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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骸纲]逆时针狂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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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
本文灵感来自於SH的宵暗!呗,看文时可以开著那歌当BGM。不过虽然我是开著那歌打完了这篇文,但我没法肯定感觉一定对。老实说这些歌在一定程度都上太难懂了我把翻译看了很多遍也没能抓住很真切的东西,所以是按照自己听歌的感受加上部分翻译脑补的产物。
给串老板的生贺,抱歉晚了QAQ不过这个用来写文真的不容易啊不容易,再加上断网没能准时发攻妹呐。
#再次注意#
本文并非改编於歌词,而是完全原创,只是稍微借用了歌的意境。
谨慎食用。
#逆时针狂欢#
……谁。
……谁。
……救救我。
……谁来。
……谁来救救我。
──本故事纯属虚构。
日光湮没在尽头的地平线,月亮依旧未曾升起,森林所有的生物停止了他们粗工滥造的狂欢。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没有影像。
已经无法追溯是从什麽时代开始,这座森林突然失去了夜晚的光。
人类,动物,植物,建筑,河流。黑暗公平地接待了这所有的一切,没有任何偏差。
“在森林的尽头哟,或许可以找到月亮不再升起的原因。”
“……森林的尽头,啊。”
“是啊,可惜那是从没有人到达过的地方。”
“能有光就好了,只要能有光。”
年轻的守林员目送著老婆婆蹒跚的脚步,直到被黑暗限制的视线无法搜寻那道背影,直到眼前被沈重的夜色覆盖。他试探著向森林的方向摸索了几步,嘴唇动了动……
……“能有光就好了。”
──然而,并非完全虚构。
泽田纲吉醒来的时候,感觉天还没有亮,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倒了杯水,仓皇间碰倒了床头柜上的相框架子。
硬物与木质地板的碰撞在黑暗中发出了清脆的鸣声 ,泽田纲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六道骸。──果然,一向浅眠的骸在这样的响动中已经醒来,此刻正从被单下伸出光裸的小臂,拉住了他的睡衣袍子。
“骸?我只是想喝口水……”
“今天几号,纲吉。”六道骸加大了力气把已经离床的人拉回怀里,把头搁在了纲吉的肩膀上,莫名其妙地问。後者的睡衣袍子已经被他扯下了一点,脖颈以下大片光洁的後背暴露在了空气中。
倏忽的凉意让纲吉下意识往六道骸的那边靠了靠,他皱著眉翻出了床头的手机。
……“一月二十日。”
幽蓝色的光芒衬得泽田纲吉纲吉的脸有些惨白,他习惯性地咬了咬嘴唇,发觉下唇畔还留著没有消去的牙印。……总觉得什麽地方违和得让他不安。
似乎满意於他的回答,骸只是亲了亲他的後背,便松开了手。
“我稍微再睡一会,等天亮了再叫醒我。”
“好。”
纲吉扶著墙晃到门边,打开了客厅的灯。刺目的灯光让他有些适应不良,抬起头挡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踱到厨房,拿起保温瓶晃了晃,并没有听见意想之中的水流声。
“奇怪,我昨天明明烧了水的。……啊,骸那家夥不会又把水用光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自圆其说有些死蠢,泽田纲吉灌了满满一杯自来水,有些急躁地喝了起来。冰凉的水经过喉咙并没有解除干渴的感觉,反倒是全身的知觉被寒冷唤醒,他抱著膝盖抖了抖,跑回了卧室。
“冷?”
“嗯。”
“……再睡会儿吧。”
“天快亮了。”
少年窝回爱人的怀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抗议。
──你现在已死。
向著地平线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达森林的尽头。
记住,您只能在白天前进。到了夜晚,请您与光一起入眠。拜托了,请记住。
年轻的守林员迈上了寻找光的旅途。他告别了自己的村庄,摘下了森林第一颗树上离他最近的树枝当做纪念,向著森林的尽头前进。
他的勇气无比坚持
他的脚步义无反顾
他的未来无人得知
──无论有多遗憾,已经为时过晚。
时间是这样一种东西。
你认为他存在,他就在你眼前。你认为他不存在,他就在你背後。
他无处不在,Just like a joke。
泽田纲吉是被六道骸捡回这座小镇的,没有记忆,没有过去。连‘泽田纲吉’这个代号一样的名字,都是六道骸之後的告知。
他失去了一切,除了睁开眼睛後看到的爱人。
“我爱你哦,纲吉。现在开始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被这样告白之後的泽田纲吉完全在男人的怀抱中动弹不得,他看见六道骸的左眼美好得像是照耀过大海的碎光,而右眼成为了囚困住他的牢笼。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放下手中的锅铲,跑回到客厅。
正准备撕去过去的一日时才发现昨天已经不再了。──“什麽啊?”泽田纲吉撇过头看见垃圾桶里还留下的醒目的‘十九’,有些不满地嘟囔著,“骸那家夥什麽时候又在我前面撕日历了,明明这些事说好我来做的。”
虽然觉得实在有些斤斤计较,但是吃白食当米虫的自己难免想尽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手指轻轻划过日历的边缘,冷不丁感到一阵寒意。
他兀自打了个寒颤,“二十号了啊。”
突然就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啊。唔……我们刚搬来时,是几号来著?
“记不得了吗?”六道骸笑著摸了摸纲吉的脑袋,将下颚搭在他的发顶,亲昵地蹭了蹭,“……大概是後遗症。怎麽,很在意?”
“那倒不是……”对方的发梢落在自己的面颊上,瘙痒的难耐感让泽田纲吉下意识避开,他用双手环住骸的腰,送上了如常的吻,“……也没有,特别在意。”对上右眼深沈的红色的时候,纲吉眯了眯眼睛,“大概。”
嘴角还残留著对方的气味,不知道可以称作熟悉。
还是陌生。
──觉得好像曾经被谁爱过
守林人最终没能坚持自己的承诺,仅仅靠一个白天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他仗著自己无往不前的年轻,在暗夜里继续前进。
先生先生,没有光的地方你可以看见路吗?
路在我的脚下。
先生先生,没有光的地方你可以看见路吗?
路在我的前方。
先生先生,没有光的地方你可以看见路吗?
路在我的下一步。
树叶的精灵喋喋不休,他拽住守林人手中的树枝,却被狠狠地拉了过去。失衡的身体撞在树干上,透明的翅膀被坚硬的树皮划破变得沈重。他停留在了树干上,目送了守林人依旧前进不曾停止的远去,他轻轻收起翅膀,低下了永久微笑的头颅。
先生先生,除了路,你还看见了什麽?
──啊啊 不过那只是错觉吧
要说是爱情,泽田纲吉觉得自己对六道骸的感情更像是一种避无可避的责任感。
虽然这样的话由他一个米虫说起来多少有些奇怪,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从没正面和对方探讨过这个问题。记忆这种东西也是,虽然极其在意,他也绝口不提,只会用含糊不清的话一带而过。
“纲吉,想出去看看吗?”
偶尔六道骸也会像今天一样提出类似的安排──用这个词是因为不管纲吉的回答是什麽那个任性的男人也会心情愉悦地忽视然後理所当然地把他带出去。──纲吉几乎习惯了他的无意义询问,他点了点头,然後被对方牵住了手。
他们常去的地方是小镇後面的一片小林子,据说以前曾经是一大片树林,只不过後来大部分树木都被镇子的人们砍来建造了各种房屋。
“这想知道这里以前的样子。”
“……为什麽。”
“要说为什麽,我也不知道,只是有这种直觉吧。”纲吉深深地吸了口气,微笑著看向林隙间渗下的小片光华,“骸,我们是不是……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在这样一座小镇,这样的生活,直到一辈子。
那麽,一辈子又有多长呢。
手指突然被狠狠收紧,突兀的痛觉让纲吉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他惊讶地看著六道骸突然失控的样子……右眼豔丽的红色似乎要感染了左眼,被这样看著全身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的感觉。“……骸?”
“以前树太多的时候……森林是看不见阳光的,晚上也没有月亮。”
“……哈?”
“是漫无止境的黑暗,黑暗,和黑暗。”
六道骸面无表情地说著,手指的力道不知道什麽时候送了下去,改成轻轻摩挲著纲吉的手心。他突然探过头来,狠狠地在纲吉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
“……什……麽?”
“拜托了,再慢一点……”
请,再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一辈子就可以更远一点了。
──来吧
在森林的尽头,他看到了那口井。
青苔是暗夜的馈赠,即使没有光也拥有著微亮。守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似乎有水从里面不断地漫出,但是,或许那并不是水。他觉得自己像是终於到达了目的,而光近在咫尺。因为这样的心情不由欢欣雀跃起来。
“请问,有谁在吗?”
慢慢地靠近,石头堆砌的边沿反射著诡异的色泽。森绿色……也许是幽蓝。
守林人的恐惧被旅途的艰辛与执著打散,这里是森林的尽头──“……只要有光,有光的话。”他默念著,坚定著踏出每一步。
脚下不知道被什麽东西绊到了,守林人下意识叫了一声,等清醒过来,他的腰被像植物的藤条一样的东西缠住了。
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他已在井中体验垂直下坠的落差感。
“……久等了,我的光。”
──从那纯洁的死开始重演一遍吧
睁开眼睛的时候,肩膀後面还是有残留的疼痛。纲吉扶著左肩用力爬起来,轻轻揉了揉。并没有感觉好受些。他把床边的台灯打开,愣了一小会儿,突然跳下床光著脚就往客厅里跑去。
站在日历前面定住,他维持著扶著左肩的姿势,直直地盯著偌大的红字看。
半夜的穿堂风掀起了他睡袍的一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泽田纲吉的耳边传来了六道骸些许惊慌的呼声,他张了张嘴,许久才轻轻应了一声。
对方似乎安心地叹了口气,他也光著脚走出来站在纲吉身边。
六道骸安静地盯著泽田纲吉的眼睛,睡袍被拉起来裹住了两个人。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纲吉的视线,捧住了後者的脸。
“纲吉,今天几号。”
“……一月二十日。”
逆时针的狂欢,再一次开始了。
他愉悦地笑了起来,轻轻抱住被囚困的守林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