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渊》沉湮

4、秘密

　　龙子渊从朱雀身后缓步走过来：“朱雀公子在对着哪一位情人说着情话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朱雀转过身，眼里满是惊惶，他看着龙子渊一步一步走近，愈加颤抖的厉害。
　　“哟，”龙子渊蹲下身端详冰下尘封的容颜，“孩子都有了。哪个女人的？”
　　朱雀抿着唇定定地看着他，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龙子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都已经死了呀，真是可惜。既然这样，那么不如——”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让他尘归尘，土归土吧！”
　　在龙子渊伸出手的那一刻，朱雀终于寻回了自己的意识，他骤然间大喊出声：“不要——住手！”
　　万里的冰面在龙子渊的手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向远方蔓延而去，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天动地。朱雀的喊声淹没在巨大的冰面破裂的声响里，然而龙子渊依旧听清了——
　　“住手！那是你的孩子——”
　　天崩地裂都在那一瞬间停止。龙子渊的眼神如刀一般刺过来：“你说什么？”
　　朱雀慢慢地俯下身去，将那个孩子自破裂的冰层中抱出，温柔地注视他小小的脸庞：“浅颜，他是你的孩子。”
　　“笑话！既然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又怎么会在你那里？”龙子渊冷笑，“你这话也太荒谬了一点。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他么？”
　　“他也是我的孩子。”朱雀坚定地抬起头，与龙子渊对视，“他是我们的孩子。”

　　幻界里，猛烈的寒风渐渐停了。漫天的雪仍然在下，天空已变成了明亮的苍白。两个身影对峙在冰天雪地中，世界寂静得仿若创世之处。

　　龙子渊低下头，看了许久，眼神一凝，蹲下身去，自冰层下又抱出一个婴儿大小的椭圆形的东西来。那东西色如寒冰，光滑剔透，所以在冰下时，并不易看出。
　　“这是什么？”
　　“另一个孩子。”
　　“我姑且先相信你。他们为什么会这个样子？”龙子渊的语气咄咄逼人。
　　朱雀搂紧了怀中的孩子，眉间有掩不去的伤心之意：“我生下他们的时候，身体不好。第一个孩子孵化出来未到三天便奄奄一息。我那时候一点医术都不会，法术又不纯熟，什么都不懂，什么办法都没有，只好拼尽所有灵力设下这个结界将他们封印在这里，以求将来能救活他们。”
　　“你法术不纯熟？我记得当时你离开的时候，法术已是隐龙谷里最好的了。”龙子渊觉得自己识破了谎言，神色冰冷得让人心惊，“你就算什么都没有，不是还有你的皇帝陛下么？你不会去求他？还是你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愿意让他知道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又或者，你根本不愿意救活他们，只是留着为了威胁我的？”
　　朱雀蓦地抬头，盯着龙子渊看了很久，终于叹一口气：“我不想再说往事。”他从龙子渊手中抱过那只蛋，转身向出口走去：“请出来吧，结界很快就要消失了。”
　　龙子渊追上来：“你要带他们去哪里？”
　　“我已经有办法可以救活他们，请您无须担心。”
　　朱雀一脚踏出结界大门，整个幻界便像阳光下的冰雪，慢慢消融了。

　　大门外早早地便停了一架马车。出了大门，朱雀径直抱了孩子要上马车，却被龙子渊一把抓住：“你早就准备好了？如果我今天早上没有跟着你，醒来看到的应该就是一个空屋子了吧？”
　　朱雀低敛了眉眼：“请龙族长早日回龙族吧，朱雀与您在无干系。”
　　“再无干系？”龙子渊的语气里尽是怒意与嘲讽，“你怀里抱的是我的孩子，你说和我再无干系？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他一把掀开车帘，坐了进去。朱雀叹了口气，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