。尤若赶紧抱住他，握住他的手。他才知道，惊慌的人的手，居然会比蛇的手还要凉。
“和，和我说说话好吗？我们边走边说，说什么都行。”莫依稍微稳了稳身子，虚弱地问着，那声音近乎哀求。
“当然好的。”
莫依颤抖着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出几段音节“我想...”，又突然沉默了。
尤若知道，这不是玻璃心或脆弱之类的缘故。这样的事情落到谁的头上，谁都接受不了。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话给岔开。
“到了外面的城市，我们就会有全新的生活去享受了。你想，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得...”
他一直在说。他一直在拉着莫依。他一直在思考合适的路线。
他们避开了光头约定的地点，尽可能若无其事地走过放哨巡逻的打手面前。就这么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他们走的不快，因为距离列车到站还早，也防止令人生疑。
光头有些不耐烦了。要是对方看到了尸体，还能把事情做完再来找自己，那是最好。只要把接过皮袋子后，惊呼一声“哪儿来的血？”，然后赶紧把他打到说不出来话，再把那小子身上所有染了血的东西都搜出来，就能让那小子坐实了偷盗被捉而激情杀人的罪名。
但时间已经足够久了，他还没来，那就是看到了尸体之后吓跑了。这也没事，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掏出被关闭的对讲机，贴到耳朵上，假装对面有人在说话那样，大呼小叫了几番。而后摆出一脸的震惊与愤怒，对着周围的小弟喊着：“快去开广播，告诉所有人！大哥死了，是玩蛇的那小子杀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麦克白的替罪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