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衍生短篇相关》Heana

5、[云纲/山纲]梦境织造者

　　CP：云雀恭弥*泽田纲吉
　　架空，动画向。

　　A
　　我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B
　　目标2048，云雀恭弥。
　　我浮在窗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子。
　　是的，浮。
　　显而易见，我不是人。
　　我是织造者。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类敬畏着然而察觉不到的存在。隐藏在某个角落，冷漠地看着他们。
　　他们称之为死神，勾魂使，或者黑白无常。
　　而我们把自己定义为织造者。
　　——在人类弥留的最后一刻为他们织造一个华丽而真实的谎言，引领他们的灵魂进入另一个国度。

　　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神圣的职业。人类总是愚不可及，他们往往在最后才懂得后悔，流着廉价的眼泪眷恋这个并不爱他们的世界，灵魂被禁锢在原地不肯离去，破坏着世界的平衡。
　　自私并且无可救药，我厌恶那些愚蠢的人类。

　　“编号27，你太过偏激了。”
　　“那么，编号80。你告诉我，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不是作为垃圾回收站一样，为懦弱的人类处理后事？”
　　“人类根本就是些垃圾。”
　　编号80抬起手，似乎想要揉揉我的头发，但在意识到我的躲避后改为揽过我的肩。
　　“别忘了，在你成为织造者之前，也是人类。”
　　“那又怎样，我根本不记得。”
　　“编号27，总有一天……”他温柔而有些无奈地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拍开他的手，我转过头继续看这次的目标，不置可否。

　　什么人类，我才不想记得。
　　织造者，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识别身份的代号罢了。
　　我是编号27，仅此而已。

　　C
　　确定任务目标，锁定，任务开始。
　　进入目标2048的精神世界，我习惯性地预先设置了记录存档，防止目标意识太过强大而被精神反弹。
　　虽然那只是极少个例，但必须排除一切干扰因素达到百分之百得成功率。
　　这是织造者的职业素养。

　　首先是读取回忆。
　　这个男人的脑神经意料之外地排斥着我的进入入。
　　很重要的回忆吗？藏得这么深……我微微笑了开来，很好，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在保证一切生理需要的情况下切断干扰神经，将精神体放大数倍。
　　探寻薄弱点，切割。
　　成功侵入。

　　胜利地勾起唇角，开始随意地阅览着目标2048的记忆。
　　想象之外的空白。
　　黑发的少年，生存，战斗。
　　我第一次露出错愕的表情，这个男人实在是……
　　实在是有趣，不是吗？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坚定地信仰着自己。
　　冷漠，强大，用战斗的方式证实自己生存的价值。
　　毁灭，破坏，只要是看不顺眼的就一一让他们消失殆尽。

　　这个世界没有神，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没有缺点，没有懈怠，像野兽一般伏击在黑暗之中。
　　这个男人，分外对我的胃口。

　　任务继续，切入记忆中枢。
　　那么……你，也会有来不及完成，后悔莫及的事情吗？
　　突然从脑部传来的剧痛感，我一怔，飞快地脱离他的记忆中枢。
　　这个人，居然在试图驱赶我。冷笑，太过强大，也会让我觉得不舒服。
　　再次放大精神体，强制性驱逐再生神经元，毁灭。我已经顾不上照顾他已经油尽灯枯的生命了。

　　身体猛地一阵战栗，突如其来的恐惧感第一次淹没了我。
　　压迫的神经元开始高速运转。
　　我退开中枢，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变得透明的精神体。

　　居然……被隔离了。
　　这个男人，这个愚蠢的人类，居然完全驱逐了我的侵入。

　　“你是谁？”
　　微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又是一愣。
　　脑波对话吗？他的精神力居然强大到了这个境界……
　　“织造者。”
　　还没结束，就算再强大，我也照样可以切开你的记忆。自信地一笑，我把藏在口袋里的镰刀拿了出来。
　　“或者，在你们的认知里，我们被称为，死神。”

　　“你的声音……”
　　还没等男子把震惊的话语说完，我举起镰刀，用力地切开神经组织。
　　编号27，开始进行强制性突破。任务继续。
　　百分之四十九细胞切除，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四，百分之六十五，百分之七十一。（我就是在凑字--）
　　精神体放大，加快任务进度。
　　细胞切除，百分之百。
　　屏蔽干扰神经，目标意识强制剥夺。

　　任务完成。

　　再一次站在记忆中枢面前，稳了稳乱成一团的呼吸。
　　还是第一次有人，逼出了我的镰刀。果然，实战这种东西不适合我。
　　精神体在变得透明。
　　等下，这些画面，是什么？

　　头，好晕……

　　D
　　那个少年，有着漂亮的黑色头发和乖戾的沉沉黑瞳。
　　抿着唇的样子，睡觉的样子，打架的样子。无论做什么，都好看得不可思议。
　　他喜欢他。
　　像是埋葬在深海之中，不去探寻就无法发现的石油般的秘密。
　　不见天日，在咸涩的海水中生锈腐烂。那样小心翼翼而饱含罪恶的情感。
　　是和石油一样流动着的丑陋的黑色粘稠液体。

　　泽田纲吉，喜欢云雀恭弥。

　　E
　　“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围是一片忧郁的蓝，落入眼睛有轻微的刺痛。
　　我缓缓地抬起手，遮住耀眼的蓝。
　　“编号27，你醒了？”
　　“编号80？……我怎么……”
　　“这里是隔离室……”
　　“隔离室？”
　　“编号27……”编号80突然伸出手抚上我的额头，轻柔地摩挲着。
　　“你违反了织造者准则，从现在开始，禁闭四天。”
　　“什么？”
　　费力地爬起来抓住他的手，我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我根本就没有违反规定！！！！”
　　“编号27！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转交。目标2048转移到编号109手上。”
　　“为什么！！？？？”
　　无法言喻的愤怒，我用力拽住编号80的手，几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从容地掰开我的手指，编号80此刻的表情陌生得让我觉得恐惧。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个任务？”

　　因为用尽力气而泛白的指骨一点点收拢，最后终于完全的放开。

　　我……又是为什么……

　　“你好好休息吧……”
　　嘴角泛起我熟悉的温柔笑容，编号80拍了拍我的头。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整个视线弥漫着亮蓝色的烟雾，无法动作，哪怕是蜷起一根手指。周围静谧得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然而我知道，这不过是我的错觉。
　　即使我们有着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的外表，却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更加，没有感情。

　　F
　　墨黑色的瞳孔像是黑宝石一般明丽而深邃，狭长的凤眼眯成优雅的弧度，微微上斜的唇角有种模糊的柔软。
　　英俊的少年抿着薄薄的唇，仿佛在低低呢喃着什么。
　　胸口被凶器贯穿，崩坏的伤口上渗出仿佛灼烧一般的疼痛。逐渐蔓延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好疼……

　　猛地睁开眼，看见的依然是亮蓝色的雾。
　　又是，那个梦。
　　我再次抬起手遮住眼睛，隔绝过于明亮的光线。
　　疼痛仿佛被带进了现实之中，整个左胸有着几乎让人麻痹的痛感。

　　目标2048，云雀恭弥。

　　我轻声念着，困倦地再次闭上眼。
　　那个男人，到底是……

　　你是谁？
　　我就是你啊。他开心地笑着。
　　骗人！你怎么可能是我？
　　为什么不能呢，编号27，你看，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深褐色的长发随着少年的跳跃一晃一晃，折射出阳光美好的金黄色。

　　一模一样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骗人！!骗人！！！！

　　胸口的疼痛越加分明，仿佛会这么纠结着死去。
　　张开的手指，蜷曲着像是试图抓紧某种希望。
　　编号27，他微笑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听，我们心跳的频率。是一样的……

　　咚！咚！咚！
　　不！！不是的！！我才没有那东西！！！！所谓的心跳……怎么可能！！！不是！！！！

　　画面再次切换，依旧是那个墨黑头发的少年。
　　他垂下头看我，昏昏暗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模糊不清。薄薄的唇翕张着，低低的呢喃声终于到达耳际。

　　纲吉……
　　纲吉……
　　泽田纲吉……

　　G
　　“云雀学长，我喜欢你。”
　　他这样说，深褐色的眼眸因为害羞低低地垂着。
　　额间细碎的刘海搭在小巧的鼻梁上，落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神色平静的少年近乎冷漠地看着他的爱慕者，狭长的凤眼微眯着看不清情绪。

　　“滚。”他说着，然后转身离开。

　　褐眸因为突然的伤害而张大，嘴唇嗫嚅着发不出声音。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他是这么的喜欢他。

　　羞耻地闭上眼，跌跌撞撞地逃开。
　　泪水模糊了双眼，迷茫得看不清前方的路。
　　使自己太过不自量力自以为是了吧……
　　不是早就知道吗？这是一份黑色的，像石油一般粘稠丑陋的感情。怎么还是会去妄想……
　　去妄想幸福呢？

　　超速的汽车飞一般地掠过，粉碎了少年微薄的爱与希望。
　　年轻的身体被狠狠地冲撞了出去，拖长了二十多米的红色地毯。
　　鲜艳的，红色的，像太阳一般美丽的液体。
　　倏然瞪大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散落的肢体。

　　纲吉……
　　纲吉……
　　泽田纲吉……

　　H
　　不是的，明明是喜欢的。
　　少年微笑的样子，温暖而明亮。早已成为自己黑暗的世界中，仅剩的光源。
　　喜欢他，爱着他。

　　难道，就是这么难以启齿，无法表述的感情吗？
　　好后悔……
　　好后悔……

　　I
　　“编号27！编号27！！！”
　　睁开眼，再次看见年轻的男子焦急的脸。他松了口气，拽住我的肩膀的手松了松。
　　“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他温柔地把我抱出封闭仓，紧贴的胸口仿佛有暖暖的热气传递过来。

　　我伸出手，缓缓地抚上他的脸。
　　慢慢得，挤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山本，我回来了。”

　　男子平静的面具出现了裂痕，抱着我的手猛然使力。
　　颤抖的双唇张了又合，琥珀色的眼睛微微闪着光。

　　“阿纲……”

　　用力收紧手臂，深褐色的头发滑进他的脖颈。山本的脸埋进了我的心口，湿润的水汽温热了一小片冰凉的肌肤。

　　“欢迎回来，阿纲。”

　　J
　　以逝去的生命为媒介。
　　以逝去的记忆为代价。
　　以未来的忠诚为条件。
　　缔结契约，成为织造者。

　　泽田纲吉，你接受吗？
　　是的，我愿意。

　　山本，你是对的，我从来都没有走出过去。

　　编号27讨厌人类，是因为他们拥有他所无法拥有的东西。
　　心跳，脉搏，情绪，感情，还有……后悔。
　　即使人生过去，还有织造者们，在他们弥留的最后一刻圆满他们的梦想。
　　就算只是谎言和梦境。

　　可是，他们。
　　从来都不能后悔。
　　后悔成为织造者，后悔放弃过去，后悔死去。
　　这些永远只能深埋在身体内部，用巨大的垃圾掩盖，散发着腥臭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山本……”
　　“嗯？”
　　“目标2048，云雀学长他……”
　　“阿纲，你看见了吧……”
　　目光带着些许迟疑看着我的山本，揉着我的头发缓缓地开口。
　　“云雀恭弥，最最后悔的事情。”

　　“嗯。”我点头，盯着他的领口不再说话。

　　“那么……去完成吧？”
　　慢慢地放下我，他再一次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
　　“作为一个织造着，去编织他的最后一个，一定想完成的愿望。”

　　眼眶被湿润的液体浸没，我抽了抽鼻子认真无比地看着山本，狠狠地点头。

　　K
　　“云雀学长，我喜欢你。”
　　他这样说，深褐色的眼眸因为害羞低低地垂着。
　　额间细碎的刘海搭在小巧的鼻梁上，落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神色平静的少年近乎冷漠地看着他的爱慕者，狭长的凤眼微眯着看不清情绪。

　　忽然，他伸出手抱住眼前的人。
　　漂亮的凤眼紧紧地闭着，呼吸变得绵长而温暖。

　　“我也喜欢你，纲吉。”

　　-FIN-

　　Heana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