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融化》游荡的影子

17、第17章 【集训】

　　接下去就是惨无人道的集训。之所以说惨无人道，是因为本以为拿到冰山的手机号，就可以时不时骚扰骚扰她，但是集训完的每一天，都是直接躺下就睡，在身体上可以说完全是透支到底。林教确实凶狠至极。除了基础的运球，传球，投射，对抗训练之外。更有专门的健身房，力量训练，耐力训练，爆发力训练。反正能折腾的基本都折腾了。在最初的几天很不适应大强度训练，我基本是属于拖后腿型的。但也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状态在变化。从第二周开始，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能从容应对训练项目了。
　　今天林教把大家聚集到一起，场地上没有任何障碍物。三个球队都各自列队，林教跟两个教练说着什么。华教练回到我们中间的时候，让五个非人类准备好准备全场比赛。看来今天终于能见识到另外两队的全场实力了。
　　三队经过抽签，是另外两队先比，半场各30分钟。交替进行比赛。两队主力已经开始在场上热身。最受关注的自然是苍南的小个子厉司和她如影随形的搭档夏元；以及凯尔风的端木霖和慕容倾了。在训练期间，也可以看出林教对她们的特别关注。
　　比赛开始。
　　厉司贯穿球队的能力确实一流，运球熟练，对于传球路线有时候也让人大吃一惊。夏元属于全面选手，除了外线，内突也丝毫不逊色。只是其余三位选手并不如何突出，偶尔有空位也会有投失的情况。
　　反观凯尔风，除了慕容倾一贯的冷厉球风外，端木霖打得如鱼得水。之前一对一确实不是她的实力。能突能投还有意想不到的助攻。凯尔风另外三名球员投球就跟机器一样准，
　　30分钟下来，比分50比40 凯尔风暂时领先。
　　抽签下来，我们是第二场对阵苍南。
　　五个非人类先上，暂时在体力上应该是有优势的。
　　没想到厉司比第一场还要活跃。大概是想在冰山面前好好表现吧。
　　五人的状态也保持得很好。小鱼将大家连接得很好，配合也很流畅。希蕊外线发挥稳定，幂雨女王的突破能力随时都能打开僵硬的局面，还有队长篮下基本是没无能敌。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南宫不怎么在状态。空位投失几球后，教练叫了暂停，然后对我说，准备上场。我一副痴呆状，上场？目前我们领先状态，大家都状态挺好啊。
　　华教练说，重点在后30分钟，保留点实力。
　　于是我换下了南宫，队长也被替补中锋换下。场上基本属于快攻阵容。对方快，我们也快。
　　刚一开场，夏元就是一个抢断。我和冰山基本同时反跑，两人速度尤其快，于是不一会儿，我和冰山就同时站定，面对交互快速传球的厉司和夏元。
　　只见夏元接球，起跳，我下意识上前去封堵，谁知她一个手腕旋转，将球见缝插针送进往里跑本来应该由我对峙的厉司，坏了！
　　只见厉司轻轻起跳，准备将球打板入篮。然后那条□□的身影飞身而起，欧阳幂雨伸展手臂，重重将球拍下。我一落地，迅速抄起球，反攻!
　　谁知厉司已经快速贴身上来，我一个脚步旋转，将球高高扔向已经快速往前跑的冰山，同时球也越过企图跳起来拦截的夏元。
　　我看着那条背影被两名球员夹住，冰山将球传给替补中锋，内线对峙，我已经跑回自己场地。示意中锋给球。谁知厉司已经贴身上来。中锋将球捣回给冰山，希蕊在侧边顺势帮我挡住厉司，我绕着希蕊穿插进去，球已经同时落到我手里，我侧身一个抛投。配合流畅异常。虽然我没跟她们几人正式打过比赛，但是却有彼此的默契。我感受到身体的轻盈，这几天的训练确实有用！
　　我同希蕊击掌，她冲我眨眨眼。我跑向欧阳幂雨，是下意识的对她伸出手掌，打篮球的自然都会有这些互相鼓舞的举动。我没有想很多，就是看了看她愣了一下的表情，我注意过，大家很少跟欧阳幂雨有这些互动，可能是大家都熟悉了她的那套冰山作风。但是，总得打破她那层坚冰吧！
　　我冲她笑笑，又扬扬已经举起来的手掌。她没说什么，手伸过来，和我的手掌贴合了一下。我笑着跑向另一侧。终于跟她牵手了！我心里可是甜透了。
　　接下去，我们互相攻防战，来来回回，目前比分我们领先三分。最后一波进攻。球权在他们手上，厉司已经准备中路突破，小鱼被晃过，我们两侧内收，我已经感觉到厉司要把球传给三分线外的夏元了。于是一跃，将球拍向后场。
　　快攻! 我已经快速跑向自己的场地。旁边感觉到厉司和夏元也逐渐追上来。我的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我的速度其实是有明显提升的。
　　就在大家都高速往前冲的时候，我一个停顿，两人没反应过来，我转身，我知道我转身，身后会有我的队友的。欧阳幂雨已经在三分线被身旁另一个球员贴身防守着，而希蕊基本还在跑向三分线，我将球直传给她。她接球，没有停顿，起身跳投，进球！
　　旁边都响起欢呼。6分！
　　我跟希蕊双手击掌，“这个转身回传可真是妙啊！”小鱼也跑上来，和我们击掌。
　　冰山难得主动走上来，伸出了手掌，我们互相对视一眼，和她一一击掌。轮到我的时候，我还犹豫了一下，她修长的手就那么伸着，略显生疏僵硬。她，真的有在改变啊。我心里觉得不可思议。脑子里闪过她在翁华顿时候的不食人间烟火模样。见我好像有点闪神，她手臂伸长，不轻不重地弹了弹我的额头。用她高于我5cm的身高碾压我。好像数据上冰山是175来着。
　　我摸摸额头，又挠挠脸，觉得很不好意思。心里却快乐爆炸，毕竟这几次都是冰山主动跟我互动的欸! 冰山是不是在融化了？？？
　　看冰山好像也不像之前那样体力不支，我心里也放松下来。
　　“唔，冰山。你今天体力不错嘛。。”我试图用轻松的口吻跟她讲话，其实心里紧张的很。
　　“嗯。”她就嗯... 然后就完事了?????
　　好吧，话题终结者！
　　“那我今天表现还好吗？？？”我一副求表扬地口吻，追着她跟她继续讲话。要保持这种势头！
　　欧阳幂雨停下来，看着我的脸，“去问教练。”
　　整个被冰封住了。。看来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我泄气得冲着冰山的背影嘀嘀咕咕，”臭冰山！”
　　“人家今天能跟我们击掌就已经是大进步啦。我们一起打了那么多球，从来没有击掌过。啧啧啧，冷杉，你可改变幂雨不少哦。”
　　希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拍着我肩膀，一副长吁短叹，脸上尽是喜上眉梢的神色。
　　我转眼看过去，只见南宫给冰山拿毛巾送水的，冰山跟她也简单地说着什么。她真的因为我而改变了吗？
　　“可是那么多年，你们怎么会都没击过掌？你们不是很要好的吗?”我确实非常迷惑啊。再冷淡，跟朋友之间也不至于这样子吧。
　　“这件事嘛。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告诉你吧。”希蕊的脸上笼了一层阴影。是，冰山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吗？
　　我的心没来由地收缩了一阵。找机会一定要向希蕊多了解了解那个冰山！
　　休息席，南宫素延突然走到教练面前，要求上场。教练也好像准备说一下后一个半场的安排。
　　“后30分钟是关键。我想让冷杉继续在上面打，跟大家磨合磨合。”华教练很利落地下达了指令。
　　其他人包括我，都觉得氛围有点尴尬。也许是因为南宫一直首发的席位被我所占吧。
　　上半场30分钟，凯尔风对苍南是50：40；我们对苍南是48：42；下个半场就是我们对凯尔风了，分数累积居高者赢得比赛。苍南拿了82分。也就下个半场，至少要拿到30+。凯尔风的防守可比苍南严密多了。而且后半场的体力和投进率都会下降。
　　我正在思索着，突然觉得脸上一阵凉爽。我回过神，发现冰山拿着冰镇水贴在我脸上。
　　我发现，她今天主动跟我交流的太频繁了吧！ 反而让我有点，不习惯？？
　　“喝点水，少担心。”冰山淡淡道，好像她没在安慰我似的。但是她明显看出了我在担心嘛。
　　我正要说什么，南宫突然挤到我们中间，在旁边和冰山说起话。我往一边挪了挪，心想现在还是不要触她眉头的好。
　　后半场，我们和凯尔风的比赛也开打了。
　　端木霖从防守我开始就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之前PK的仇，我可要好好还一下咯。”
　　球也一下子传到了她手里，开场的第一个进攻，她用手臂撞开我一点，运球寻找突破机会，只见她一个加速运球，她的队友顺势给她作了挡拆，她进入内线，凌队长不得不上前补位，只见她一个顺势背传球，内线队员篮下打板。两分。
　　我们这边也不甘示弱，小鱼来回在外线运球，凌队长拉到上位接球，我和冰山穿插跑动，球很快传到我手里，端木霖很快贴身防守。我也迅速将球捣给小鱼，小鱼将球交换给内线，内线现在空间很大，方便队长一打一。内线上来说，我们队长确实有一手，篮球几下运球，假动作，简单的勾手，得分。
　　就这样规规矩矩来回双方打了10分。慕容倾突然爆发，第一波从抢断开始，长传给队友，队友三分。连续两球，就领先6分。
　　我们这边也也竭力断球，只可惜凯尔风球风严谨，基本功扎实，基本无缝可钻只能稳扎稳打。追了两分，对方再得两分。
　　就这样比分慢慢来到了22：18。她们发球。
　　“盯人紧逼！”幂雨突然大喊一声。我们一个激灵，立马死死守住自己的防守队员。她们那边球员看着零时转变的战术，球半天没发出来，在裁判数秒的压力下，边线球员只能将球尽可能传出去，只是球被队长一跃断下，对方立马防守内线，端木霖也跑去协防离我们很近的队长。谁知队长将球迅速转移到站在三分线外的我。接到球，我的身体已经本能起跳，只是一侧我眼尖地发现慕容倾已经跳起来准备封盖我。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发上了。我用上了最大的力气，用左侧的手臂挡住慕容倾的封盖，她的力量不可小觑，我明显感觉到整个人已经在她的重压下开始歪斜。但是这几天的锻炼也让我有单手投球的力量了。我右手在仓促间尽可能地往篮筐打板区投去。一方面看手感，一方面看运气。当我人已经被撞到地上的时候，我听到我们队友的欢呼声！3+1！
　　只是这一下的撞击让我整个人没缓过来，侧趴在地上半天。
　　“冷杉！ ”几个队友的声音同时传来，有人在拉我。半天我才缓过来。我从地上坐起，然后缓缓笑道，“队长，好球！”
　　几人露出难得的笑容。刚刚一直被压着打的感觉真是憋屈！ 小鱼将我拉起，冰山也用眼神询问着。我摇摇头示意没事。
　　手臂有点酸酸麻麻的。我站在罚球线，罚进去就打平了！
　　我这么想着，不过可能是刚刚的缓冲过大，球没罚进，但是冰山好像已经判断道我罚不进，优先摘到了篮板！ 这么近距离观察才发现，冰山的弹跳简直绝了！
　　还在我晃神的当，冰山的球直面传来，我也一眼瞄到三分线外的希蕊，我们的外线杀手可是一直手感不错的啊！
　　三分进！22：24 反超！
　　士气大振的我们互相击掌，兴奋之情自然难以言表。连冰山的脸上也不再是平时的毫无表情，她现在的样子真是要多鲜活有多鲜活，令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见我边往回跑，边看着她，她用眼神警示我“认真比赛”。我居然都看懂了。我不好意思笑笑，点头示意。
　　这边慕容倾也气势如虹，娴熟地运着球，打算找空挡，端木霖给她挡拆，她顺势进去，只是小鱼好像早就看穿了这个动作，一下子截下了慕容倾的球。我也迅速往自家场地跑，小鱼看到了，已经将球传给跑动中的我。只是端木霖也早看穿了，长手一截，将球收进自己手中，然后快速将球传给外线的队友。三分，进球!
　　真是毫不相让! 25:24!
　　接下去基本都是阵地战，你来我往，你进我进，你断球，我断球。比分来到33：32。
　　最关键的一球。最后的30s。
　　球权还在端木霖手上，我突然想起希蕊上次说的她的习惯动作，我得让她想要得分才行。
　　就在端木霖试着突破我，我故意让出了一些空隙，足以让一个投手想要投篮的空隙。
　　就在端木要做动作的时候，突然！“端木!别急!”慕容倾大声喝止了端木霖。球也是传到了慕容倾手上。
　　冰山也死死防守着慕容倾。如果不是冰山那强大的防守能力，慕容倾不至于被压制成这样吧。今天的慕容倾根本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发挥。
　　也是正是因为被压制得太不爽了，慕容倾开始全力跟欧阳进行着身体对抗。那一下下撞在欧阳身上可都是看着都肉疼！
　　冰山也许是真的体力下降太厉害，眼看着被逼到了内线，周围人早已经拉开了位置，好像就是专门让慕容倾一对一。我撇下端木霖，迅速绕到慕容倾身侧，和冰山一起包夹，球已经到内线了。逼慕容倾内线三秒，再不出手可就违规了!
　　慕容倾高高跳起，将球扔给我后侧的端木霖，不过! 队长早有判断，截下球，迅速将球带向我们的场地。我们几人几乎同时跑起来。
　　球在我，队长，冰山之间来回传切，对方也是三人防守队员。
　　三人间的配合在训练中也打过。球落在冰山手中，她佯装突破，将球传给跟着她上来的队长，原本防守我的球员，也上去拦封队长，队长再将球传给我，我就在底角三分区，我一个运球上前，中投入篮。33：34！
　　赢了!
　　哨声一响，我们队员都欢呼起来，甚至跑向场中的我们，好像这已经是一场决赛了一样。
　　当然在这场拉练中，我们是必须要展示强队的实力的!
　　大家互相击掌，拥抱，我看了眼旁边弯着腰上下大幅度呼吸的冰山，不自觉走向她。
　　“还好吗?”
　　她直起身体，单手托在腰上，汗水浸透了她的球服，标志的身材也渐渐凸显出来，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为自己那控制不住往她身上嫖的眼睛。
　　没想到冰山身材还是很好的嘛...
　　“啊！”感觉到额头被弹了一下。我回神。偷偷瞄了瞄冰山，她好像也心情不错一样。只是用眼神再一次暗示我，不要乱瞅乱想。
　　什么时候她已经开始跟我进行眼神交流了，而且我还都看懂了...
　　她脚步一动，看到了她的腿软了一下，我忙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的身体挂到了我自己身上。她身上好闻的混合着汗水的味道让我刚刚平静下去的心不安分起来。
　　我转过脸去看她，她也侧过脸来看我。我们直直对视上，她的眼睛清澈，少了初见时的那些无边无际。投射着我的影子。她的眼神，变了。不一样了。
　　“我扶着你走吧！”我是真怕她像以前一样推开我。这一次她没有。她只是点点头。
　　南宫素延好像是看着我们很久了，这会儿落定在我们面前，她把毛巾挂到欧阳幂雨脖子上，
　　对着我说到，“我会照顾幂雨的。”这句话她说得非常认真，她的态度没有很恶劣，但是我感觉她的语气里有冰冻的东西。
　　我想了想，既然已经表明把大家都当作朋友的身份，既然南宫素延确实对幂雨有很强烈的独占欲。那么，每次该是我退一步吧。
　　我想我能说服自己。可是最近几次确实冰山在改变，在对我主动。这是不是表明...也许我也可以不那么怯懦得一直后退？
　　“我自己能走。”冰山慢慢离开我的身体，只是她明显体力不支。全场防守慕容倾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防守慕容倾体力消耗太厉害了，作为队友，扶你是应该的。不要逞强。”我手臂一带力，将她重新挂靠在我身上。她明显有些吃惊。
　　我抬头，对素延说道，“南宫，大家都是队友，都应该互相照顾。既然我跟她在场上刚刚打完比赛，我照顾到她也是应该的。”
　　这几句话我说的非常有态度非常有立场毫不退缩。旁边的几个非人类也注意到我们这边了。但是显然对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情况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有些事就是没办法，因为很显而易见。无论我怎么骗自己说，把欧阳幂雨和其他人等同，但我的行为就是会不同。喜欢的人，怎么会跟其他人一样。
　　即使我是抱着当时不想让欧阳幂雨陷入危险中的态度而将她划入了其他人。但是内心里，哪怕偶尔，我还是很想更进一步靠近她。我骗不了自己，我相信别人也看在眼里。南宫素延更是明白吧。
　　南宫素延也没想到这次我会表现如此坚决，“抢了我的首发。还要抢我喜欢的人，是吗?”
　　今天的不爽，她全然拿到台面上来了。
　　“南宫。刚打完比赛，大家都累了，有些话迟些再说吧。”凌队长上来拍了拍南宫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是啊，素延。有些事你们三个可以晚点解决。现在其他队的人还看着，一会儿要整队了。”希蕊也试图劝导。
　　南宫甩开了队长的手，“你们一个个的，也都站在这个人那边了，是吗？”
　　南宫今天的口气就是饱受委屈。不能出场比赛也就算了，还看到我跟冰山在场上不停互动，跟大家打成一团。所以一下子爆发的情绪，我其实很理解。
　　被人冷落的感觉吧。这么想着，我身边的人突然离开我，她走到南宫素延身前，伸手摸了摸南宫的头，像抚慰孩子一样的。
　　“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那你扶我去整队吧。”欧阳伸手揽住南宫的肩膀，把人挂靠在她身上，南宫终于咬咬嘴唇伸手拦住了冰山的腰。带她往前走，冰山都没有回头看我。一次也没有。
　　我自嘲地笑了笑。像小时候一样。没错了。他们是什么关系，而我又算什么。
　　“幂雨好久没这样了。”希蕊再次发出了感叹。
　　“好像回到以前那样有感情的时候了。”小鱼也看着那一对的背影，幽幽道。
　　“我想是小衫改变了她吧。”凌队长，拍了拍我的背。我不解地看着她，是因为我吗？
　　“幂雨封闭自己很久了，她今天做的很多事，都超出预期了。“ 希蕊笑笑。
　　即便如此，我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冷冷的。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