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融化》游荡的影子

18、第 18 章 【集训结束

　　全场比赛后的几天我都投入到训练中，也基本没怎么和冰山打过交集。我都主动避开了。
　　一方面是觉得那天确实有些生气了，另一方面是觉得既然南宫这么不待见我，避免大家尴尬，我也稍微回避一下。
　　虽然那天的那一刻，我确实想要争取一些东西。但是冰山选择去安慰她的青梅竹马。确实伤自尊了。
　　集训也慢慢推移到了尾声。林教为了犒劳这么多天，全体队员的投入和努力，说在最后一晚办一个party，地点是在游泳池边。
　　这么多天下来，晚上大家终于脱下队服，穿着各样招摇的衣服在游泳池边热闹起来了。
　　游泳池边多了几排长桌，食物酒水应有尽有。还有音响。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多出来了这些东西。华教练说是林教从外面租借的，真是很有心了。
　　大家当然都是非常开心的，我这几天的情绪也就是淡淡。一直心里压着什么，不痛快。在边上，喝着酒，和小鱼队长一起。
　　”小杉，没事吧，这两天好像都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呢。“小鱼给我倒了点酒，脸上有些担心的神色。
　　我摇摇头笑笑，”没这么长时间集训过，累了呗。“
　　”小杉，你进步还是很大的哦！比以前更厉害了!“小鱼由衷地夸赞道。凌队长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是啊！我觉得体力好了很多！“ 我一扫阴霾。经过系统训练后确实感觉不太一样，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了吧！
　　音乐换了一首，是颇为动感的舞曲，周围人一对一对，邀着跳舞。队长拉着小鱼想去跳舞，我催促她们去玩，不用刻意陪我。
　　小鱼冲我吐吐舌头，让我去找人跳舞。
　　我站在一边，没刻意去找某人的身影，喝酒有点快，慢慢的也有点晕乎。
　　”喂。“ 印象中，这声音... 是慕容倾。我抬眼，平时看她穿球衣没什么感觉，不过，今天她的头发散在肩旁，微卷的栗色头发。一双狭长的眼睛也没了平时的冷傲，多了点慵懒，穿着斜襟黑色毛衣，有点宽松。手边卷起，露出瘦长的手腕。修长的褪包裹在黑色牛仔裤里。手上端着酒杯，好像是要来找我说话。
　　”嗯？“我下意识看看两边，也就我一个人呆着。
　　”跳舞吗？“ 如此主动的邀请，还是出自对手。虽然对她初印象不那么好，但是想着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来邀舞，我也不好拒绝。
　　”我不太会跳。“还是下意识先拒绝一下了。
　　”没事，我带你。“慕容倾将酒杯放在一边的桌上，转身先走进一群人里。我也缓缓跟上。
　　她只是简单将手搭在我肩膀上，轻轻摇摆着身体，随着音乐。我木讷着，身体有点僵硬。
　　”放松点。现在我不是你对手。“慕容倾笑了笑，在9月底的空气里，有种怡人的感觉。她的美不同于冰山。她不那么带有攻击性的时候，透露着像现在这样不经意的美。眼角和唇角的笑意好像在笑我。整个脸的轮廓柔和了很多，之前见她都是盛气凌人的样子，头发也因为打球挽起来。现在这么一近距离看，她真是配得上做冰山的对手啊。
　　我想我可能是有些醉了。我也放松了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摇摆起来。也不管对面是慕容倾还是谁，我的手随意在空气里，摆动着，却没有去触碰她。
　　慕容倾好像就是故意的，双手突然顺势拉住我的手，弯了弯身子，在我的手底下，转了转圈，一会儿靠近我，一会儿离我远一点。
　　我自然没有往其他地方想。然后我就瞥到靠在桌边喝着酒，看着我们这里的欧阳幂雨。
　　我一下子好像就酒醒了。她的眼神冷冷的，带着某种情绪，一瞬不瞬看着我。一身简单的休闲黑色套装。由她模特般的身架穿得飒然。
　　我松开了慕容倾的手，这时候音乐也停了。我的头被10月微凉的风吹得疼。慕容倾随着我的眼神看过去，然后转过头来，
　　感慨道，”虽然我跟她一直以来不怎么合得来，但是喜欢的类型居然差不多。“ 随后悠然离开。
　　她刚刚，什么意思? 喜欢的... 类型？她，喜欢我？心里却觉得十分不靠谱。毕竟，我跟慕容倾根本没有任何其他交集。
　　舞曲随即又起，这会儿我看到厉司朝冰山走去。厉司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衬着那一头红发，俨然帅气。再看看我自己，旧旧的夹克，不变的球鞋。讲真的，自卑感突然就油然而生了。哎... 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我撇开脸，朝另一边的酒桌走去。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去看她，不要去管她。
　　倒了杯酒，一仰头喝下去，醉了也挺好的。
　　没过一会儿，感觉到身边有人来了。不是又有人来邀舞吧...
　　刚想开口拒绝，就看见欧阳幂雨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冷漠的时候好看，鲜活的时候更好看。像现在这样淡淡的，也好看。
　　”唔。欧阳幂雨。你怎么会这么好看?“ 我都没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但是，喝多了一点的人，嘴巴和行为是不受控制的。就像我现在，
　　我放下酒杯，笑嘻嘻朝冰山走过去，其实，我都忘记了，我这几天还故意不去招惹她来着。
　　欧阳幂雨皱皱眉，好像是意识到我喝多了点。
　　我走过去，站定，歪着头，抬眼看她，”你来请我跳舞吗?“
　　我想我一定笑得很离谱。虽然意识在，但确实也想假借喝多了，做点平时不会做的事。
　　冰山好像没预料到我会突然这样，有点招架不来。
　　我也没管她回答不回答，伸手抓着冰山的手就往人堆里挤。
　　在音乐里，酒精作用下，我大胆地拉着冰山，胡乱地晃着舞步。冰山愣了一会儿，看看左右的人，脸色有点奇怪。好像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然后旁边的人后退时没注意到她，我有意将她拉向自己，她有点反应不及就扑到了我面前。
　　她的脸在我眼前，我突然感到自己憋上了气，不敢呼吸。我想，吻她。我很想。
　　这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里炸起来。我有点恍惚起来。
　　冰山稍微站直了身体，也离开了这种暧昧的氛围。我差点就要吻她了。她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她突然手一伸，重重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我一下子清醒了，迷茫地看着她。
　　”要跳就好好跳。“
　　然后她将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拿起我的手。她用眼神示意我另一只手应该是去揽她的腰。她抬起手，外套也向上提起一截，我的手一放上去就触到了她腰间裸露的皮肤。也许是我指尖的温度，她抿了抿嘴。眼神温热地看着我，然后引领着我跳了起来。是普通的交际舞。按理来说，冰山作为一个集团的接班人该是什么都会的吧。我就把身体交给她来带动就好了。
　　她跳的很认真，偶尔会看看我，但是很快就把视线撇向外侧，也许是因为我专注看她的眼神令她很不自在吧。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都在示意，还看！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让出了些空间。一曲终的时候，有些零零散散的掌声。当然，我相信是给冰山的。她的舞步从别人的角度看应该是很优雅的吧。如果不拖着我这个拖油瓶的话。
　　”你跳舞也很厉害啊。“走回酒桌边，我没话找话讲。酒也醒了大半。
　　”学过。“还是那么吝啬言辞。
　　然后两人间就不说话了。
　　”我跟素延是从小就认识。所以，那天...“ 冰山是在跟我解释什么吗？我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结果只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朵。
　　”嗯。“　我表示理解。确实理解。冰山破天荒能这么跟我解释，应该已经是大突破了。
　　冰山没继续说什么。？？？就这样？？早知道我就不表示理解那么快了，至少还想看看她能解释到什么程度。欸...太心软了...
　　”为什么没跟厉司跳舞来找我啊？“　我侧着身子，没敢看她。
　　”没想过跳舞。“　她简单说道。
　　刚刚好像确实也是我拉她的，趁着可以耍赖的时候。
　　”我感觉最近你开朗点了。“　我无意识地用手指敲着酒杯，轻轻说道。
　　”好像，是吧。“　她喝了点酒，眼神突然投向游泳池。
　　”可能在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集训球员，让我没那么多心里包袱吧。“
　　今天她话多，要多跟她聊聊。我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南宫素延来到我们这边桌子。
　　她今天穿着黑色拉链羊毛开衫，棕色的西装裤，脚步沉稳又有些急迫的样子。
　　“幂雨，跟我跳舞吧。”南宫邀请道。这时候的音乐已经变得柔情似水。
　　我看着两人，心里一阵失落。太般配了。我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我掩饰着喝完杯里的酒，恰好看到缓缓走来的希蕊。真是救星！
　　“喂，希蕊姐姐，跟我跳舞！”我放下酒杯，没再看两人，拉走迎面而来的希蕊。
　　希蕊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姐姐倒是叫得很顺溜嘛。” 希蕊白了我一眼，一双手更是不客气地抱住了我的脖子。这期间我发现跟希蕊真是走得越来越近了。
　　“喂喂喂，姐姐要有姐姐的样子。”我想拉掉她的手，奈何这女人的臂力真是一言难尽...
　　“冷杉，你喜欢幂雨吧？”希蕊非常正经地问着我。面对这么认真的质问，都不能插科打诨过去。
　　我支支吾吾半天，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反正林希蕊早就看清楚了。
　　“幂雨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如果你喜欢她，就要认真对待她。而且一定要坚持。她的心，不是那么容易能走进去的。”希蕊语重心长道。
　　“什么不好的事？”我急切地问道。
　　“时候到了，她自己会告诉你的。那时候，她应该是彻底对你不设心房了。”希蕊还是很认真。
　　“喂，不过她真的有在改变哦。”希蕊对我飞了飞眼神。这个女人...”大庭广众拉着你跳舞，还经常跟你肢体互动，天呐。从来没有过。跟南宫都没有。”
　　“说到南宫，南宫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幂雨的。”希蕊的眼神里是失落了一下又一下，却掩藏得很好。难道?,......
　　看我一副了然要问什么的表情，希蕊立马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咬牙切齿道，“别乱猜！没有你想的意思!”
　　我都快被勒死了。这个女人将心思藏得也太深了吧。而且居然对南宫喜欢幂雨这件事如此坦然地接受了。
　　“不过吧，最近觉得我好像也越来越喜欢你了呢。”希蕊揽着我的脖子，继续跟我“打情骂俏”。
　　然后我就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用脚趾头就知道了，肯定是端木霖...
　　“你说幂雨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吃醋啊？”希蕊突然这么一说，我便四下寻找起冰山的身影了。
　　只见冰山还是站在刚刚跟我对话的位置，旁边南宫素延也陪着她，他们没有跳舞?
　　冰山的眼睛还是落在我这里，我的心突然大跳起来。也许是注意到我看她，她不经意将头撇向一边，喝着酒掩饰起来。
　　不管是刚刚和慕容倾跳舞的时候，还是现在和希蕊，她都好像是看着我，她没有看其他人。她没有跟厉司和南宫跳舞!
　　心里突然涌出一些东西。不知名的东西。要漫出来的东西。难道她像我在意她那样得在意着我??
　　“喂，希蕊。我想去找幂雨说话，你去请南宫跳舞，可以吗？”希蕊眨眨眼，表示接受提议。
　　终于等到舞曲终了，希蕊率先一步热情地去请南宫跳舞，南宫答应了。
　　我径直走向冰山。看她有些微红的脸，我提议去人少一点的绿化那块走走，散散酒意。
　　在经过只有浅浅光线的过廊时，我突然不可抑制地抱住了她。大概是身体里的酒精作祟吧，趁着现在，我想抱她。
　　欧阳幂雨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但也没有挣扎。我不知道，我好像总是在情绪满得要溢出来的时候想要抱住她。像在KTV那样。
　　只是她的身体有点发抖。她太好闻了。我的身心都在渴望她。我对这种渴望感到无所适从。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都好。只要是和她有关的。
　　“我很想靠近你。请不要推开我。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好吗？”
　　她没有动。颤抖突然静止了。一点也没有动。好像是没有收到系统该做如何指示的机器人。
　　“好。”半晌，她突然温柔地回应道。
　　我简直要高兴坏了。将她抱得更紧。这个冰山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就像希蕊她们说的，如果不是什么事情改变了她，她一定不是那么冷漠的吧！
　　也许是感知到了我的情绪，她的身体放松下来，任由我抱着。我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手。
　　集训的最后一天晚上，我算是向冰山表明心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