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衍生短篇相关》Heana

6、[狱纲]朝圣（外一）

　　朝圣

　　依旧是残儿的生贺，依旧是5927。
　　然后呢，还是废话，这篇文章的思路非常奇怪。逻辑也很奇怪。
　　而且个人认为这文真的很奇怪……，不过我很想写这样一个温柔的小故事。
　　呃……稍微，有些暗藏的东西吧……嗯，有一点点的难以理解，大概。
　　然后，这篇更多的是试图用对话挖掘一些东西而不是描写，多少有些颠覆？【误】
　　之后放文。

　　01

　　狱寺隼人冷眼地看着那个少年唯唯诺诺地道着歉，却丝毫不肯妥协的样子。他把面前一大摞简历折叠起来丢进垃圾桶，有些漫不经心地再度瞥了瞥那侧，打了个哈欠。
　　银白色的长发已经及肩，偏冷的色调将他淡漠的神情烘衬得更为生硬。旁边的工作人员几乎是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对这位人气如日中天的平面模特避之唯恐不及。

　　“对不起……但是我还是觉得暖色系更适合狱寺君。”
　　“我不在乎大众的喜好，这是我的原则问题。”

　　而这样的句子，多少和现在的情形形成了微妙的反差。但是年轻的摄影师没有放弃，他忽视了对面的人惊讶不解的眼神，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Heana。”

　　对话终止在突兀的男声中，长久沉默的主角之一淡淡地叫着他的助理，“就随他去吧……”
　　助理愣了愣，想开口说些什么，注意到他的神情，适时地闭上了嘴。侧过头无奈地有看了看神情坚定的少年，只得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那么……”脚步顿在少年的身前，银白色的长发微微一晃，在他的视线中留下淡淡的虚影。
　　“我同意了，你要怎么做呢？”

　　泽田纲吉下意识退了一步，有些惊恐和疑惑地望着眼前放大的面容，深褐色的眼轻轻眨了眨，没有说一句话。直到注视着他的对象挑起眉，在喉咙口泻出一声不耐地闷哼。他才慌慌张张地将手中抱着的材料递过去。

　　“是这样的，我为狱寺君设计了一整组拍摄，围绕着[流离失所]这一主题，分成春夏秋冬四组照片。那个……另外，我希望用暖色系来表现这一主题，表示就算这样也未曾丢弃的温暖……”

　　似乎是注意到狱寺的神情越来越难看，年轻的摄影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他垂下头，几乎不敢对上那犀利的视线。然而他还是勇敢地，说到最后一个字。

　　“……我希望，狱寺君能用笑容表现这组画面。”

　　——笑容。

　　像是回应这个词，他勾了勾嘴角，有些讽刺地笑了出来。身旁的助理焦急地对着纲吉使眼色，然而后者并没有看向他。泽田纲吉深深吸了口气，再一次抬起头，直勾勾地对上狱寺的视线。温润的眼神中有着明亮的光泽，像是丝织一般，柔软然而坚韧。

　　那是个普通的少年，每个少年都有自己的梦想。
　　谁都一样。

　　02

　　泽田纲吉第一次看见狱寺隼人，是在挂满了整面强的巨幅海报上。
　　英俊的少年被笼罩在大幅的阴影之下，夸张的光影效果让他整个人的立体感尤为深刻。

　　很美，但是很像雕塑。没有一点点生机。

　　是让泽田纲吉蓦地感到了心疼的。并不是什么澎湃的情感，是仿佛溪水渗入，慢慢生寒的那种冰冷。
　　但他只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相机，在片刻的停顿之后飞速地远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也没有足够的空闲为别人停留。
　　而后来他们的相遇，不知能否归类于命运，这样的理由。

　　03

　　“狱寺君，表情再自然一点。笑容，别忘记笑容。”
　　“喂，我说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这个？”

　　不耐烦地拉了拉脸部肌肉，眉间却依旧皱成了川字，对上纲吉无奈的笑容，他也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到底要怎么做啊……”

　　嘟囔着，却没有发觉对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意识到时那个清亮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狱寺君……为什么不想笑呢？”

　　……顿了顿，随意地盘腿坐在地上，狱寺低着头，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样闷声回答。
　　“这个需要原因吗？不想笑就不笑了呗。”

　　“这样啊……”收起相机揣入怀里，纲吉也极其随意地坐在了他的身边。“那么，又为什么答应让我拍摄这期的海报呢？”

　　“……”

　　“这次，想给你拍的摄影师有很多吧？我刚刚出道，经验也很少，技术也不算拔尖，而且还大胆地决定颠覆你以往的风格。风险很大哎……搞不好以后你会因为这个人气一落千丈……”

　　“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吧，好好拍不就好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可是还是很在意哎。还有，狱寺君都不好奇我为什么想给你拍这样风格的……”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哎？”

　　“到底是为什么呢？一定要让我露出那种表情。”

　　绕回去了。纲吉挫败地挠了挠头发，嘟囔了一句，“其实也就是一种感觉啦……”

　　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在为成为一个摄影师这样的梦想打拼时，就已经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中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

　　果然，这样还是让人无法理解吗？

　　“其实我也是……感觉什么的。”

　　最终说出这样的话的狱寺突然向后躺倒，将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视线中飘过几朵棉白色的云朵，被太阳金黄色的光线重叠出淡淡的黄。
　　为了拍摄的进度，他们俩人特意提前抽了时间来这篇原始的植被区勘测地形。虽然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什么专业工具都没带的俩人其实只是来休假顺便试试拍摄效果的也说不定。

　　纲吉是在四天前正式接到这个任务的工作通知的，虽然说早有准备，但难免还是有些惊喜。而且本来以为狱寺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几天的同行之后才发现其实对方充其量只是个别扭的孩子而已。

　　就像面具，外表再怎么狰狞可怖，揭下来，也一样有着柔软善良的内心。
　　他这样相信着。

　　04

　　是无法追究，自己究竟是怎样被那个少年所说服的。狱寺隼人每每想起总觉得奇怪，但是他真的只是有那种感觉而已。
　　他可以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只能让女孩子尖叫的雕塑。

　　但是，虽然这样说……微笑什么的，果然还是有些勉强。
　　对于镜头其实天生不算敏感，比起这样他更喜欢成为观众。说到底这份模特的工作最开始不过为了糊口，到现在这地步也是始料未及的。

　　“其实我根本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有时候也会这样想，但是根本只是借口吧？他每每看着冲洗出来的自己面无表情的脸，总有种强烈的违和感。不过那的确是一贯的他，自己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不过对着镜子练习笑容这种蠢事原来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狱寺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不免感到一阵窘迫。自己究竟为什么愿意坐这种事，真是没有道理啊。

　　拍了拍脸颊，笑容还是有些干涩。

　　但是想想那家伙，似乎一直笑得很开心啊。
　　脑中下意识勾勒出那双水润的眼睛，微笑的时候会有盈盈的光彩，像是亮亮的细钻一般。

　　他这样想着，心里莫名觉得喜悦起来。碧绿色的眼微微一扫，瞥见镜中笑得愉悦而温柔的侧脸。

　　05

　　拍摄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泽田纲吉几乎不敢相信对方就是几天前那个有着僵硬表情的狱寺隼人。

　　“很棒……”看着电脑中的预览图，纲吉由衷地赞叹着，“狱寺君你真的很厉害，让我想要的效果完美地，不，是更加完美地展示了出来。”

　　“是吗？”狱寺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接过话，表情有些奇怪。“这样就好了……”

　　“谢谢你啊，狱寺君。”

　　“嗯？为什么要道谢？其实应该我说才对吧。”

　　“我很感谢你啊。”

　　很感谢你啊，圆满了我一个好多年的愿望。少年是这样想的。

　　06

　　——你有听过那个故事吗？那个，城堡的王子被杀死的故事？
　　——没有啦没有啦，什么城堡什么王子啊，是你自己在瞎想吧……
　　——这样，啊。

　　07

　　“我说狱寺，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喂，狱寺，记者会就快开始了……”
　　“狱寺隼人！你给老娘起来！！！”

　　从黑暗外渗进的光，慢慢蔓延至梦境的每一个角落。他睁开眼，微微摇了摇脑袋。
　　眼前分裂的人影终于重新成为一个。

　　“Heana，你叫魂啊……”揉着后脑勺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在看到对方变得微妙的神情后适时闭上了嘴。
　　“给你三分钟给我清醒下，然后马上去参加记者会？”
　　“哎，记者会？”
　　“你的新写真上市的记者会啊……你不会睡到失忆了吧？”
　　“啊，那个……泽田君也去吗？”
　　“泽……田？…………”

　　冗长的沉默后，他的助理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那是谁？”

　　08

　　梦吗？
　　不，不是的。绝对绝对，不是的。

　　09

　　——啊，原来狱寺君在成为模特前是一个摄影师啊。
　　——哎……真的吗？
　　——据说是为了喜欢的人才去做的。啊……好浪漫的故事哦。
　　——不是吧，这样也太狗血了。不过这次狱寺君自己设计的写真真的是很有感觉呢。

　　少女们捧着的写真的封面上，有这样小小的字。

　　——现在，你想成为那个少年的光，点亮他小小的心愿吗？

　　—FIN—

　　2010年06月15日。
　　Heana 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