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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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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李凡家楼下,嘴上火辣辣的疼,一时间竟然不敢上楼去。
“回来啦”
“嗯,还没睡呀”
“这个电视节目挺好看的,就顺便等你回来了”
“哦,我洗漱去了”
我用袖子捂着嘴,想要悄悄溜过去,可做贼心虚,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的脸怎么了,干吗捂着脸”
我看掩饰不过去,就撒着娇,跑到沙发边,坐进他怀里,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李凡扳着我的脸“哎呦,没把我家悦悦咬坏吧”
“我说了,你就信了”
李凡看着我,笑着说“你骗我,我也没办法呀,索性相信你好啦”
我一高兴,主动吻了他一下,嘴唇与嘴唇之间互相碰了碰。
“别闹,一会儿把嘴上的伤口扯裂了,该疼了”
“疼我愿意”我们呼吸交互着,一会儿两个人身上都热烘烘的。
许澈很擅长松紧之道,我那个哥哥也是该有此孽缘,一见面就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现在更是如痴如醉。
几个晚上都是他的车送许澈来的,我心里有团疙瘩,又不好说出来,看见他俩亲密,我就多喝几口酒,弄得自己几个晚上都是晕乎乎的。
直到有天晚上,霍朗牵着许澈的手坐到我对面“弟弟,你以后见了许澈要叫她一声嫂子。”
我坐在店角落的一张小圆桌上,灯光昏暗不定,我喝的醉眼朦胧,隐约间好像看到许澈对我笑了一下。
我握紧手里方形的玻璃杯,戒指硌得手指生疼。
还是让她得逞了,她这么笑,是在得意吗。
“你嫂子现在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明天她就不来了,也是和你说一声。”
酒精加上愤怒,冲进我的大脑里,我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弟弟,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生气,许澈以后就是你嫂子了,你要多尊敬她”
“弟弟,你的嘴唇怎么这么白,你还好吗”
“弟弟,以后不要喝太多酒了,注意身体”这句话是许澈说的,我抬头看向她,她温柔的笑着,那么的大方,得体,无暇。
晚上回到家,我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呜哩哇啦吐了好久。
等到头不那么疼了,神志清醒了些,我像倒苦水一样,把那俩人的糟心事向李凡吐槽一遍。
李凡任由我把沉重的头放在他肩膀上,一只手还帮我举着舒缓肠胃的温水。
“不要管他们了,我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原来是因为这个,你的身体最重要,不要再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操心了。”
“我就是操心的命”想到这里我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
我从李凡手里接过水杯,温水喝下去,让人的神经舒缓了不少“唉,谁叫我知道,我还有个哥哥在世上,不如不知道”
第二天,我就没看见许澈了,许澈的身影一直在店里消失了几个月。
一天上午,其实已经快到中午,我刚睡醒,李凡到公司去了,家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
电话突然响了“弟弟,父亲……父亲就要不行了,他想见你。”
“哦”
“你快来吧”
“嗯”
挂了电话,我呆呆地,身体机能好像还没有睡醒,一只手还拿着几片面包片。
这个老男人竟然和我同一座城市那么久了,之所以一直没有去看他,是因为他早已在我心里打上了叉号,之所以还能和霍朗没有任何障碍的交流,因为我们就是陌生人,甚至可以说是一样的受害,可他不一样,他是始作俑者。
下午五六点钟,李凡推门回家,看到我有些吃惊“悦悦,你没去店里吗”
“啊,嗯,没去”
我掏出手机,给红哥请了个假,说是请假,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李凡,我父亲就要去世了,他临终前想见我一面”
李凡外套脱了一半,极其尴尬的停住了,他又把外套穿了回去。
“嗯,悦悦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好”
“怎么堵车啊,还能再快些吗”
“悦悦,凡事皆有注定,你也别太着急了”
我眼前的事物都模糊了,我以为我不在意的,可眼睛还是酸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父亲的尸体都被拉走了。
霍朗见到我,一把把我抱到怀里,涕泪俱下“父亲要走的时候,一直指着门口,他嘴里一直念的不是朗而是悦啊”
“都过去了,哥哥,都过去了”
“弟弟,你放心,父亲虽然走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一定会替他老人家照顾你的”
我感到一只绵若无骨的手抚上我的肩头“是啊,弟弟,有哥嫂在呢”
本应是一句感人的话,可是从许澈嘴里说出来的,我却不寒而栗。
傍晚,霍家的大宅子透出一股丧气,白色大理石的廊柱更像是在为主人守孝。
霍朗被各种事物缠住,脱不开身,李凡又是个甘于搭把手帮忙的,趁他两人都不在,我能与许澈单独说些话。
她穿着黑色蕾丝长裙,虽然不明显,孕肚也到了没那么容易遮掩的月份。
“这孩子不是霍家的吧”
“我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堪吗”她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我,但又扮演的像个被伤了自尊心的无辜女孩,可惜,她的目的在我这里显露无遗。
“要不是出了这回事,你和霍朗就要结婚了吧”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不管,但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我有什么可过分的”
我站起身就要走开,许澈却说“你把话说清楚”不依不饶的。
这时,霍朗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以前一些店里的事”
“弟弟,你多让着你嫂子点,她年纪比我们都小许多岁,她也不会回到店里上班去了,过往有什么,你就多担待些,别跟她计较了”
“我和嫂子之间能有什么过往,只不过是最近店里有些好玩的事,嫂子缠着我要我给她说罢了”
霍朗展颜道“那就好,看来是我想多了,你们之前是同事,这么久没见,多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是好事呀,弟弟,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互帮互助。”
李凡也过来了,估计是看我们聚在一起,听霍朗这么说,我们都出于礼貌的应道“那是自然”。
葬礼一结束,李凡就开着车带我回家了,路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短短数月,我便失去了双亲,天空中鸟叫声嘶哑,它们是在着急着飞回去,看顾巢中的小鸟吗。
又是一年除夕夜,李凡没有回去,他妈妈寄了些腊味过来。
“有妈妈惦记着真好”
“悦悦,我妈就是你妈,你太把自己当外人了”
“你妈是谁妈都不会是我妈”我自嘲的笑笑。
李凡表情凝重了,我笑道“嗨,跟你闹着玩呢”
“你春节不如回去,再忙忙到春节都没空回去,我都不信”
“不想回去”
“你就不想家吗”
“想啊,你去年不是说自己过除夕会难过吗,我更不想你难过。”
“就因为这个你不回去”
“去年回去过了,今年陪你过”
李凡家人打来了视频电话,我只能暂时躲到沙发后面。
光听声音,就知道他老家那边年过的很开心,虽然人少,但都在关心他,语调高昂,我有点明白了李凡的隐瞒,这样活在虚假幸福中的人,怎能说是不幸呢?
我们在网上定了年夜饭,饭店的饭就那个味道,不难吃,要说有多好吃,多用心也谈不上。
套餐送了两份饺子,我和李凡吃了几口菜,就吃不下了。
“不行,我实在吃不下饺子了,放冰箱里,留着初一吃吧”
“我还没吃饱呢”
“没吃饱?那你吃呀,我这份也给你吃”
“我不想吃那个,我想吃……”
他明洞洞的眼睛看着我,我瞬间就明白了。
“别瞎闹啊”
“悦悦,你就让我吃一口嘛”
他庞大的身形山一样压下来,别看他瘦,压在我身上,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被他死死压在身下,换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会感到耻辱。
他的吻雨一样落下来,我被他按进沙发里,扭动不开。
“窗帘拉了吗”
“放心,我看过了,拉的好好的”
“我年纪大了,在这儿怪别扭的,你真想要,我们去屋里吧”
“你能比我大几岁?怎么就老了,别自己这么觉得呀”
他在我上面大口喘着气“还孤单吗”
“去你的,我这辈子就是没让自己孤单过”我疼得眼泪都出来,泪水挂在睫毛上,还是咬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别人弄哭,就太丢脸了。
“看来你身边人不断呀”李凡又加重力道。
我差点叫出来“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的魅力”
他把我的脸扳过去,大冬天的,我俩衣服贴在一起,汗都湿透了,唇齿相交,黏糊糊的一片。
第二天,我躺在床上,尝试了几次,没起来,人废了大半。
昨天晚上累的直接睡着了,睡梦中李凡帮我擦洗了身体,又把我抱到床上。
身体太不争气了,我半倚在床上,下半身几乎没有知觉,疼得我整个人都麻木了,再一摸嘴,火辣辣的像刚吃完十斤小龙虾。
再看李凡,他竟然在……拖地!
“李凡”
“悦悦,你醒了”
他跑到床边,容光焕发,把手里拖把一丢“我熬了粥,你喝点吧”
“你想吃什么早餐,我去给你买”
“大过年的,谁起早卖早餐啊”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