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衍生短篇相关》Heana

13、[正纲]梦想与此生不至

　　梦想与此生不至（127）

　　CP：入江正一*泽田纲吉

　　>>>>春之灰烬
　　入江正一沿着那条樱花道走到尽头的时候，一片粉红色的花瓣恰好被风吹落，颤颤巍巍地在他的脚边打着回旋。于是他停住脚步，俯身拾起那最后一抹绯色。
　　有送葬的队伍从眼前经过，黑色正装的人们神情肃穆，列着整齐的队伍缓缓前行。
　　正一扶了扶眼睛，被从树叶罅隙中漏下的碎光闪了眼。橘色偏红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光亮，投射在脸庞上一片阴霾。他失神地伫立了片刻，摊开手，手心被自己无意识揉碎的花瓣维持着支离破碎的形状。挪动着嘴唇，拼命想说些什么，然而最终只是勾了勾嘴角。

　　扫过的风卷起樱花的残片，正一抬手放在鼻间，有微涩的青草的味道。
　　这是残留在这个夏初的，最后的春之气息。

　　>>>>残缺时光
　　——要成为一个音乐家。
　　正一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这样的梦想，但毫无疑问，这个梦想间接地导致了往后一系列的意外，意外再意外，最终成为无法挽回的过错。以致他终于明白，梦想这种玩意儿，是最容易被该死的命运所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东西。
　　不管怎样说，事实就是事实，永远上可能因为你一厢情愿的坚持改变，唯一能做的仅剩弥补。
　　是的，他早不记得了梦想的起始，他能记得的只有一笔一划写下给十年前的自己的那封信，在纸笔的摩擦声中他似乎是幻听到的，尖锐的清脆破裂声——那是命运所能给与他的最大的退让和最为讽刺的玩笑。
　　——致十年前的入江正一，请你，毁灭你的梦想。

　　亲手去埋葬一个梦想，要有多残忍。

　　[正一君——]
　　那人停止了叙述，侧过头来，满含关切的褐色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明显心不在焉的他。
　　正一一愣，随即慌忙地道歉，[抱歉，请你继续，纲吉君。]
　　彭格列年轻的首领有着出乎意料的柔软脸庞，蓬松的深褐色头发服帖地垂在耳侧，周正庄重。黑色的正装套在他纤细的身躯上总有种违和感，却莫名让人觉得优雅随性。他的手指拂过桌边的文件，然后轻轻地笑了出声。
　　[正一君是在想些什么呢，在这种重要的时刻。]
　　[真的非常抱歉，我……]
　　[不，我没有责怪的意思，]泽田纲吉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可以让你在这种时候走神……嘛嘛，我知道探听别人的隐私很不好，]唇角一弯，有些羞赧地笑着，[所以，正一君不说也没
　　关系的，我只是好奇……]
　　[这样啊——]轻声应着，尾音却在拖长后化作了静默，正一有些迟疑地张了张口，[我想问一下纲吉君……]
　　[嗯？]
　　[纲吉君在成为彭格列首领之前，曾经有过什么另外的梦想吗？]
　　[梦想？]不曾意料这样的问话，纲吉一愣，褐色的瞳孔沾染了微微的怀恋，[梦想的话，很多哦……]
　　[很多很多……比如说希望和京子谈恋爱啊，考上并盛大学啊……比如想买一间并盛町比较远的别墅，可以再难过的时候去那里小住……比如有两个健康活泼的孩子和一个美满的家庭……]
　　看见对方惊讶的神情，纲吉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对的话，他眨了眨眼，疑惑地望过去，[怎么了？正一君……]
　　[啊，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
　　[平凡？是吧……]适时地接过话，彭格列十代首领轻轻地呵了一口气，笑着说，[其实如果没有里包恩的话，我想我现在仍然为了这些梦想努力的。其实我只是个废柴而已，彭格列什么的也不是自己想要继承的，如果可能的话，我根
　　本不想踏入这个世界。]
　　[……]
　　[啊，抱歉……我似乎说了很多多余的话……]
　　[我也一样——]顿了顿，随即口齿清晰的重复，[我也一样，如果可以的话，根本不想扯上这个世界的一切，随便做什么都好，平凡地娶妻生子也好，勤勤恳恳地当一名公司小职员也好。总之，不想和这么复杂的东西扯上关系。]
　　[没事的，正一君……]泽田纲吉突然站起来，扶住了正一的肩膀，[没关系，请相信那个拥有无限可能的“我”，他一定可以创造奇迹。然后，正一君肯定能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轨道的——]
　　[纲吉君，那么你呢]他打断他的话语，突然问道。

　　如果扭曲的世界被拯救，一切都回归其应有的进程。那么你呢，彭格列第十代。

　　纲吉沉默了下来，半晌，他抬起手，张开五指，[正一君，你知道这双手，已经沾上了多少的血腥与罪孽吗？]
　　[彭格列不是我的梦想，但是是我的责任。还有——]
　　[还有，让大家，让所有人，都好好地活着，才是我现在最大的梦想。]
　　——所以，一切就拜托你了，正一君。

　　胃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他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平缓然而慎重地点了点头。

　　>>>>梦境之北
　　他又梦见了那天，在偷偷换子弹时那种心跳如雷的感觉近在咫尺。化学成分未知的鲜红色液体淌了一地，让他的胃部又开始隐隐翻腾。
　　他抬起眼，看见白兰笑得愉悦的侧脸，眯起的眼缝下张扬的刺青仿佛是某种嘲讽。

　　他突然遍体生寒，在空旷的基地中仓皇地醒来。
　　幽暗的光线刺入眼帘并不觉得难受，巨大的装置在暗处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辉，他伸出手，在空中轻轻描摹。

　　——泽田纲吉。
　　——我在等待你的归来。

　　>>>>重逢末梢
　　那个少年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正一有轻微的恍惚。
　　依旧是柔软的眉眼，深褐色的头发随着少年情绪的起伏颤动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是静止的。
　　[终于来到这里了啊，我一直在等你们。]
　　[我是你们的，同伴。]

　　——我一直在等你，泽田纲吉。
　　卸除下紧张之后浑身发颤，他跌坐在地上，努力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影。那张稚气的脸与在脑中十年后的男人重合，竟比意料之中还要相似。
　　担心着同伴的心，同情者敌人的心，因为害怕而颤抖却终于坚定无比的心。
　　这就是，你所期待着的，有着最大可能性的那个你，吗？

　　>>>>最终选择
　　Choice，结局惨烈。
　　这场不能输的战役，他们还是输了。正一捂着持续疼痛的胃，抬头看见头顶湛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
　　他似乎能感觉死气之炎如生命般流逝着，只残留在胸口微微的像是虚幻的热度。
　　——梦想。
　　他突然想起这个词，想起十年前莽莽撞撞追求着的自己。甚至不知道已经闯了多大的祸，还天真地想要圆满梦想。那个造出十年后火箭炮的人，也是因为有必须完成的梦想，才发明了这样一个奇迹的吗？
　　然而，他一定没有想到，实现梦想的代价，多么令人惊恐。
　　如果就这样结束，那么，他对十年前的自己说了毁灭，该有多么不值。

　　用尽全力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双手用力按住。
　　少年纤细的指指骨泛白，似乎用尽全力才能制止颤抖，他惊慌地喊着正一的名字，说着类似于坚持或者其他的话，正一听不清。

　　——一切就拜托你了，正一君。
　　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残留在耳际的只有这句郑重其事地恳求，他记得那人说这话时的表情，深褐色的瞳孔温润着望着他，里面有着莫大的信任和勇气。
　　——彭格列不是我的梦想，但是是我的责任。还有——
　　——还有，让大家，让所有人，都好好地活着，才是我现在最大的梦想。

　　正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覆盖在少年的手上。
　　我已经毁灭了一个梦想，所以，还有另外一个，一定一定不能放弃。
　　——纲吉君。

　　意识渐渐回归大脑，他看见少年的眉眼一松，有亮亮的晶莹在眼角闪烁

　　>>>>此生无梦
　　纲吉君。
　　我会活下去。
　　唯有这样，才能够替你，完成你的梦想。
　　——即使与此生再无关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