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齐王案（三） 接手此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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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向楼。
赵奚坐下后，谭中带来了龙井茶放在茶几上，紫砂壶里滚水沸腾。
“哥哥，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齐国使者发难，还真不好处理。”
“皇上言重，就算微臣不回来，皇上也能解决此事。”
赵津言语一顿，说，“只是，齐王案为何交给张淮？”
此人在升任大理寺卿前，政绩平平毫不起眼。
赵奚眉头一皱，回答道，“哥哥，朝中许多人朕都不能用。”
张淮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并非世家也并非是太后的人。
同向楼的窗子开着，风雪夹杂着寒气入侵楼内。
赵津看着他的面庞，颇为心疼地说，“皇上登基已有一月余，朝中的大臣还听从太后的命令行事吗？”
“嗯，太后垂帘听政已久，朕虽登基为帝，却跟傀儡没区别。”
赵奚抬手倒茶，推了过来，“哥哥，你尝尝，这是去年江南进贡的雨前龙井。”
赵津抿了口，唇齿留香。
“微臣听说，皇上登基当日有江湖刺客入宫行刺……”
赵奚愣了片刻，笑容浅浅绽放：“这件事都过去了，那些刺客被诛杀，朕顺利登基。”
登基那日，万里晴空无云。
赵奚穿上龙袍步步登上玉阶，完成了所有的仪式。
当丞相大人把冕旒给他戴上，一支箭矢冲他奔来。
禁卫军和百官乱做一团。
赵奚避开了箭矢，江湖刺客见状当即从四面八方涌出，欲行刺天子。
场面混乱中，禁卫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刺杀围杀在登龙台。
那日的登龙台，宛如人间炼狱，到处躺着横七竖八的尸首，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而他，则是在最高处瞧着这一切。
赵津伸出手握住他，“有微臣在，长安城不会乱，大燕也不会乱。”
“我知道的，哥哥。”赵奚满眼感动，继而说，“哥哥，齐王一案，由你接手，大理寺从旁辅助你。”
“微臣领命。”
赵津面不改色拱手道。
谭中掀了帘子躬身进来，说，“皇上，王爷，太后差人来请王爷。”
“知道了。”
赵奚面色如常，挥手让人下去，转头看向赵津，“哥哥，你才回京。一路上舟车劳顿，见过太后便回王府歇着，明天再查案也不迟。”
“是。”
芳华姑姑在外候着，见赵津那张面孔，行礼道，“奴婢见过三王爷，太后娘娘听闻三王爷回京，特意命奴婢候着，请三王爷移步到万寿宫。”
“好，劳烦姑姑引路。”赵津颔首道。
到了万寿宫，赵津解了佩剑递给芳华，自己往里面走。
“儿臣见过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赵津低着头行礼，任旁人看了挑不出错来。
太后由宫女搀扶着，亲自扶他起来，慈眉善目地说，“快起来，在边关呆久了，长得越高了！”
“太后娘娘谬赞了。”
赵津的脸色难得柔和了些许。
太后拉着他坐下，笑呵呵说，“齐王一案事关重大，你弟弟竟然把你召回京城了，不过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赵津垂首不语。
太后往后说，“赵津，这齐王一案交给你，哀家很放心。”
随即拍拍他的手。
赵津惶思忖片刻，说：“此事还需细查，微臣不敢保证水落石出，但不会让此事危及大燕的和平。”
“好，哀家知道你。”
赵津在万寿宫吃了晚膳，方才离宫，前往王府。
他前脚刚走，太后的面容平静下来。
“到底不是哀家所出，一个登基为帝，一个手握兵权，都不好收服。”
芳华端着桂花蜜水说，“太后，皇上和三王爷交好，怕是对您不利。”
“对哀家不利的事多了，难不成都要为此头疼？皇上登基时有江湖刺客作乱，疑心哀家和废太子合谋。如今也不肯和哀家亲近，哀家不怪他。谁坐上这龙椅上，都难免生出许多疑心……”
太后似是想起了伤感的事，言语中带了惆怅，“哀家只是心寒，从前他主动跑来抱着哀家的衣裙，抬头看哀家怯生生地问，‘你是我母妃吗？’那时哀家刚失去了孩子……”
铜镜里的她，眼角泛着水光。
芳华沉默不语，她晓得太后因为这一句话，将年幼无母的赵奚收养在膝下。
此后多年里，太后未能有孕，却也将赵奚教养得体。
太后瞧着铜镜里的自己，慢慢抚清了泪：“哀家得不到的东西，他得到了也别想轻松度日。”
“那依娘娘之见，这齐王死在长安城是何缘由？”
太后喝了桂花蜜水，眉间的愁意散了几分。
“齐王死得蹊跷，不过哀家张淮所呈的结果并非真相。”
太后笃定李衡欲并非真凶，案发不久，太后将李衡欲的底查了个底朝天。
此子去年名落孙山，更不会武功。
芳华若有所思地点头：“太后所言极是，这魏争要求三日内给个交代，三王爷怕是要折腾一番了。”
“赵津不比张淮那个窝囊废，这件事不出三天定有结果。”
芳华见太后起身往寝殿走，立刻跟上给太后宽衣。
烛火跳动，摇曳了太后的身影。
长安城出了命案，夜晚的街道上颇为冷清，素雪覆街，只有战马踏雪而过。
“这太后娘娘的举动，怕是想探主子和皇上的交情。”
赵津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太后还政于皇上，却把控着朝堂，如今本王回京，她自然担心本王与皇上合谋……”
“太后想要权力，为何一开始不拒绝？若是找个借口，未必不能得偿所愿。”
邱林言语中颇为好奇。
眼看着王府快到了，赵津勒马翻身下来，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尊贵。
赵津踏上台阶，说，“太后垂帘听政已久，当初借的是皇子年幼，尚不能理事这个由头，如今新帝登基，若是不肯还政，太后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太后爱权力，更爱惜名声。
邱林上前叩门，良久打开了一道缝隙，“谁？”
“是我啊，邱林！王爷回来了！”
里头的人把大门打开，颤巍巍要行礼，被赵津拦住。
“王伯，不必多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齐王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