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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纲]离别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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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旅行
CP:白兰杰索*泽田纲吉
001
炎压在持续不断地上升中,耳麦中传来的定点提示声从未如此清晰。
橙黄色的盛大光亮从掌心慢慢渗出,笼罩住少年略显单薄的身形。柔之炎的后推力使泽田纲吉安稳地停留在半空,黑色的西装服帖地包裹在身上。
蓬松的褐发随着火炎的余压微微摇摆着,他眯起眼,认真地注视着那个乖戾的男人。
“X Burner……”
随着低沉的嗓音,橙黄的火炎猛然爆发,对战中的两人被卷起的烟雾瞬间隐没了身形,泽田纲吉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向后微微一退,一丝奇异的违和感由他传承的超直感向大脑传递,爆裂的火炎卷起的气息混杂一片,他周围的空间因为过高的炎压而有些扭曲变形。
嘶——
有什么东西撕裂开来,突如其来的压力让泽田纲吉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火炎似乎凝聚成一股力量,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空间温度急剧升高。腰腹以下的部位似乎被真的火焰灼伤一样剧烈地疼痛起来,泽田纲吉惊讶地看见自己的下半身渐渐变得透明,好似被高温分解一般。
脚,膝盖,腿,腰,身体慢慢消失,终于盖过他惊慌失措的金色瞳孔。
眼前一片黑暗。
002
藏青色的天空之上掠过浅白的浮云,人们悠闲的影子投射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恒高的气温盘桓在近地面,空气中隐隐传来清浅的花香。
他们奔走忙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的突然到来。
泽田纲吉半跪在地上,在人群之中抬起头,日裔的少年有着小巧的亚洲人外貌,纯黑色的西装包裹着他过于纤细的肢体,深褐色的头发和眼睛隐隐透露着他包含的一部分欧洲血统。
然而谁可以来亲切地告诉他,现在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形。
死气之炎早已燃尽,手上还戴着的毛线手套却提醒着他方才还在生死相搏地战斗。突然转换的场景让他有些适应不能,深褐色的瞳孔微微转过,看见金发碧眼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
没有白兰,没有初代们,没有自己的守护者。泽田纲吉猛然发现自己的人生从少年热血漫画转向少年灵异漫画之后又开始往少年惊悚漫画行进——等等,有这个分类吗?
然而现在的重点明显开始偏差,他站起身,茫茫然环顾。
尖顶,拱门,彩绘的大型玻璃窗。以及光影交错中美仑美奂的巴洛克建筑。街道两旁优美的英文字体错落着铺陈开去,流浪的歌手背着吉他站在街角重复着缠绵的语句,只可惜他看不懂也听不懂。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高度的落差所带来的晕眩让泽田纲吉踉跄了脚步,微微一倾,身旁有人顺势扶住了他。
“Come state facendo” (你还好吗?)
就算再怎么优美再怎么动人的发音,传到泽田纲吉的耳中也直接翻译成了鸟语,确定自己听到的不是日文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但那低沉宛转的语调却莫名的熟悉。想说谢谢,却在看见那人显眼的白发之后愣在了原地。
“白……白兰!!!”
惊吓过度的直接反应就是死命掏口袋找手套和死气丸,捧着书本站在原地的少年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按住泽田纲吉的肩膀,“你……认识我?”
奇怪却并不难懂的日文,泽田纲吉下意识停住动作,余光扫过眼前熟悉但又陌生的少年。苍白色的头发依旧是凌乱着的,微微眯起的双眼,淡紫色的刺青因为逆光而柔软,白色的棉衬衫。比起记忆中的邪魅,用张扬形容更为妥当。
那抱着书歪着脑袋用疑惑的神情看着他,并且似乎稚气了些许的白兰杰索,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
003
好吧,现在的情形是在泽田纲吉的意料之外的。
扯住自己的那只手,以及兴高采烈地说着[既然纲吉君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所以我给你当导游就好了]这种语法莫名结构混乱的语句的白兰,远远违背了自己瞎扯淡说是来西西里岛旅行的初衷。其实最最诡异的,是他莫名其妙从十年后的并盛再次穿越,目的地居然是六年后的西西里岛——这种事情。
是的,在泽田纲吉自己模棱两可的询问下和白兰乱七八糟的回答中,他总算大致掌握了现在的状况。
现在,他的确是在自己所在时代的六年之后,意大利,西西里岛,帕勒摩城。
不以为意地牵着自己的手,在意大利的街头笑得春光灿烂的,的确是至此四年后那个和自己打得天翻地覆的家伙。
所以说命运这玩意儿,该有多讽刺。
004
同西西里岛的其他城市一样,帕勒摩亦是沿着海岸线建造的城市,历经不同宗教不同文化洗礼的帕勒摩,有着迥然各异的建筑群和艺术特色。当那些明明毫无融洽性的风格凝合在一起,却创造出了一种奇妙的美感,充斥着异域风情的街道,彩色的城墙,沿海成片的柠檬树和橘树——那就是帕勒摩。
沿着艾玛纽大道一路向西,同行的两人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踩着轻飘的步子跟在白兰的后面,身上的正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西西里岛的春日总是温和得让人觉得愉悦。他深褐色的头发随着脚步轻微摇晃,因为微妙的身高差偶尔拂过身旁人的下颌,后者伸手揉过他的发梢,间或轻笑出声。
每每此时泽田纲吉便会疑惑地转过头来望他,“你笑什么?”
似乎是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小巧的鼻梁微微皱紧,温润的瞳孔清澈得一眼到底。
包括里面隐藏着的复杂情绪和细小的失落。
白兰只笑不答,举起与泽田纲吉相扣的右手,“不知道为什么,和纲吉君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觉得很亲切呢。”
拜托——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泽田纲吉企图松开握紧的手,未果,“白兰先生,你搭讪的方式实在太陈旧而且很恶俗。”
“是吗?”耸耸肩不置可否,白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试图转移话题。“纲吉君想不想尝试下自己去摘柠檬的感觉?”
“柠檬?”被鼻尖持续的清香诱惑,泽田纲吉用了一个疑问词,却是肯定的下滑音。
“嗯哼,”眨了眨眼,白兰突然加快了速度,几乎是拽着他一路小跑。换来了泽田纲吉意味不明的嘟囔声。
半人高的白色围栏似乎只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象征,白兰直接无视了禁止采摘的指示牌,拉着迟疑的泽田纲吉一脚踩进了别人家的果园。
“这这这……不太好吧——”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然而事实上根本没怎么拒绝的纲吉其实自己都很想吐槽自己,于是两个人在艾玛纽大道临海的果园里光明正大地进行违法行为。
身上的黑色西装正式被脱下成为了携带赃物的容器,纲吉挽起内里的衬衫的衣袖,费力爬上园子最高的那颗柠檬树,白色的衬衫沾染了柠檬清浅的香气,摩擦过树叶响起好听的沙沙声响。
“纲吉君,这里准备好了。”
透过树叶落下白兰身上明明暗暗的光斑,掩映着柠檬明亮的光泽,他白色的棉衬衫被镀上了一层好看的浅黄色。
——白色的衬衫,其实很像情侣装哎。
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大跳,泽田纲吉撇了撇嘴,模模糊糊地应道,“知道了。”
小心翼翼地踩着树干,探手扯下最近的一根细枝,小心翼翼地掌握好平衡,才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摘下上面还带着微微绿色的金黄果实。手中的枝条传来细小的碎裂声,超直感在这个时刻居然毫无作用。还没等泽田纲吉把第一枚收获搂进怀中,伴随着清脆的折断声的是他一脚踏空的惨叫。
“小心!”
没有预想之中的钝痛,而是温暖的触感。泽田纲吉看清抱住自己的手臂,蓦地失了神,远处似乎有人在用意大利语叫喊着什么,也没能吸引他的注意。
那人的身上似乎也染上了柠檬的味道,微微的甘甜不断地涌进鼻腔,甚至让他短暂地忘记了思考。
直到白兰慌张地放下他扯过他的手往外面跑,他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偏过头看见一群高大的男人脸色狰狞地朝这边走来,泽田纲吉才魂归来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回来了啊!!!!
于是,泽田纲吉生平第一次违法行为,以失败华丽告终。
005
奔跑,奔跑,奔跑。
沿着艾玛纽大道一路向西,两个穿着白色衬衫头发里还夹着树叶的少年,像是西西里岛最美丽的风景。
“纲吉君,我这个导游不错吧……”
随意地躺倒在西西里绵延的海岸线边缘,白兰夸张地笑着,伸出手把跑到缺氧的泽田纲吉自然地拉进怀里。
后者狠狠瞪了他一眼,兀自坐下来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纲吉君,给你。”
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丛粉白色的花朵,取下一只递给至今还说不出话来的泽田纲吉。
“这是什么?”总算平复了剧烈地心跳,接过的时候凑在鼻尖闻了闻,好奇地问道。
“雏菊……”
“……“刚刚听完名字的纲吉憋住了一口气,猛然想起那个绿色头发的怪异男子。又侧过头看了看身边和自己差不多狼狈的白兰,终于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出声。
“能……能换个称呼不……哈哈……”
白兰一脸郁卒,“喂喂,雏菊可是意大利的国花,你这是什么反应啊——”挫败地看着依旧笑着满地打滚的泽田纲吉,抓着头发回想了片刻,“——Marguerite。”
“……”还在憋笑中的人只是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玛格丽特,雏菊的另一个名字。”
“哦——”总算止住了笑意,伸出手抚过那朵可爱的小花,轻轻念道,“玛格丽特——很美丽的名字……”
还未完结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因为剧烈运动后微微汗湿的衬衫摩擦着泽田纲吉蓦然发红的鼻尖。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
“Si prega di mia tomba, mettere un mazzo di Marguerite”
“时间到了,纲吉君。”
最后的一刻,他再次看见自己渐渐透明的身体,和依旧笑容满面,并朝他挥手致意的白兰。
006
盛大的火炎喷射而出,落点中心的那个男人一动不动,终于抬起头,还给了他最后一个微笑。
007
意大利,西西里岛,帕勒摩。
满园的柠檬树,清浅甘甜的香气氤氲在空气中,陪伴着那块小小的石碑。
上面有着类似于墓志铭一样的句子——Si prega di mia tomba, mettere un mazzo di Marguerite。
停留在Marguerite的末梢,有一束小小的雏菊。
——Si prega di mia tomba, mettere un mazzo di Marguerite
——请在我的墓前,放一束玛格丽特。
—FIN—
Heana 2010年4月8日
晚于出租屋
Free Talk:
1.很崩很崩很崩的白纲,我是真的写不来这一对。
2.玛格丽特的花语:隐藏在心中的爱。