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衍生短篇相关》Heana

14、[狱纲]秘密

　　—Secret
　　—HB TO 霁雪

　　秘密

　　Only for 5927

　　他仓皇着奔走于过去，试图窥探某些片段里关于时光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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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漂流十四小时，双脚接触地面的落差感让他有轻微的恍惚，侧过身接过机场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行李，礼貌地点头致谢。空旷的大厅回荡着飞机到站的播报音，熟悉的语言让他忍不住眼眶微热。

　　他回忆起十八岁离开时并盛的模样，却早已混沌不知其形状。于是只能带着些许无措踉跄地接近，微凉的春寒让衣着单薄的男子微微有些瑟缩，将行李箱拉进身侧，短暂地停顿，而后像是结下了某种契约，虔诚地迈入回忆中的圣地。

　　阔别多年之后，流浪的旅者，终于回到了初始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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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存的完好的钥匙插入锈迹斑斑的锁孔，不出意料地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土黄色的锈迹剥落在他白色的袖管边缘，空气中散发着沉重的潮湿的气味。他站在青苔蔓延的台阶上，费力去开启保存时光的宝匣。然而长久的岁月终于掩盖住了回望的视线，剥落殆尽后留下赤裸裸的敌意和冰冷的拒绝。

　　钥匙既无法拔出，也无法转动。
　　放弃无谓的努力，用尽力气想要推动着紧闭的大门，细小的微尘随着门板吱吱呀呀的尖锐鸣叫不断抖落。
　　咔嗒，咔嗒。
　　腐坏的重锁终于不堪这样的破坏，残喘片刻之后颓然失效。老旧的木板随着推向的方位轰然倒地，振起落了一地的灰尘。

　　他用手捂住鼻子，进入被摧毁的入口。
　　像是探得某种秘密的孩子，不知所措却又迫不及待。他们不知道迎接着着外来者的是公主还是骑士，抑或只是镇守大门的怪物。但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指引着迷途的旅者，而他只能盲目寻去。

　　盲目去寻找一个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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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内部的构造比他想象中还要简洁明了。
　　用手轻轻拭去扶梯上厚重的尘灰，霉变的气味铺天盖地。不适地皱了皱眉，却未曾退缩。即使他从未来过这个地方，却仍能轻车熟路地拾级而上，精准地找到所要到达的房间。

　　一模一样，这里的布局，和那人在意大利的居所一模一样。
　　他想起男人常常无法更改的生活习惯，不知怎么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于是他扯了扯嘴角，对着浑浊的空气展开了温润的笑颜。虚空的另一端，却再没有他思慕着的对方。

　　楼梯口右转第三间，是那人的书房。
　　小心翼翼地推开半掩着的门，未曾滑入缺口的锁昭示着主人当初的离开有多么的猝不及防。他按住自己的手指，试图制止从地心窜入四肢百骸的凉意。
　　咔嗒，未曾关上的门终于被完好地封闭，落锁的声响在空寂的房间中短促回响。

　　紫檀木的书架，在岁月的洗礼中早已蒙尘，长久地置于黑暗，明亮的色泽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笼罩成暗淡的灰，整齐排列的书籍像是掩藏了巨大的秘密，沉默地固守在属于自己的角落。
　　随手拉开窗帘，春日明媚的日光好不吝啬地投下窗前成片的光亮，他拿起书桌最上方的书籍，翻开第一页。
　　熟悉的字迹模糊地覆盖着内页。

　　致予狱寺君，十七岁生日快乐。
　　是他曾送给那人的，唯一一件礼物。

　　他费尽心思去回忆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接过这本书时的表情，应该是和平常一样欣喜若狂的，认真地盯着自己，碧绿色的瞳孔像一汪深邃的幽谭。喜悦的神情总是让他觉得过于夸张，可是咋咋呼呼的道谢却让本来不甚在意的他猛然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偶尔经过书店时看见那人会感兴趣的书籍，在踌躇片刻之后并没有太多心思地买了回来。作为生日礼物也纯属巧合。但是……

　　十代目。
　　恍惚中，似乎传来少年元气满满地叫喊，他微微愣住，仔细倾听，却什么都没有了。
　　从某个时刻开始，这样的幻听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那些刻意去遗忘的事实——比如那场空前绝后的战斗，比如那个跌倒在爆炸余烟中的身影，又比如，残留在耳际的，那个他怎么也听不真切的秘密。

　　那人还来不及告诉他的，最后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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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终未曾明白，究竟是怎样的际遇才可以让那人从十四岁开始便以那样的姿态守护在自己身边，更糟糕的是那是在自己是个废柴，这样的前提下。每每想起这样的事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然而那人从未给他完整的答复。即使心怀芥蒂，也无法直白地脱口询问。

　　他一度懊丧于对方的不甚坦诚，但他终究明白，每个人都有藏于心底的无法外宣。
　　而那些东西终将沉没，埋葬在最后的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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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终记得那日鼓足勇气后和那人的约定，在斑驳的树影中约定好的坦诚。
　　意大利的夏日躁动不安，勾住的小指触到对方偏低的体温，竟让他欢喜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在一次小小的逃亡之后，帕勒摩城外蜿蜒的海岸线内侧，他踮起脚尖和那人许下一个约定。
　　十一个小时的逃亡，与十一个秘密的交换。去用十一年来圆满。

　　那种感觉很奇妙。
　　别人所不曾了解的事实，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好像是亲密到无以复加的姿态。
　　他总觉得这样的自己过于卑劣，却自私地不愿去肯定。

　　所幸那人也不甚在意，他也未曾从男人日渐分明的轮廓中看出些许不愿，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特殊的待遇。像偷到金币的仓鼠，而后就固执地以为这原本便是他的东西。

　　原本便是，或是一直都是。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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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他真是个笨蛋，明明曾经那么贴近真相，却自以为是地任其悄然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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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个秘密。

　　那天是他的生日，宴会的应酬让两人都有些微醉。跌跌撞撞着被那人扶回房间，持续的高温让他的意识分崩离析。在那人抽身离去时用力拽住了他的袖子，想要表达什么却突然言语不能。

　　他沉默地固守着这样的姿态，直到那人温柔地在他眼睫覆上修长的指。
　　微微偏低的温度，让他焦躁不安的心猛地沉静下来。

　　他以为那时，他们会说些什么的。
　　迷蒙的视线中只可以看见那人苍白色的头发，尾梢的蜷曲上翘，每一根发丝都那么生动地在他眼前。

　　然而直至枪声突然响起，他们依旧维持着这沉默的对视。

　　彭格列的总部被笼罩在一片明媚的火光之中，他用尽力气想要支撑那人倒下的身躯，却终于发现，他所能做的不过是蜷在原地，试图温暖渐渐冰冷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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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页数翻至第五十九页，手指终止在原地。他抬起头，屋内的黑暗已经渐渐被日光替代。然而阴冷的气息依旧盘桓在原地，并没有因为光线的滞留而消散殆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那扇久未开启的窗，顺着阳光倾泻的角度望过去。
　　那扇倒塌的门被包围在浮动的微粒中，被覆盖着漂亮的金黄。
　　似乎很久以前就已经维持着那样的动静，而不是在他来之后才颓然倒地。所有眼前看到的光景，不过是视觉所形成的一种微妙的偏差。

　　微冷的风迎面拂过，吹起书桌上那本尚未关阖的书页。
　　洋洋洒洒地落尽内页里的尘埃，被掩盖在扉页下方的字迹终于显露出原有的轮廓。

　　只是他背对着那里一步步远离，不断翻动的书页在关门声中一页一页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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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你。
　　那个被时光埋葬掉的第十一个秘密，他再也无法看见。

　　这是最后一个，最最盛大的秘密。

　　-FIN-

　　Free talk：

　　1.也许这又是一个略显晦涩的故事。
　　2.其实不过是一场，各自走散的旅程。

　　Heana于出租屋
　　2010年04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