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齐王案（四） 初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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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津踩着细雪踏入王府，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物。
穿过长廊来到书房，烛火在黑夜中燃起，赵津的面色被映得橘黄。
过了会，邱林从外头进屋，说，“王爷，这是大理寺送来的卷宗。”
赵津接过卷宗翻看：“张淮的消息还挺快。”
“要派人去查吗？”
赵津坐下继续说，“不必，他应该也想到本王回京是为了齐王一案。”
混迹官场多年，张淮对这点不会猜错。
邱林颔首。
“王爷，老奴让厨娘做了一碗粥，您刚从宫中回来，垫垫肚子。”
王伯端着东西进来，脸上布满了笑容。
赵津脸上有所松动，语气缓和地说，“好，本王吃了粥就睡。”
一碗粥见底，赵津的目光重新爬上了卷宗。
他看得认真，邱林在旁边守着不敢出声。
良久，赵津合上了卷宗，手指轻叩桌面，若有所思地问，“这李衡欲是案发现场找到的唯一活人？”
“是，张淮呈上去的供词真假参半，不过这李衡欲怕是跟此案脱不开干系。”
后面附上了李衡欲的底细，正因如此，赵津察觉事情不对。
李衡欲不是凶手，可凶手为何要将他留在案发现场？还伪造成凶手的假象？
邱林见王爷如此，刚要开口，却听赵津吩咐，“备马车。”
“是，王爷。”
邱林拱手应下退出书房，赵津将卷宗放在桌上起身。
夜深人静，一辆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前。
邱林拍门，捕快来开门刚要骂人，见到邱林腰间挂着的令牌，顿时精神许多。
“见过三王爷。”
赵津此时卸了甲，裹着狐裘大氅拾阶而上，眉目间溢出一股冷清。
“本王想看李衡欲。”
倘若不仔细分辨，这声音像是清贵公子。
捕快提着灯躬身说，“是，那小的为三王爷引路。”
三人一前一后去了天牢。
牢房内的犯人见到有人来，立刻抓住了栅栏喊冤。
巡防的狱卒打起精神，挥舞了几下鞭子，被关押的犯人老实不少，纷纷往后退缩。
捕快在最后一间牢房前停下，点头哈腰地说，“三王爷，这便是李衡欲关押的地方了，要把人提出来审问吗？”
“不必，你下去吧。”
捕快打开了牢门，赵津说话间进了牢房。
视线落在一道蜷缩的身影上，邱林不敢大意，寸步不离守着赵津。
李衡欲抱着自己，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清虞死的画面。
“李衡欲？”
角落里的人不说话，赵津也不恼怒，继续说，“张淮把供词交上去了……”
“齐国使者没认我这个杀人凶手吧？”李衡欲沙哑地说。
不是询问，是笃定的语气。
赵津一怔，诚实地点头说，“是，齐国使者推翻了张淮的供词。”
那张供词漏洞百出，也就张淮能想出这主意。
“呵呵……倘若我早点想明白这个道理……”
黑暗中，李衡欲的笑声凄苦。
赵津站在他面前，身长玉立，隐隐传来一股龙涎香的味道。
“清虞的确无辜，李衡欲你也不是杀人凶手……但是难逃嫌犯二字。”
李衡欲侧首，见到一双云纹履，金银线晃了他的眼。
昭示着这双鞋的主人贵不可言。
再往上看，是一张眉目清冷的面孔，生得剑眉星目。
“你想说什么？”
赵津毫不犹豫地说，“要是想洗清嫌疑，那就配合演一场戏。”
李衡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似没听到这句话。
“我能得到什么？”
“清白。”
接着是冗长的沉默。
“我答应你。”
赵津毫不意外，预料之中的事。
隔日。
赵津踏入大理寺，张淮在此恭候多时。
“下官见过王爷。”
赵津并无表情：“张大人，皇上的旨意想必你也清楚了，本王接手此案，你从旁辅助。”
“清楚了，不知王爷想知道什么？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淮赔着笑，浑身不自在。
“本王昨夜翻看了卷宗，对于此案有一定的了解。”赵津坐在椅子上说。
又看了一眼衙门里的捕快，压下心中疑问。
“张大人，本王可以提审李衡欲了吗？”
张淮回过神来，急忙拱手说，“当然可以。”
随即，李衡欲被带到公堂上受审。
赵津沉声问道，“李衡欲，你为何会在案发现场？”
“那天草民去了赌坊，赢了一百多两银子。途径朱雀街时，草民被争辉楼的姐儿拉去，等醒来时就在案发现场了。”
李衡欲话音刚落，张淮便坐不住喝道，“满口胡言！本官之前审问多次，你都闭口不言……”
赵津的目光移到他身上，说，“张大人审问多次？李衡欲闭口不言？那昨日呈交的供词呢？全是假的吗？”
他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并无波澜。
张淮登时吓得面如土色，匍匐在地上为自己辩白：“王爷，这纯属冤枉！”
坐在椅子上的人冷眼瞧着张淮，并不发话。
良久，赵津抬手说，“张大人慎言啊，起来听着吧。”
张淮额头上遍布冷汗，战战兢兢起身落座。
“李衡欲，你去了争辉楼以后发生了何事，你可还记得？”
李衡欲陷入了茫然，目光呆滞，像是记忆丢失一般。
众人的视线都在李衡欲身上，李衡欲突然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啊……我……我想不起来了……”
赵津见状立刻命人按住李衡欲，又让邱林请了人过来。
大夫给李衡欲把脉时，李衡欲神色痛苦地喊，“我……我那天好像看见黑衣人……啊……头好痛！”
李衡欲挣脱了大夫，紧紧捂住脑袋，身体微微发抖。
张淮拱手向赵津请示，“王爷，此人说话不可信，要不然重刑伺候？”
赵津并不搭理他，而是对大夫询问，“他这是什么症状？”
“他得了失魂症，恕在下无能为力。”
大夫背着药箱子，脚步匆忙离开了大理寺。
赵津的目光扫过李衡欲，李衡欲面色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先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赵津下了命令，狱卒很快提着李衡欲往天牢走。
张淮摸不准他的脾性，试探问道，“三王爷，眼下该如何？”
“李衡欲得了失魂症，既然如此，那就请尹老出山吧。”
尹杭鲜，十年前闻名京城的杏林高手，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的病人。
尹杭鲜颇有傲气，他不入太医院也不为皇室中人治病。
邱林奉命去请尹老，赵津则是端坐在大堂内，张淮在旁惴惴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齐王案（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