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持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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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气势压制，跟身高基本没有太大关系。
但文质彬彬的瘦弱上班族，与年轻气盛的结实大个子比拼体力，怎么想都是前者吃亏。除非这个上班族未婚，还不抽烟，且喜欢过晚上11点睡觉的平稳生活。
因此男人后退了一步，看牧翩的眼神也不再激动。
他可是有前途的精英管理层，绝对不能因这种事，留下不光彩的案底。这样会对他的人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还会影响他娶妻生子，父母不能颐养天年，“……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赔给你钱，你拿去看医生，千万别落下后遗症！”
说着，男人从钱包里掏出全部钞票，塞到了郦还彰手中。
郦还彰本来不想要钱，可牧翩拦下他的动作，笑得没心没肺，“不要白不要！再说你这给的，是不是有点少？去医院光是核磁共振检查就要上千块，心电图不拍？他的牙要是被你打松了，不花钱矫正？”
被他一顿挤兑，男人也只能默默地掏手机，“我没现金了，不够的话我给你转账！”
还是不愿接受的郦还彰，没拗过已经动手来掏裤袋的牧翩。他看着他打开收款码，再看着他确认手机上的数字，最后满意地熄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原位。
全程他只能任由牧翩操作，然后无奈地等待男人走远。
从路过的行人身上收回视线，此时，巷子里还剩下他们两个。郦还彰侧过身，略带不解地盯着他挚爱的人，他的眼神如当初的炽烈，但他的理智已逐渐沉稳，“学长，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大好？毕竟换一种说法，这恐怕会涉及敲诈勒索。”
“不，他给钱是因为你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为什么检查身体？是因为被他打的。”注视着他眼里的光彩，牧翩向前靠近一步，“我只是用人渣的方法对付人渣，懂了吗？”
在距离郦还彰的嘴唇，还有两根手指宽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用目光勾勒着他五官的起伏，愈发急促的鼻息扑打在脸庞，牧翩也仅是浅浅地笑了。他眼波流转，似乎汇聚成一股魔力，牵引着郦还彰不顾一切地往深渊走去。
不知不觉间，两张唇就贴在了一起。
同样是本能，狮子就可以张开血盆大口咬住猎物的脖颈，他郦还彰却只能对着牧翩的嘴唇乱啃一通。实在受不了了，牧翩推开他，问，“刚才他要打你的时候，我拽你怎么不动？”
“因为我想要学长看见，这是我为了学长受的伤。”郦还彰讲得真诚，却没注意到牧翩憋笑的脸。
再度覆上他的唇，牧翩把手朝他的衣摆下方伸去。接着，牧翩拽了拽他的裤腰，“笨蛋，你倒是蹲下来点啊！”
……“学长，你有没有发现？这周我不是在揍人，就是被人揍！”
“你终于发现了！”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急什么？先去一趟医院。”
关上门的刹那，有一种欲望乘着繁盛的枝叶，在房间内展开。它们慵懒地挑起相拥之人的发梢，再绕过洁白的后颈，结出带有香蜜的花朵。
吻到情深处，郦还彰不舍地离开他的唇，将身体往后靠去。
他们两人坐在卧室的地板上，郦还彰则倚着墙壁，紧紧抱住了牧翩。他用手指抚过他的唇角，他的耳垂，然后顺着光滑的肩膀，停在了他手边。
抓住牧翩正在探索的手，他声音带点沙哑，问道，“学长，真的可以吗？”
牧翩没有回答，只是半张着嘴，咬住他的大拇指。夏季很长，却抵不过那些热情如火的触碰，夏季也很短，在第一场秋雨落下的瞬间，就已决定它会濡湿天空。
至于唱响生命赞歌的歌姬，它此刻只吟唱着，名为欢快的乐曲。
经由Right，到达Left，环绕在脑海的声音奏响了血液中的鼓点，它们叫嚣着，它们颤抖着，它们喷涌而出，它们又归于平静。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方寸之地，即便生疏，也有温柔弥补。
郦还彰看着牧翩红潮未退的脸，不禁有几分愣怔。牧翩则拿枕头垫到腹部，神色痛苦地趴在床上，“下次把你的技术练好了再来见我，不然我血溅当场给你看！”
“很痛吗？”看着他这副模样，郦还彰心里也不好受。
在牧翩努力的四处摸索下，他终于找到郦还彰的手，并把它放到了自己后腰上，“不算痛，但你必须帮我揉到我说停了，你才能停。”
“了解！”点点头，郦还彰弯腰朝自己的手背吻了下去。
周一上午最后的课，邹赫星察觉某人又坐回了教室角落。他难以置信地拿起手机，却在按下发送键的前一刻，疑惑地眯起了眼。
下课铃声响起后，郦还彰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这更印证了邹赫星的猜想。
来到他面前，邹赫星捂着嘴角，坏笑着出声，“郦还彰啊郦还彰，你也有今天！瞧瞧你这身打扮……”话说一半，他抢走了郦还彰挡在身前的包，“呜呼～还挺有料的。”
穿着小两号的灰色运动衫，这是郦还彰早上怕迟到，情急之下拿错的衣服。
若只是裤腿被撑到小腿肚，衣服紧贴着身体，他还不会太担心。但是，上衣遮不到的股间，是真的让他格外尴尬，“快别说风凉话了。包给我，我要回去换衣服！”
“你今早是怎么来学校的？”那边在担惊受怕，这边的邹赫星却在逗他。
郦还彰敢肯定，牧翩也是抱着这种心态，才没回他的消息，“今早？我刚踏进校门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可我一点没慌，甚至坦然地接受了。”
“然后呢？”邹赫星摆出一副你觉得我信吗的脸，继续听他胡诌。
“我就光明正大地走进教室咯！”知道他要问什么，郦还彰提前预判并堵住了他的嘴，“是，早上我可能还没睡醒，所以做了些无法面对的事。但我现在清醒着，知道我必须回家换衣服，不然会赶不上和学长共渡的用餐时间！”
见他说得认真，邹赫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便把包还给了他，“好嘛，我不耽误你就是了。”
说着，他让开过道，让郦还彰回去。
倒是小心翼翼起身的郦还彰，在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朝他笑道，“其实我是逗你玩的，谁叫你不肯放我走？不过我的确要去找牧翩，并且要好好教训他！”
反应过来的邹赫星还想追上去，但郦还彰跑得快，他根本来不及对他拳打脚踢。
站在原地，他突然歪了歪头，“……那他说的‘光明正大地走进教室咯’，果然是假的咯？夭寿啦！牧翩怎么把郦还彰教成这样了？”
至于牧翩本人，表示郦还彰变成这样他也很无奈。
天气在十一月份彻底进入冬季，郦还彰回到家后，就把外套脱掉换上了家居服。这是他和牧翩利用节假日逛街买的，颜色一黄一绿，正好配合他俩的身份。
没在客厅见到人，郦还彰又向卧室寻去。
结果刚来到主卧门外，他就听见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和听不懂的交谈声传出。他迟疑了片刻，以为牧翩在学习，便没想去打搅。
但是很快，里头又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噗——”以及一道抽纸加上擤鼻涕的动静。郦还彰慌了，并大步流星地走到牧翩面前，然后，用迷茫的眼神盯着他，“学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牧翩抱着手机看得正起劲，他靠床而坐，身旁还尽是揉成团的纸巾。
看见郦还彰回来，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扬起了笑脸，“回来啦？来，坐下来再说。我今天发现一部好看的冷门旧番，讲了几只拟人的猫猫狗狗，以及它们每天的历险故事！”
瞄了眼屏幕，郦还彰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学长的泪点竟然能低到看萌向动画，仍旧泪流满面。平常他们看电影的时候，牧翩总是先他一步被感动哭，而郦还彰的任务，就是为他递纸巾。
哭笑不得地收拾起他脚边的废纸，郦还彰却不觉得麻烦，“拟人的猫猫狗狗？”
“哈哈，毕竟万物皆可拟人嘛！舰娘、赛马娘、魔物娘……”在他震惊的目光下，牧翩停止了这个永远说不完的话题，“先不说这个，我刚看到机械雷欧认识了新朋友，还有野良，帮小猫回了家。它们都太好了！太亚撒西了！呜呜～”
“亚撒西？”郦还彰不解地给他递纸。
“就是万恶的温柔！”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牧翩茅塞顿开般打量着身边人。不过他把郦还彰的温柔称之为可爱，就像忠诚憨厚的大狗狗，让人想要捉弄，“哦，对了！我网购的东西可能明天会到，你明天下午不是没课吗？帮我签收一下。”
点点头，郦还彰答应道，“好。”
“东西有点多，你收到后放我房间就行。”说着，牧翩又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到时候，我就把房间装饰成伊织同款。看着满屋子老婆的海报，再抱着老婆的等身抱枕，床边还立着老婆的人形立牌，我觉得那就是天堂！”
“……”越来越听不懂，但郦还彰觉得他开心就好。
“虽然你在这个家里失去了立足之地，可你收获了满满的美少女，和美少年啊！所以不必伤心，我可以分你几张海报，让你不管是入睡还是醒来，都能看见她们朝你微笑的脸！”好心情地拍拍郦还彰的背，牧翩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把他打入冷宫。
然而郦还彰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并不在意，“你这副表情，是在逗我玩吧？”
笑容凝固在脸上，牧翩失望地撇撇嘴，喊了声无聊。如果以后都无法骗到郦还彰，的确会失去一丢丢乐趣，可是他发现，他此刻仍是微笑着的……
翻年后四月底，距离牧翩告别学校已进入了倒计时。
这天是他的生日，他忙完手里的事情，便匆匆赶回了家中。郦还彰则早早等在客厅，茶几上摆放着生日蛋糕，以及他亲手做的餐点小食。
他站起身去迎接牧翩，牧翩也迅速脱掉鞋子外套，然后奔到他面前，一跃而起。
他俩就这样抱着对方转足了圈数，直到重心不稳，才向沙发倒去。陷在柔软的怀抱里，牧翩仰起头，翻身将郦还彰压到了身下。
当然，他没有得逞。还迫于郦还彰的身高压制，被拎到厨房洗过手，才准吃东西。
就是这样普通又有趣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毕业，到分别，到相见恨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持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