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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差点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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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我更喜欢女客人,按照我与李凡的缘故,我应该更喜欢男客人才对,但女客人的温柔缱绻是男客人无法相比的,已经强势到男女不分的客人除外。
我最讨厌的,就是不正经的客人,他们一般也不会招惹我,但这天偏偏来了个不长眼的……
他一进门就看见我了,他一走过来,我喝饮料的心情都没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你是男的女的,头发怎么这么长”
我不理他,装作吧客的样子。
“别装了,都懂”
“懂什么呀,您说说呗”
坏了,他把这句话当成邀请了,他贴着我坐下,肥腻的臀糊到我的腿上。
“多少钱一晚”
把我气笑了,本来就觉得这身份有点羞辱,但也不能这么羞辱我吧。
这大哥是诚心的,看着有点派头的样子,这大哥挺会玩儿呀。
“十瓶酒”
“不贵,不贵”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整个人薅萝卜一样从沙发里薅起来。
要不是我时刻警惕着他,手腕都给他薅脱臼了。
他拽着我,我毫无尊严可言,被他拉货一样,拉到一桌人前。
我个子不低,被他拉着,可谓相当显眼,我明白,他肯定很享受被其他桌瞩目的感觉,他拉着我,就像姑娘买了个名牌包,不逛一圈街,这钱等于白花。
今天算是玩鹰被鹰叨了眼,常在河边走湿了鞋啊。
他那一桌桌上摆的酒,一扫眼就不止十瓶。
他往沙发里一坐,看着我面如灰土,我都想打电话叫李凡来救我了。
吧台里瞬间伸出百十条胳膊,拉着我的衣服,甚至是拽着我的裤子,把我拽进人堆里。
这时就有人递来了个高脚杯,手手相接从远方传过来的,人头胳膊太多了,都看不清是谁,杯子传到这边就倒满了酒,也没有几分满的规矩,一口一口白水似的灌我。
有人趁机摸我的腿,我清醒时还用力拍打,后来也懒得管了,揩点油就揩点油,还能少了一块肉吗,主要是打在自己腿上也挺疼的。
我最看不惯这些偷偷摸摸的把戏,正大光明的搂我,吃我点豆腐,我哪里计较了,趁别人喝酒,平时想摸不敢摸,轻轻地放在腿上感受一下,最为猥琐。
“跳个舞,活跃活跃气氛”
那老板摆出命令的姿态,我酒也喝大了,躺在沙发上装死。
他见我不动弹,揽着我的腰,活活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
我像牵线木偶一样,贴在他身上任他摆弄,他时而举举我的手臂,时而摸摸我的屁股,沙发上哄笑不断。
这一遭我算是蒙混过关了,人散了,这老板也只是想玩玩,没多纠缠我,真是我的大幸。
我整个人把沙发当成床躺在上面,整个胃像是烧着了。
红哥差点就把门关了,最后巡查时看到我。
“阿悦”
“送我去医院”说完这句话,我的意识就模糊了,胃痛的像被人用刀刺穿。
“阿悦,你怎么一头冷汗,阿悦,阿悦,你别睡”
响亮的铃声快把我耳膜刺穿,真的是救护车。
在这炎炎夏日我却如坠冰窟,浑身被一股寒凉笼罩。
再次醒来时,我身上不适的衬衫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病号服与带着消毒水味的被单。
睁开眼,床边的李凡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恨恨地看着我。
“太好了,还能再看见你”
李凡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他质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你醒不过来,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不喜欢别人质问我“你能不能别这样”
“你心里有没有我啊”
“李凡,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梁悦,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去死”
“好了,好了”我抬起手,摸着李凡的头发,他眼睛气的红红的,眼角眼尾都呈现一种鲜红色,眼中血丝密布,一颗眼泪从他眼中滴出来,打在我的被子上。
“丢人,你怎么哭鼻子了”
“你知道吗,我昨天一整夜都没合眼,你是急性胃出血,打了消炎针,要是醒不过来,就出大事了”
“在医院呢,能出什么大事”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李凡又要哭,简直不像个男人,柔柔弱弱的,要不是我做不了太大的动作,我非要抱着他的头好好亲一顿。
我这也算工伤,红哥跟店长说了,我获得了一个无限期病假。
关于店长,总给我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我见过他也就两三次,三四个男人一起出现,我也分不清是谁,红哥肯定知道,但我感觉到他不想让我深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知道更好,我也不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人,也没那个好奇心,一探其中秘辛。
李凡做饭还行,比我有功夫多了,一开始我只能喝米粥,李凡就说“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就喝这些,没有营养,病什么时候能好呀”
“你也知道我是个大男人,别像伺候月子一样伺候我呗”
我站起来,李凡就要去扶,被我狠狠瞪了一眼,瞪的他不敢吱声了。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他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我“看我干什么,快说,我知道你知道”
“李曦”
“哪个曦”
他拉过我的手,生病使我的手蜡黄干枯。
他在我手上左描右画,写出一个曦字来。
“好名字,暖洋洋的,有日光的感觉”
我把手攥起来,好像攥住了一些小小的,温柔的感觉。
“你有照片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有”李凡拿起手机。
“算了”
“怎么了”他看着我,我知道他脆弱敏感极了。
“没什么,看了也不能怎样,不如不看”
“也好”
过了一个星期,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店里太久不去,不知变化了多少,总之,时间长了不是什么好事。
傍晚,我披了个外套正准备出门,李凡冲过来,拦在门口。
“你想干吗”
“上班呀”
“我就知道你有这个想法,不许去”
“呦,你可以了李凡,敢直接对我说不许”
“我是你老公,我不许你去坏人多的地方”
“那我跟你离婚,再见”
“悦悦”李凡半撒着娇,带着焦急的哭腔,他八爪鱼似的缠到我身上。
我揪着他好看的脸,把他揪起来“那你替我去吧”
“好”
“不好,万一碰见个你认识的人,你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
“别说傻话了,店里再晚点,客人都上齐了”
最后,李凡几乎是被我推了一下,“砰”一声关在家里。
到了店里,巨大的放射灯球课外刺眼,没一会儿,音乐就刺激的我直犯恶心。
除了必须喝的酒,谁找我喝酒我都拒绝,除非是不要命了,我现在看见酒就像看见刀子一样,本能的惧怕。
直到结束,我人还是清醒的。
红哥走过来,抱着我的肩膀,我俩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坐在沙发上了。
“以后遇见灌你酒的客人,推给我就好了,对付他们,我是专业的”
“红哥,你早说啊,早说我就推给你了”我跟红哥撒娇,开玩笑,都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就像一个疲惫至极的人,掉到了又软又大的沙发里。
“梁悦,其实我不知道,当初拉你来是不是害了你,那天真把我吓坏了,你要真有点什么事,我都不敢想”
红哥严肃正经的时候极为少见,一般他严肃起来,就是对待他认为真的严肃事件的时候。
“对不对,这染缸我都跳进来了,这辈子是洗不干净了,发生什么事,都是我的命,我不会怨你的”
“阿悦!我是怕你怪我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担心你”
“我知道红哥,我心里都清楚”
从这次开始,红哥分了些心在我身上,他是真的担心我,骗不了人的。
我也没有那个拼命的必要,都老大不小了,又不是二十出头,非要逞那个场面。
许澈是红哥带来的,我受了红哥不少好处,正愁没地方报答。
红哥坐到我旁边,歪在我身上“就这个好看”,他拍拍我。
我毫不忌讳的看着那姑娘,只要心里干净,便不觉得尴尬。
那姑娘被我一看,头想低不敢低,脸刷红。
“不行,好看是好看,没风情”这姑娘当个清纯校花什么的,估计无人能敌,但要在这里混,加上风情,就落了下乘。
我这样说一大半是实话,还有一小部分,是想放这姑娘一条康庄大路。
红哥往我身上一拍,看似力道极大,其实软绵绵的“你当初什么样你都忘了,还不如她呢”
我看红哥决定已下,我再多说也没用“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许澈”她看向我,两只大眼睛实在太动人了。
“嗯,许澈,你以后就先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