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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狱纲]你家的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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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新年贺礼
以及 送给自己的成年礼
狱纲ONLY,恶趣味架空父子向,慎入
温暖怡情小电影,伪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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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笑,脾气暴躁又爱抽烟,眉头总是皱得紧紧的。但他只会对着你笑。
他一点都不温柔细心,经常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蠢事。然而你知道这是他给你的温柔。
他像天下所有的家长一样,担心你的成绩担心你的身体担心你的这样那样。只是他从来不曾骂你。
他是你家的大人。
Common A
泽田纲吉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家里人,往往同学们聚在一起互相炫耀着父亲或者母亲的光荣事迹的时候,他总是默不作声地呆在一旁。有时候被殷切地询问了,也只是支吾着这样敷衍。
“……他们,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样说之后,别人就会了然一样地啊了一声之后不再深究。没什么特别的,在纲吉这样年纪的孩子当中,是对父母鲜有的模糊回答。一般就算只是普通的家庭,他们也会刻意用比较夸张的方式来制造自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这样的现象。泽田纲吉显然是个异类。久而久之,在涉及这些话题的时候他已经会被习惯性忽略了。更甚至于,他成为别人眼中奇怪的,需要逃避的存在。
虽然头脑不好,但是纲吉的直觉却意外地精准。周围的人对他的排挤也并不是鬼鬼祟祟掩藏在背后的,也许是还没到虚伪的年龄,孩子们莫名其妙的讨厌往往表现的非常直白。
“你真奇怪。”
放学后,被和自己一起留下做值日的牧野同学尖锐地批评了。即使有些难受,纲吉也只是默默地做完自己的那份后就一言不发地准备回去了。
为什么说自己奇怪呢,其实刚刚升入国小六年级的纲吉并不是特别明白。但是比起反驳和辩论,他觉得还不如默默接受来得简单。他并不擅长考虑复杂的问题。
但牧野显然是不打算这么简单地放过他,还没等纲吉走到门口,头发就被那个暴躁的男孩子抓住了,他傲慢地把纲吉的头压到课桌上,“什么啊,我可是难得才有心情和你说句话的,居然这种态度。……赶快给我道歉。”
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这样被压制的感觉很不好受。泽田纲吉吸了吸鼻子,感觉眼泪都快因为痛楚掉出来了。原本是打算道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不起”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概是他少有的倔强让牧野觉得自己微薄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更加大力地将纲吉的头压向光滑的木质桌面。
“说话!”他发出尖锐的命令声,传达到纲吉的耳朵时因为固体和气体双重介质的缘故,变成有些动荡的声响。……因为害怕纲吉的身体不断地抖着,更加说不出话来。
“对……对……”
就算从牙齿里硬生生挤出来,也无法流利地完整说出。
牧野举起了拳头,就在纲吉准备接受没来由的挨打紧紧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感觉压制自己的力量减轻了。一恍惚,已经被谁拉了起来。
泽田纲吉回过头,看见他家大人面无表情的脸。
狱寺隼人皱紧了好看的眉眼,轻而易举地抓着牧野刚刚压着纲吉的那只手掌。碧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狠狠地盯着纲吉被压红的侧脸。
“……发生什么事了?”
Feelings A
虽然是这样的事实没错,但是其实并不是完全不在意。
——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监护人这样的事实。
泽田纲吉摇了摇头,轻声地说了句没什么。
Common B
并不是没什么特别的,而是太特别了。
泽田纲吉被狱寺隼人牵住了左手,他有些别扭地看着眼前的大人,咬了咬下嘴唇。
“狱寺君。”
“嗯?”牵着自己的手松了松,被点名的对方回过头,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灿烂得有些过分了,所以感觉也奇怪起来。随后的话也像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到达半空就停止上升的水,带着茫然的失落迅速地下落。究竟该说些什么,最终变成尴尬的皆然而止。
狱寺摸了摸纲吉的脑袋,顿了顿,干笑了两声继续拉着纲吉往家里走。
……蠢透了。
老实说,狱寺隼人真的不是做家长的料。
除却不够沉稳不够细心不够正直这些主观因素,客观环境也不是美好到可以让一个孩子健康成长,他深深明白这一点。但是即使明白,逃避责任这样的事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即使能力有限,也要努力去试一次。不论结果。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听见纲吉小声的说话。
“下个星期,学校要开家长会。”男孩顿了顿,稍稍提了点音量,“当然,狱寺君可以不用去。如果很忙的话。”
狱寺准确地收到了邀请,但是在片刻的沉思之后他意外做出了相当暧昧的回应。
“到时候再说。”
“……哦。”
泽田纲吉应了一声,不再作答。
再拐过一个路口,就可以看见他们暂住房的蓝色屋顶了。
绛蓝色的天空褪去霞光之后有些像海洋,昏暗暗得成为背景,远处装饰着比天空更暗的山的影像。于是他们的屋子便突兀地成为了画面的主要风景。
——总觉得,很单薄。包括先一步踏进去的狱寺隼人。
纲吉突然就有这样的感觉,于是他拉住了狱寺的衣角。直到后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纲吉才意识到自己诡异的行为。他讷讷半晌,慢慢送了手。——“狱寺君,我回来了。”
过了一小会儿,他轻声说。他家的大人微笑起来。
“欢迎回来。”
泽田纲吉真的无法理解狱寺隼人对待自己的过分客套和迁就,在他仅仅从电视剧和周围主妇的闲聊中得到的父亲的形象,理应是高大严肃,甚至带着一点点暴力的感觉。但是狱寺隼人完全不是这样。
他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顶着监护人的称谓放任他一个人任性。
纲吉说不清自己讨不讨厌这样的情形,但绝对称不上喜欢。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真的父子,这也是毋庸置疑的一点。——狱寺隼人早在他懂事的第天就告知了他的身世,已故的老师的遗子。而关于更多的,纲吉没再问,狱寺便也没再多答。
Feelings B
所以归根究底,说不定,有可能。
——自己只是那个人的累赘呢。
泽田纲吉看着狱寺隼人轻车熟路地切菜做饭,踌躇地得出这样的结论。
Common C
“泽田君他……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但是他没有母亲是吧?”
“嗯。”
吊高的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窗户边还依稀传来了孩子们踢球的声音。盛夏的气息铺天盖地,其中还混杂着间歇高亢的蝉鸣声。狱寺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女性叹了口气,有些沉重的合上手中的档案。
“老实说,狱寺先生,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谈谈。”
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声,似乎是又有谁进了一个球。狱寺扶了扶出门时匆匆忙忙戴上的眼镜,等着欢呼声微弱下去之后,慎重地点了点头。
——泽田君不怎么能融进集体,我也一直知道他会被同班同学欺负。
——一开始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顶多是小孩子有些自闭而已。但是今天上午上课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一个孩子的眼角被人用小刀划破了。……幸好没有伤到眼睛。
——泽田他爸爸是混□□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见那个被他刺伤的男孩子这么说。狱寺先生,你看……
——……
狱寺觉得头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着窗户所以被太阳晒到的缘故。对面的女教师还在一直不停地念,让他有种一拳砸上去的冲动。想制止自己的念头摁了摁太阳穴,猛然发现今天早晨为了给纲吉的老师制造好印象而特意戴上的眼镜显得如此讽刺。
他用力地摘下眼镜,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金属的框架摔到铺着软玻璃的桌子上后又弹到了地板上,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电扇规律的引擎声。
年轻的女老师被吓了一跳,她有些结巴地回应了狱寺隼人的一系列动作。
“狱、狱寺先生……”
“闭嘴!”他烦躁地揉着眉心,试图控制自己越来越烦躁的心情。
“纲吉他没有任何问题,他不是自闭只是有些自卑。但是这样不能成为你放任他被同学欺负的理由。”
“我承认我不算一个好的监护人,但是老实说,我觉得你们这样的学校和这样的老师更加糟糕。”
狱寺蹲下来捡起自己的眼镜,牢牢捏在手心里,金属不算圆润的边缘甚至嵌进了他的掌纹里,“……如果那男生就是那个前几天把纲吉摁在桌子上打的家伙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再去给他一拳,让他知道就算不混□□,父亲这种生物也是不能随便惹的。”
“……最后一点,我会给纲吉办转学手续。”
Feelings C
记忆里甚至不会大声讲话的孩子,甚至对着自己的同学亮了刀子。
狱寺隼人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他再一次厌恶起自己的手足无措。
——可是怎么办,除了这些,我什么都无法做到。
Final D
虽然自己并没有把来开家长会这件事告诉纲吉,但是如果放学时看到他在校门口等他,多少也会知道的吧。而且那件事也必须告诉他。
狱寺倚在校门外大约有三米高的梧桐下面,眼镜依旧被他捏在手心里,玻璃似乎有些碎开了,有种已经支离破碎的错觉。他一个个孩子被他们的父母接走,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他碧绿色的瞳孔微微扫过那些,什么动作都没有发生。
直到人都差不多走散了,他才看见纲吉背着书包慢慢走出来的身影。
看到等着他的狱寺隼人,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
“狱寺君。”
接过书包的时候,听见男孩莫名有些沙哑的声音,“嗯?”
“……如果我犯法了,你会骂我吗?”
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像别人的父亲一样责骂甚至惩罚我吗?
如果我走错了道路,你会像别人的父亲一样为我指正正确的方向吗?
如果我去错了地方,你会像别人的父亲一样在开始之前就把我拉回来吗?
“我不会。”
男孩子因为太过坚决的回答楞了一下,然后感觉到男人宽大的手掌揉了揉脑袋。像他以往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用力而温柔地揉着。
“我不会阻拦你选择的路,因为我无法告诉你最正确的方向。我做不到那些,因为我不是你的父亲,承担不起那些责任。”
“……但是我一直会在你身边,因为我是你家的大人。”
男人说完了这些,拉住了男孩子的手。他站起来,望了望又开始下落的太阳,终于回过头对着纲吉用力地笑了一下。“回去吧,今天开家长会的时候差点把你们那讨厌的班主任揍了一顿,我决定给你换个学校。”
“……嗯。”用小指勾住对方的食指,纲吉小声应了一声。
他很少笑,他一点都不温柔细心,经常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蠢事。他不是你的父亲,他总是用他的方式解决问题,有时候甚至不经过考虑。
但是他会永远站在你身边,仍旧以他的方式。
他是你家的大人。
(全文完。)
烂尾了/ \
想表达的不过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阿彭的狱寺和最后终于懂得狱寺的阿彭/ \
希望我的,仅仅只是我的狱纲可以一直这样温柔和简单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