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齐王案（五） 李衡欲扒了 ...
-
张淮坐立难安，瞟了眼赵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尹杭鲜此人心气高傲，决计不会为李衡欲把脉。
赵津此举，究竟是何意思？
一个时辰后，邱林带着人回到大理寺的公堂内。
尹杭鲜双鬓微霜，目光从张淮身上略过。
“王爷，真是好久不见。”
赵津起身肃然道，“尹老能帮忙，本王千恩万谢。”
“事关天下百姓，老夫尽力而为。”
赵津点头，一行人进入大牢中，李衡欲虚弱地躺在稻草上。
尹老拱手行礼，而后入内为他把脉。
须臾，尹杭鲜收了手。
“如何？”
张淮迫不及待询问。
尹老肯定的点头回道，“得了失魂症，可以治，但是现在施针，明早才能想起来。”
“那拜托尹老了。”
尹杭鲜颔首，转身为李衡欲施针。
张淮靠近赵津的身边：“王爷，这李衡欲真的能想起来吗？”
“本王相信尹老。”
赵津的目光落在李衡欲身上，眸子里是探究与好奇。
李衡欲的余光瞥见他，四目相对，很快又移开。
李衡欲施针后陷入沉睡，尹老起身千叮咛万嘱咐：“明早前一定要守着他安然无恙，剩下的王爷看着办。”
“是，本王送尹老。”
穿过长廊，微风夹杂着寒气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翻动。
尹杭鲜说，“你可曾后悔自己的决定？”
“不曾。赵津这双手不治病救人，却也保护了想要保护的人。”
赵津微微笑着回答道。
尹杭鲜皱眉说，“你要保护的人？赵奚吗？你走以后，他在宫中恰巧被太后收养在膝下，自此以后顺风顺水……”
“尹老有话不妨直说。”
转眼间到了门口，赵津停住脚步。
尹老叹气：“老夫希望你保护的人，将来不会负你。从前你没有跟我学医，如今我看到边关再无战乱，你这双手握紧长剑守卫疆土……老夫为你感到自豪。”
赵津笑起来回答，“他不会负我的。”
尹老没再说什么，上了马车，邱林把人送回春山居。
齐王案搁浅，赵津吩咐人照看好李衡欲，独自回了王府。
长空悬月，赵津吃了晚膳在王府中漫步。
“王爷，人都安排好了。”
赵津扭了扭手腕，说，“李衡欲不能有闪失。”
“是，王爷。”
耳畔传来烛火噼里啪啦的声音，李衡欲极力装作镇定。
牢门被打开，一个狱卒跨入里面，悄无声息来到了李衡欲身边。
这人刚抽出匕首，李衡欲猛然睁开眼睛，抓了把土朝他撒去。
狱卒见状猝不及防往后退去，片刻后提着匕首朝着他冲过来。
李衡欲不会武功，眼下四处无声响，心道一声倒霉，赵津是弃了他！
李衡欲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匕首距离李衡欲的脖颈一寸之距时，他听见兵刃相撞的声响。
赵津拿着弓射掉匕首，面无表情地说，“你已无退路，束手就擒吧。”
狱卒想再动手，邱林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大牢内外布置了不少人，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不等众人反应，狱卒忽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没一会七窍流血，死状恐怖。
赵津进了大牢，邱林查看尸体，“王爷，他牙齿里藏了毒。”
“让仵作验尸吧。”
李衡欲吓傻了，愣在原地，身体发颤。
依稀回到那晚，清虞也是这样猝不及防死在他怀里。
赵津转了身，忽然停住脚步，说，“多谢。”
狱卒把尸体带走，大牢内恢复了冷清。
李衡欲再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想齐王案的细节。
他这个替罪羊没当成，张淮跟赵津势必要联手查出真凶。
然而案子的关键是李衡欲。
翌日，长安城戒备森严，街道上不乏搜寻的捕快。
邱林面色为难的低头说，“王爷，李衡欲想见您。”
“哦？”
赵津搁了笔抬头，“他想见本王做什么？”
“大概是想出去。”
赵津沉默良久，起身出了王府，不多时来到大理寺的天牢。
“你要见本王做什么？”
“王爷，能否让我看看昨夜刺客的尸体？”
李衡欲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邱林闻言拔剑呵斥，“放肆，见了王爷不下跪不行礼，还提这些无礼要求？”
李衡欲刷地一下跪在地上，目光殷切地看着他，“王爷，您让我看看刺客的尸体，我或许能知道一些细节。”
“我们王爷可不会答应……”
赵津抬手平淡道，“好。”
邱林惊讶回头去看主子。
李衡欲忍着痛爬起来说，“那事不宜迟，快放我出去。”
片刻后，李衡欲跟赵津来到验尸房。
眼下是初春，又刚下了场雪，尸体还未腐烂发臭。
李衡欲在刺客的尸体旁站着，“能不能把他翻身？”
邱林见王爷不说话，很快把人翻过来。
李衡欲说了谢谢，利索地脱下了刺客的裤子到大腿。
邱林瞪大了眼睛骂道，“你看人家的屁股干嘛？”
李衡欲充耳不闻，从旁边拿起了一盏灯照明，“看吧，果然不出所料。”
屁股上纹了黑色的桃花。
赵津移开目光问道，“你在哪里见过？”
“争辉楼。”李衡欲努力回想起那晚的情形，“我在赌坊赢了银子，被争辉楼的姐儿拉去里面。碰巧有客人提枪上阵在大堂行事，我好奇看了眼……”
邱林神色不自然地别过头，这李衡欲怎么说得出口？
赵津的耳垂泛红，脸上却一派从容镇定。
“邱林，派人去查争辉楼。”
邱林刚要走，李衡欲出言阻止道，“没用的，争辉楼是长安城最大的风月场所，明目张胆派人调查只会打草惊蛇。”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李衡欲顿住，半响才开口说，“带我去争辉楼。”
“你要参与齐王案。”
赵津平静的说。
李衡欲的屁股皮开肉绽，呲着牙说，“是，而且王爷也要命人把守城门，出入的人要严查。”
杀了齐王和他的侍卫，刺客肯定窝藏在长安城内。
“本王凭什么答应你？”
李衡欲捂着屁股笑起来，“因为我还知道另外一件事。”
赵津垂眸间，邱林动作极快地拔剑抵在他脖子上。
跟昨夜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齐王案（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